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执起的火把照耀下,丰亲王一脚踏在柳元楷被削了头的尸身上,脸上尽是轻蔑的笑:
“芝麻绿豆点官,也敢插手本王的事。”
他身着紫袍,样貌和我后来在丰亲王府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些胡须。
颈腔里喷出的血溅在他的靴上,他抬起脚底在地下躺着的人身上蹭了蹭。
我惊惧不已,一声“爹爹”就要喊出口。
身后的阿娘一把将我的嘴捂住,慌乱中,她被汗水浸湿的手盖在了我的口鼻上,捂得严严实实。
我呼吸不得,拼命拍着阿娘的身子,她却以为我想挣扎叫唤,越捂越紧。
我终于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头顶的半枚月亮发着白惨惨的光。
我坐起身子,发现身下触手绵软,一低头,正对上阿娘惨白的脸。
一把刀从她胸口穿胸而过,刺她的人连刀也懒得收,就留在了她身上。
阿娘双眼大睁,眼里似乎还残留着眼睁睁看着刀刺过来时的无助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