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是欺负我了,但这不是重点,我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事儿需要爸爸帮忙。”许安乐吸了吸鼻子,轻声说。
“安安你说,要爸爸怎么帮你?”
“爸,我想和沈淮安离婚,可他是军人,离婚要打报告,不然离不了。”
“我想问您,您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让我和他强制离婚?”许安乐哽咽着问。
许为民忍住情绪,没问女儿为什么离婚。
他压下疼惜低声道:“安安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你们婚前我就让沈淮安打好了离婚报告,他签了名的。”
“你想离婚,直接去找你赵叔,让他帮你走程序就行。”
“什么?有离婚报告?我怎么不知道?”许安乐惊讶。
“爸当初就看出沈淮安不是良配,就怕你日后受委屈,军婚难离,给你留了退路。”
许安乐闻言哽咽,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原来她爸早就为她考虑好了一切。
许安乐挂了电话,立刻便去团部找了赵叔,弄完程序后她说了一句:“赵叔,麻烦您帮我保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卸下心头担子的她,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许安乐回到家中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在家似的。
许安乐也不在意,直接回到了房里。
她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
她把其中一部分实用的东西给找出来,至于这几年沈淮安送的东西,则另外找了个蛇皮袋装了起来,丢在角落里。
不起眼得,宛若要丢掉的垃圾。
许安乐拎着东西去了隔壁老王家。
“王嫂子,您看看这些东西您需不需要,需要就拿,不需要我就打算丢掉了。”许安乐笑着说。
王嫂子接过许安乐手里的东西一看,很惊讶。
“安乐你发财了?还是日子不过了?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要了?”王嫂子问。
“沈淮安说要买新的,让我处理掉,我就收拾出来了。嫂子不想要的话,我就拿去丢了。”许安乐道。
王嫂子就住他们隔壁,跟她关系不错,之前她因为沈娇娇而被沈淮安欺负,无处可去的时候,也是王嫂子收留照顾的她,所以她想有所回报。
王嫂子闻言当即道:“那嫂子就不和你客气了,这些我都要了。”
许安乐轻轻点头,和王嫂子打了个招呼就想走。
“安乐,嫂子相信你。”王嫂子忽然道。
许安乐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她:“什么?”
“沈淮安和沈娇娇,确实看着不像兄妹该有的样子。一点也不避讳,歪歪缠缠的。”"
“你们不回,再继续闹下去,我可能连个普通兵都做不了,到时候就只能跟你们一起回老家种地了!”
两人听后,都震惊了。
“好好的怎么会被降职呢?怎么会这样呢?”沈母失声惊呼。
她宛若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淮安,你快打电话给你老丈人,让他帮忙想想法子啊!”沈母猛然想起什么,抓着沈淮安的手,大声说。
“你老丈人不是旅长吗?那可是个大官,他肯定能让你重新做官的,你别瘫着了,快去啊!”
沈淮安一把甩开沈母的手,红着眼怒吼:“别做梦了!以后不会有旅长老丈人帮我了,再也不会有了!”
他赤红着眼看着沈母,恶狠狠的低吼道:“许安乐终于受不了你的欺负和打压,走了。”
“她跟我离婚了,回她爸那儿去了,我再也不能靠着她攀上旅长老丈人,再也不可能平步青云了!”
“我早就说过,让你别凶她,别欺负她,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她不要我了,走了,一切都毁了!”
第8章
沈淮安一副将所有过错都怪罪在沈母身上的模样。
沈母闻言不由气得跳脚:“沈淮安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你别忘了,我怎么对她,可是你同意了的,你现在凭什么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我身上?”
“还有,我早就提醒了你和娇娇不要太过分,要小心,是你们自己不听。”
“说不定她就是发现了你们偷情,这才会跟你离婚,不要你的!”
沈娇娇闻言不由得生气:“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吗?”
“没,我没那个意思……”沈母挂念着她有身孕,不敢刺激她,赶忙改口。
沈娇娇是她亲闺女,沈淮安只是她继子,她自然是跟亲闺女更亲。
“你怎么就没那个意思了?你……”沈娇娇不依不饶。
沈淮安呵斥:“你们要吵出去吵,别在这儿,烦死了。”
沈娇娇一脸受伤的看他:“哥哥,你竟然嫌我烦?”
沈母也是抱怨:“我们这都是为了谁?”
一时间,屋里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
沈家的鸡飞狗跳,许安乐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
她离开时的那一番操作,已经足够让沈淮安头疼了。
沈淮安是沈家的顶梁柱,他垮了,沈娇娇和沈母也不会好。
打蛇打七寸,说的就是这个理。"
“不能吧!她那么爱你,那么在意你,怎么可能跑?”
“她估计就是离家出走吓唬你的。”
“对对对,那贱蹄子为了嫁给你,可是连北京都不愿意回呢,这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愿意走呢?”
“是啊,她为了我,连北京都不回,可我却没有好好对她。所以她现在不要我了,也是走得果断又绝情。”沈淮安呢喃着,神色却有些痛苦。
人总是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之前沈淮安总觉得许安乐喜欢他,心里只有他,舍不得离开他。
所以他肆无忌惮的挥霍她的感情,打压她,嫌弃她,还背着她和沈娇娇偷情。
他甚至自大的觉得,许安乐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哪怕他和沈娇娇的事情被发现,她也会捏着鼻子认了,舍不得离开他。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重拳。
许安乐不但离开了他,还用无比决绝的,毁了他的方式离开了他!
沈淮安光是想想,就觉得难以接受!
他的话让沈母和沈娇娇面面相觑。
眼神交流着:难道许安乐真的抛弃沈淮安走了?
她们还没想明白,沈淮安却已经抛下她们,朝着他的屋里走去。
他明显颓丧的状态,让她们不敢去招惹他。
沈淮安回到房间,看着明显空荡的房间,心里不由得揪紧。
他们的房间是许安乐一手布置的。
他从来没有插手过。
之前他总觉得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嫌弃许安乐的布置。
可如今她真将所有布置撤走,抹除了她存在过的痕迹,他却不习惯了。
眼前干净空旷又整洁的房间,宛若猛兽之口一般,要将他给吞噬!
沈淮安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只有几套他的衣服。
或挂着,或叠得整齐的放着。
以前许安乐的衣服就放在他的衣服旁边,如今却再也看不到了。
沈淮安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许安乐在身边的时候,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还总嫌弃她的体贴细致,觉得她唠叨。
可如今,他却一遍一遍的回忆她温柔叮嘱的模样,宛若自虐般的凌迟着自己的心。
沈淮安猛的关上衣柜的门,视线却不经意间落在角落的蛇皮袋上。
那里怎么会多了个蛇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