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去哪儿,沈娇娇都要带着沈母和孩子跟着他,偏偏她又不满意他挣得少,收入不稳定,见天的闹和嫌弃。
其实这三年,他和沈娇娇早已经没了原本蜜里调油的感情。
他们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将彼此嫌弃成了狗。
沈淮安还没回话,沈浩宇小小的身子冲上来抱住他。
“爸爸,你可算回来了,你是去找许妈妈了是不是?许妈妈答应跟你回来过日子了没?她人在哪儿?啊?”
沈浩宇说话间,不停的往后张望,没看到许安乐的身影,又急切的看向沈淮安。
沈淮安顿时明白,他儿子也重生了。
“没有。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沈淮安冷漠的道。
第15章
沈淮安想:人可真贱啊。
上辈子许安乐对他们好了一辈子,他们却不在意。
还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好,转头又和沈娇娇一起嫌弃她这不好,那不好。
这辈子,她不要他们了,他们却又犯贱的想要挽回她,想要她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
沈浩宇震惊极了:“怎么可能?她不是最爱你了吗?怎么可能不愿意回到你的身边?”
沈淮安垂眸看他,轻呲,“因为她跟我们一样,而她如今,嫌我们恶心。”
沈浩宇顿时如遭雷击。
一旁的沈娇娇看着父子两个打哑谜似的对话,眼中全是怨愤。
沈淮安变了,他不再是原本那个将她捧在手心上的沈淮安了!
最让她生气的还是沈浩宇。
沈浩宇是她一手拉拔长大的,可他却讨厌她这个亲妈,反倒对见都没见过的许安乐特别迷恋。
就算沈淮安没少在家里提起许安乐,也不至于这样吧?
沈娇娇想不明白。
她钻了牛角尖,当天晚上,趁着沈家所有人熟睡之际,一把火把他们租的房子给烧死了。
沈淮安还算警觉,惊醒过来,他忙抱着熟睡的沈浩宇朝门外跑去。
没想到大门还被沈娇娇挂了个大锁,沈淮安只能翻墙。
沈娇娇见状却冲出来一把抱住他,不让他爬墙离开。
“沈淮安你别想走,既然这日子你不想好好过,那咱们就一起去死好了。”沈娇娇尖叫着。
沈母被呛醒,咳嗽着从屋里冲出来。
沈浩宇也醒了,他虽然重生了,但年纪太小,什么都干不了,急得嗷嗷大哭。
“沈娇娇你快放开我,你疯了吗?好好的日子你不过,非要拉着大家一起去死吗?”沈淮安急死了,呵斥。
“什么叫好好的日子?你们的心都不在这个家里了,都被许安乐那个贱人给勾搭走了,还叫什么好好的日子?”
“既然你们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大家一起去死好了。”沈娇娇面目狰狞的喊。
沈淮安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沈娇娇如此偏执。
最后,沈家人到底没有被那把火给烧死。
旁边的邻居发现了不对劲,把门给撞开,帮忙把火给扑灭了。
这事儿闹得大,还上了当时的北京日报。
那一场大火虽然没有沈家人给烧死,但大火却烧毁了沈母的脸,沈浩宇的腿也被砸下来是木头给燎了,同样留下了疤痕,还留下了后遗症。
沈淮安倒是没被烧到。
可为了赔偿房东烧毁的房子钱,为了给沈母治脸,沈浩宇治腿,他穷尽一切。
每天忙碌着打好几分工,根本就没有办法停下来好好休息。
即便如此,他的日子依旧过得穷困潦倒,没有一点幸福可言。
沈娇娇因为纵火被抓起来,判了刑,蹲了好几年才出来。
她出来后去找沈淮安他们,想重新和沈淮安在一起。
但沈淮安已经见识过她的极端有多可怕,会带来多重的伤害,死活不肯和她再扯上关系。
沈淮安将沈娇娇给赶走了。
沈娇娇被赶走之后就疯了,成了个流浪者,到处乞讨为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也跟许安乐彻底的没有了关系。
许安乐这边,她顺利的毕了业,和李云逸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
两人是彼此最合拍的战友,他们一起开了一个国内最顶尖的研究课题,再度陷入了忙碌之中。
而在这忙碌之中,他们抽空去领了个证,结了个婚。
在民政局门口,许安乐还在问李云逸。
“学长,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领了证可就不能后悔了。”
“就算你跟我离婚,也会成为二婚。”
“二婚可没有头婚吃香,学长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回应她的,是李云逸坚定牵着她迈入民政局的举动。
“早就考虑清楚了,永远不会后悔。”
许安乐看着他的侧脸,缓缓笑开了。
看,哪怕最初走歪了路,做错了选择,也没关系。"
许安乐一路来到了北京。
刚下火车,就看到站在站台上等着的许为民。
“爸爸。”许安乐欢呼一声,拎着包朝着那边挤了过去。
许为民也看到了许安乐。
