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
前面不远处有家药店,谢劲背着温书缈进去,一点儿没避讳的,直接问店员有没有事后擦那处的药。
谢劲长的帅,桀骜难训的样儿看起来有种性感的荡。
店员不由得红了脸,把药拿过来。
谢劲付了钱。
直接把温书缈带回自己住的旅馆。
把人扔床上,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的。
“把裤子脱了。”
温书缈呆呆的看着他。
没动。
谢劲抬起眼瞅她:“要我动手?”
说完他真的就上手去扯温书缈的裤子。
被酒精上头的温书缈反应迟钝的没来得及防备已经被他扒下来了。
谢劲皱起了眉。
昨儿个温书缈跑的快,药就没来的及涂,这会儿肿的有些厉害。
他挤出药膏用指尖给她涂上去,一点儿都不带避讳的。
温书缈整个人顿时跟被煮了一样的红。
“谢劲!”
“别叫。”他哑着声凶回。
“.........”
谢劲是弓着腰的,衣领口空荡荡的,再往下一点甚至可以看见他的胸口腹肌。
温书缈的眼神却停留在他露了一半的锁骨上。
这个角度看不那么真切,她就问:“你那是什么啊?”
“你锁骨上,好像有个东西?”
谢劲垂了下眼,云淡风轻的,没什么情绪的回了一句:“有个屁。”
温书缈不信,她明明就看见了有,借着酒劲儿她想去扯开他领口看。
被谢劲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
“再动一下试试。”语气突然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狠。
突然的变脸,跟触碰到他什么逆鳞一样。
温书缈愣住。
这个刺青原本是谢劲想要给她的礼物,还没来得及给,就变成了他的禁区。
任何人不得触碰。
包括他自己。
*
温书缈是凌晨才回去的,奶奶睡着,她身上的酒味儿也散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头疼头晕的缘故,这一晚上温书缈又做梦了。
梦里很乱,没个章法。
断断续续的跟倒映篇章似的,都是她跟谢劲曾经的画面。
还有些很陌生的,她印象里从来没有过的,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谢劲坐在那里不停的喝酒不停的喝酒,仰头时,他脸颊都是湿的。
他在哭。
温书缈眼泪一下子就顺着眼角涌出来了,浸湿枕头,她捂着骤痛的心口,不由自主的蜷缩在被子里,发出呜呜咽咽的痛哭声。
接下来的这几天,温书缈因为工作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
公司花枝招展的那两个被她拿鞋那么一塞,倒也老实了不少。
至少没给她添乱了。
每个月的这几天温书缈都要努力凑钱。
她不止要上班,空余时间还会去做兼职。
那天以后,她也没有再碰见过谢劲,那天他们似乎有些不欢而散。
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突然回到了一个冰点。
也是,他们两个的关系本就过于微妙,摇摇欲坠的,谁都不肯先低头,伤负太多,稍稍一扯就会出现裂痕。
支离破碎的,很难再愈。
这天晚上,温书缈兼职刚下班接到了酒吧老板的电话,她那儿临时有人请假收银台急需人手,温书缈曾经也在这个酒吧里兼职做过收银员,知道她缺钱,给的临时救场的价位也算高。
温书缈就答应了。
她打车过去的,老板娘看见她来简直就是如释重负,赶紧把工作服给她拿来。
“可太谢谢你了缈缈!”
“没事。”
在宁城这个酒吧算大的了,灯红酒绿的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舞池中心男男女女尽情疯狂的摆动着身躯。
《他的咬痕谢劲温书缈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
前面不远处有家药店,谢劲背着温书缈进去,一点儿没避讳的,直接问店员有没有事后擦那处的药。
谢劲长的帅,桀骜难训的样儿看起来有种性感的荡。
店员不由得红了脸,把药拿过来。
谢劲付了钱。
直接把温书缈带回自己住的旅馆。
把人扔床上,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的。
“把裤子脱了。”
温书缈呆呆的看着他。
没动。
谢劲抬起眼瞅她:“要我动手?”
说完他真的就上手去扯温书缈的裤子。
被酒精上头的温书缈反应迟钝的没来得及防备已经被他扒下来了。
谢劲皱起了眉。
昨儿个温书缈跑的快,药就没来的及涂,这会儿肿的有些厉害。
他挤出药膏用指尖给她涂上去,一点儿都不带避讳的。
温书缈整个人顿时跟被煮了一样的红。
“谢劲!”
“别叫。”他哑着声凶回。
“.........”
谢劲是弓着腰的,衣领口空荡荡的,再往下一点甚至可以看见他的胸口腹肌。
温书缈的眼神却停留在他露了一半的锁骨上。
这个角度看不那么真切,她就问:“你那是什么啊?”
“你锁骨上,好像有个东西?”
