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中的小安,突然发出猫崽般细细弱弱的呜咽,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府。
紧接着,襁褓中渗出珍珠色的黏液,缓缓地、蜿蜒地在青砖地上画出脐带状的痕迹,就像是一条诡异的引路标记。
墙根处,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是从腐朽的棺材里传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裹着黑袄的老妪不知何时出现,她身形佝偻,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脊梁。
她伸出三根枯枝般的手指,皮肤干裂得如同干涸的河床,溃烂的眼皮下,翻出鱼卵般密密麻麻的复眼,每一颗都闪烁着诡异的光。
“郭家第三十个崽...够秤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听到这话,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三天前在省城医院的场景如噩梦般浮现。
那个浑身长满六边形疱疹的疯子,在临死前也是这般喃喃自语,随后他疯狂地抓破自己的肚皮,肠子里涌出的,正是和眼前一模一样的珍珠色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