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妻子。”
“等你出院我们就领养一个孩子好不好?有孩子陪着,你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失去生育能力的人是我,他看起来却比我还难过。
他演技逼真,我也懒得戳穿。
沉默许久,看着他手里的报告,沉沉点头。
沈易安感动地落下泪水,将我拥入怀里。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你别怕,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等结婚后就把我名下的所有资产转给你,就当是给你的保障。”
胸腔紧紧贴合在一起。
心跳却是不同的频率。
半晌,沈易安挣扎着开口:
“只是婚礼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你身体没恢复,可能要......”
“找个人替我去吧,别丢了沈家的面子。”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与其让自己陷入被动,还不如主动提出来。
至少能留个体面。
沈易安惊叹于我态度的转变。
可心愿达成,他也不愿追究。
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一眼,愕然道:
“晚晚,你注销什么证件了?”
我赶忙划掉消息,不动声色地解释:
“没什么,证件过期了,在网上更换就行了。”
他没多想,将我抱的更紧,语气里满是心疼。
“现在你不方便,有什么就告诉我,我替你办。”
“沈易安,我想出院了。”
他情绪骤然紧张起来。
“不行,你身体还没恢复,我不同意。”"
“放心吧,我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你好好办手续,我会乖乖在车上等你。”
他松了口气,目送我回到车上。
每一个路过的员工,看向我的眼神都写满了讥讽。
我没理会,拿出手机在网上办理注销证件。
为了庆祝沈易安带孩子回家。
沈家举办了家宴。
我借口身体没恢复,躲在二楼休息。
可楼下沈家父母的讥笑声还是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挪动轮椅,我站在楼梯的拐角处。
看着楼下一家三口和谐的画面。
沈易安贴心地将圆圆爱吃的饭菜放进她专属的盘子里。
江念笑着跟他打趣。
说这样迟早会把孩子惯坏。
沈易安不以为然,摸着圆圆头上的小皇冠。
“我女儿,戳破天也是她厉害!”
积压在胸口的委屈彻底爆发。
我回到房间,将沈易安这五年送我的所有东西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垃圾桶翻倒那刻,江念却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一脚踢翻了我的轮椅。
我疼的浑身冒汗,她却扬起笑脸。
“顾晚,变成废人很痛苦吧?”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样没用。”
“看着属于自己的婚礼被换上我的名字,看着自己丈夫领回我的女儿,你还要打掉牙往肚子里吞,我都替你可怜!”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身。
下一秒,江念却身体后仰,直直朝楼梯倒了下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
沈易安已经将人抱在了怀里。
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怒意。"
孤男寡女待在同一间房子里,这会说不定都.......”
暧昧的笑声传进耳朵里,压得我心口几乎喘不过气。
轮椅挪动到门口,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对你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他常年在国外,有些地方照顾不到,这样也好,圆圆的事情他不会发现,还闹着要我给他生个孩子呢。”
沈易安勾唇笑着,眼底却满是酸楚。
“等圆圆接到沈家你就不用操心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地方尽管给我发消息。”
“对了,这是我刚买的手链,就当是给你的新婚礼物吧。”
江念接过礼盒,俏皮地眨眼。
“怎么又给我送东西啊?结婚一年你都送了多少新婚礼物了?衣帽间都装不下了,被晚晚知道肯定会不开心的。”
嘴上说着,她收下礼物的动作却没停。
一旁,圆圆笑着扑在她身边,一口一个妈妈喊的不停。
院长着急办手续,冲到我面前推开了门。
沈易安眼底闪过一抹慌张。
“晚晚,你怎么过来了?”
“你别多想,江念是这家福利院的志愿者,今天刚好过来看看,谈谈我领养圆圆的事........”
江念起身,将圆圆抱在怀里跟我招手。
“晚晚,好久不见。”
我坐在轮椅上笑着点头,压下委屈开口:
“没事,我随便转转,既然你在忙,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在车上等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沈易安以为我生气了,追上来跟我解释半晌。
“你别误会,她经常过来资助做活动,院子里的孩子都管她叫妈妈,等领养手续办完我会跟圆圆解释的。”
看着他为我着急的样子。
我忽然有些想笑。
为了名正言顺地让孩子进门。
他不惜制造车祸让我变成残废。
现在如愿以偿,又委屈给谁看?
“放心吧,我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你好好办手续,我会乖乖在车上等你。”
他松了口气,目送我回到车上。
每一个路过的员工,看向我的眼神都写满了讥讽。
我没理会,拿出手机在网上办理注销证件。
为了庆祝沈易安带孩子回家。
沈家举办了家宴。
我借口身体没"
“顾晚,你干什么?疯了吗?”
“念念好心上去叫你吃饭,你凭什么对她动手?”
沈家父母也不满地看向我。
圆圆站在旁边哇哇大哭。
“坏女人!坏女人欺负妈妈!我不要这个坏女人进门!”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江念虚弱地揽上沈易安的肩膀。
“对不起,我只是跟晚晚说了我答应你替她出席婚礼的事,没想到会被她误会.......”
“你别怪晚晚,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唇角泛起冷笑。
“沈易安,婚礼,车祸,孩子,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沈易安拧眉,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解释什么?你自己出了车祸跟江念有什么关系?”
“她好心答应替你出席婚礼,你不仅不感激还要对她动手,顾晚,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给江念道歉!”
没等我开口。
沈家父母已经冷了脸色。
“自己都是个残废了还不消停,真以为还是顾家的千金呢?”
“除了我儿子谁还肯要一个废物?”
“行了,别管她,今天残废也是她的报应,快送念念去医院,别伤着。”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下体不断涌出鲜血。
沈易安一手抱着江念,一手牵着孩子。
就这样离开了家门。
五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我狼狈地爬上轮椅。
给自己买了婚礼当天的机票。
转身去了酒店。
当晚,沈易安发来消息解释。"
沈易安一遍一遍用热水替我擦拭身体。
浑身还是止不住地泛起凉意。
原来,我期待了五年的婚礼不过在为江念做嫁衣。
那场车祸也根本不是意外。
只是他在替江念清理我这个绊脚石。
我以为的幸福和美满都是水月镜花的泡影。
谎言和伤害,才是我们之间的真相。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
但很快,身体就被注射进了麻药。
推进手术室前,沈易安心疼地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乖,很快就结束了,晚晚,我等你出来。”
冰凉的器械不断在体内翻搅。
破碎的心也随之凉透。
再睁眼,我已经被送进病房里。
腰椎以下依旧没有任何知觉。
沈易安守在病床前,见我醒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将我手放在他手心里,轻轻贴上脸颊。
“晚晚?你醒了?还有哪不舒服吗?”
“疼就告诉我,我让他们给你换药。”
和从前一样珍爱的表情,眼底却再也看不出半分温度。
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轻轻摇头,摸上他下巴的胡茬。
“你一夜没睡吧?我没事,你休息一会。”
沈易安没多想,放松下来,很快陷入了梦境。
我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解锁。
壁纸还是我们提前拍好的婚纱照。
后台的社交软件没退出。
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