忙道:“你小心些,慢点,慢着点,别摔了。”
许为民一边喊,一边朝着许安乐那边挤去。
两人终于会合,许安乐忍不住扑到许为民的怀里。
“爸,我好想你啊爸爸,呜呜……”
许安乐毫不顾忌形象的哭出了声儿,眼泪汪汪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许为民一手拎着她的包,一手抱着她,同样红了眼眶。
“好了,不哭了啊,乖,这么多人看着呢,哭肿了眼睛可就不漂亮了。”许为民哑声安抚。
“不漂亮就不漂亮,我就要哭。”许安乐难得娇纵的撒娇。
许为民眼神微软,柔声道:“那也不能再哭了,哭多了眼睛会疼。”
许安乐总算被他给哄好,跟着许为民一同上了车。
很快的,父女两个回到了家中。
许为民住在单位给他分配的房子里,在军区,是个带院子的平房。
院子里之前许为民还种了菜,不过冬天土被冻住了,种不了东西,这才荒着。
许为民虽然一个人住,但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
许安乐跟着许为民一同进了屋。
“你就住这个屋子,床单被罩什么都是爸爸刚换的,先睡着,要是不喜欢花色什么的,回头你自己去百货大楼买过。”
说着,许为民从兜里掏出一堆的钱和票给许安乐。
“拿着,想买什么就买,咱有钱,不用给爸省。”许为民说。
许安乐垂眸看着他硬塞在她手里的钱和票,不争气的红了眼。
她想起之前还在沈家的时候,爸爸每个月都要给她寄钱寄票,每次的分量都不少,比沈淮安本身的工资多得多。
她都自己收着,精打细算的省,没敢乱花掉。
后来沈母和沈娇娇从乡下来随军之后,沈母就觊觎上了这份钱。
她最开始还真想过,直接让沈母去领好了,省得为此闹得不可开交,全家不得安宁。
还好她恋爱脑归恋爱脑,没有真的蠢到家,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儿,没有把钱都给沈母。
沈母虽然对此很不满,各种花钱大手大脚,但好在钱还是把在她自己的手里。"
是沈淮安为了让沈娇娇过上好日子,偷了她的录取通知书给沈娇娇,让沈娇娇顶替她上了大学。
当时事发,她崩溃大闹,却被沈淮安给打了一顿。
沈淮安说:“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你现在闹有什么用?又有谁会信?”
“许安乐,现在的日子好好的,你就算去上大学,也不见得会过得比现在好,你别自讨没趣!”
“你要是再闹,我就和你离婚!”
她当时已经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妇女,早已经被家庭琐事磋磨得没了人样,既没工作也没人脉,真要离了婚,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把日子给过下去。
为了活着,她只能忍下了屈辱。
却没想到,最后还是不得好死。
许安乐想着,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怨恨。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她一定要这一家子烂人付出代价!
许安乐深吸口气,将沈淮安的话抛在脑后,朝着屋里走去。
看到墙上挂着的日历,她走上前,拿出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还有三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这三天,她一定会好好的给沈淮安、沈娇娇和沈家其他人,安排好他们将来要走的路!
许安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将心里的怨恨悉数压下。
目光环视房间,她在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什么东西要寄走,什么东西要丢掉。
屋里的东西都是她置办的,她就是丢垃圾桶,也不会留下来便宜沈淮安!
许安乐正想着,门忽然打开,沈母从门外冲进来,拎着扫把就往她身上打。
“该死的丧门星,你的心怎么那么脏?”
“淮安和娇娇兄妹二人清清白白的,你竟然用那么龌蹉的想法冤枉他们,简直不要脸!”
“你还好意思跟淮安提离婚?也不想想就你那有问题的成分,除了淮安,谁还要你。”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我……”
沈母一边叫嚣咒骂,一边挥动扫把往许安乐身上招呼。
上辈子也是这样。
只要她和沈淮安或者沈娇娇有任何一丁点不对头的苗头,沈母就会站在他们那边指着她,发疯的打她,尽显泼妇形象。
这辈子,这样的日子,她真是一刻都不想过了!
许安乐想着,躲开沈母挥过来的扫帚,抓着杆子用力往后一推。
沈母根本没想过许安乐还会反抗,一时不察,直接被推得往后踉跄两步,撞到了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