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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醒来时,躺在我们的婚床上。

想到什么,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去拨打电话。

她要拨打给殡仪馆,亲自确认。

“不用打了。”

小北倚在门框,看她的眼神透着浓浓的嘲讽。

脚尖点了点地。

“看见地板三个弹孔没,那天槐哥快挺不过去时,我原本想抓你来谢罪的。”

“可惜啊,槐哥不让,到死都护着你。”

“瞧,为了阻止我,当时,子弹都距离我鞋尖不过一寸呢。”

“哦对了,槐哥死之前还特意遣散了我们所有人,自己一个人待在这空落落的房间。”

“你说,人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会想些什么啊?”

陆凌眼里蓄满泪水,双手插进头发。

她想起来了,记起来了,许之槐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打电话给她。

说好冷,问她能不能回家,抱一抱他。

原来,许之槐到死,都在渴望着她一个拥抱。

可当时她又在做什么呢?

和小情人滚床单。

还口出恶言。

陆凌发疯般尖叫起来,步步后退,后腰撞到床头柜的尖角。

连痛也顾不上,摸到光滑的桌面,想起来搁在上面,被她丢弃的戒指。

“戒指,我和之槐的戒指。”

陆凌冲出去。

正对窗户的,是常年雇人看管的游泳池。

陆凌想都没想,一头扎进水里。

日光西斜。

陆凌破水而出。

“之槐,我找到了,我找到我们的婚戒了!”

“我带它去看你好不好,以前我总不让你戴,是我不好,我把它还给你。”

陆凌站在水中又哭又笑,忽又对着戒指又亲又吻。

突然,身边的水位渐渐下降。

陆凌疑惑,放眼望去。

小北站在岸上冷笑。

“陆大小姐还真是会自我感动,明明排水就能解决的事,非要整跳水这死出,该不会以为你多情根深种吧?”

陆凌面色惨白。

茫然站在中央,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近段日子,陆凌一直在细心挑选我的墓地。

殡仪馆将我身上的随身物品交给她。

陆凌接过,失魂落魄回到家里,开着盏小小的台灯,坐下来。

在昏黄灯光下,她打开了我的钱包。

映入眼帘的,是我和她的合照。

那是陆凌的十八岁成人礼,也是陆凌的十八岁高考宣誓。

向来以老干部学神形象闻名院系的我,也学着陆凌翘了课,坐上长途汽车回到她身边。

可惜,等我赶到时,手捧的玫瑰早就蔫了好几瓣。

陆凌却感动得眼泪止不住。

拉着我在他们学校年岁最长的榕树下,捧着我送的玫瑰花,和我拍下这一张合照。

这是一张,比幼年任何一张合照都要来得有意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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