谢劲垂了下眼,云淡风轻的,没什么情绪的回了一句:“有个屁。”
温书缈不信,她明明就看见了有,借着酒劲儿她想去扯开他领口看。
被谢劲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
“再动一下试试。”语气突然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狠。
突然的变脸,跟触碰到他什么逆鳞一样。
温书缈愣住。
这个刺青原本是谢劲想要给她的礼物,还没来得及给,就变成了他的禁区。
任何人不得触碰。
包括他自己。
*
温书缈是凌晨才回去的,奶奶睡着,她身上的酒味儿也散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头疼头晕的缘故,这一晚上温书缈又做梦了。
梦里很乱,没个章法。
断断续续的跟倒映篇章似的,都是她跟谢劲曾经的画面。
还有些很陌生的,她印象里从来没有过的,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谢劲坐在那里不停的喝酒不停的喝酒,仰头时,他脸颊都是湿的。
他在哭。
温书缈眼泪一下子就顺着眼角涌出来了,浸湿枕头,她捂着骤痛的心口,不由自主的蜷缩在被子里,发出呜呜咽咽的痛哭声。
接下来的这几天,温书缈因为工作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
公司花枝招展的那两个被她拿鞋那么一塞,倒也老实了不少。
至少没给她添乱了。
每个月的这几天温书缈都要努力凑钱。
她不止要上班,空余时间还会去做兼职。
那天以后,她也没有再碰见过谢劲,那天他们似乎有些不欢而散。
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突然回到了一个冰点。
也是,他们两个的关系本就过于微妙,摇摇欲坠的,谁都不肯先低头,伤负太多,稍稍一扯就会出现裂痕。
支离破碎的,很难再愈。
这天晚上,温书缈兼职刚下班接到了酒吧老板的电话,她那儿临时有人请假收银台急需人手,温书缈曾经也在这个酒吧里兼职做过收银员,知道她缺钱,给的临时救场的价位也算高。
温书缈就答应了。
她打车过去的,老板娘看见她来简直就是如释重负,赶紧把工作服给她拿来。
“可太谢谢你了缈缈!”
“没事。”
在宁城这个酒吧算大的了,灯红酒绿的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舞池中心男男女女尽情疯狂的摆动着身躯。
他就是这样,要么不打,一打就是场狠的。
温书缈偷偷看了一下他,谢劲表情没变,一副跟他无关的样儿。
而就在这时候。
天空突然飘起了白茫茫的雪花。
一点一点的落在行人的头发、肩头上。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大家都特别兴奋的伸手去摸。
温书缈也不例外。
她那么喜欢雪,不由自主的就把手伸出来。
就在她指尖碰到雪的那一刹那,听见旁边的人叫她的名字。
“温书缈。”
“我们在的城市又下雪了。”
温书缈。
我们在的城市又下雪了。
温书缈心跳突然失衡了一下。
她偏头看着谢劲,他就那么站在她身边,让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自己身上。
帅气的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很平淡的。
但温书缈心里个声音一直在说,她忍不住的问出了口:“所以,你大冷天骑那么远的车,就是为了来跟我看这场雪吗?”
“是啊。”
谢劲手插着兜儿,漫不经心的说:“我们的感情被你结束在那个冬天。”
“我想看看你的冬天是怎么样的。”
其实不是。
他就是看天气预报今天会有雪下,他就跟发了疯似的不管不顾的跑过来,想跟她再一起看一场雪。
而不是每年都独自一个人站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堆成她一样的雪人,很落寞的问:“温书缈,我在的城市下雪了,你的呢。”
他在无人知晓的雪地里想她。
冰凉的雪花落在温书缈指尖,很快便融化成水消失不见。
她的手被冻的发红,跟她眼眶一样。
她说:“对不起啊谢劲。”
“我的冬天过的很糟糕。”
谢劲瞧着她正要说些什么,前边有一群人拿着相机跑过来。
“你好,请问可以让我们拍张照片吗?”
“噢。”其中一个指着不远处的大学:“我们是传媒系的学生,要拍一组关于雪景的宣传照,你们俊男美女真的好般配啊!可以吗?”
“啊啊啊啊求求了!他真的好适合这个雪景!”
淡淡的痞劲儿里头藏着情,尤其是落在他头发上的那簇雪平添了一种入骨的想念,简直就是氛围感大片的痞帅含情男主角。
来的一群人里男生女生都有,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谢劲跟温书缈。
谢劲挺随意的:“问她。”
“可以吗小姐姐?”
那么多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温书缈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说好。
谢劲穿着黑色的大衣,手插在两边衣兜里,也没有特意去摆姿势。
甚至还拿了根烟出来点,散漫又随心所欲到极致。
在繁华的市中心边缘,皑皑白雪在夜色中绽出了最亮眼的纯色。
谢劲抽着烟,眼神隔着淡淡烟雾的看着落了满眼雪花的温书缈。
黑色风衣飘着几片雪花的下摆被风吹的扬了起来,缠在了她腿上。
画面被定格出来。
明明是很养眼的一幕,却又勾扯着说不出的遗憾。
怎么看他们怎么像恋人,就有人忍不住说:“能不能再帮我们拍一张亲密一点的啊?”
谢劲瞥了一眼。
同学赶紧解释:“是这样的,我们这次的主题要求跟爱情有关。”
温书缈:“……”
她悄悄看了一眼谢劲。
他像是笑了声,吊儿郎当的腔调:“成啊。”
然后偏头问温书缈:“你还会不会脸红?”
“算了。”
他干脆把烟丢掉,单手扣住温书缈的腰,把人拉进怀里。
温书缈被他俯身下来的动作压的身体往后下腰,高高的仰起了头。
这个画展举办的比较盛大,不止有名师出席还会有新生招募。
也就是说会有新生露脸的机会。
薛烟知道温书缈的画画功底,特意搞来这两张票想带她来露露脸的。
她们的位置在视野很好的最中间第五排,温书缈虽然不能画画了,但是她对于优秀的画展画作还是很喜欢。
她看着被作品挂满的整个墙面上,有各式各样的漂亮画作,喧嚣的、抽象的、栩栩如生的、向往的、代表希望的、坚韧的,什么风格都有。
曾几何时,她也期待过自己的作品能在优秀画作上露出,能站在满是希望的舞台上。
可现实总是那么的不遂人愿。
温书缈垂下了眼睫,把落寞遮掩下来对薛烟说:“我去趟洗手间。”
“好。”
温书缈刚走没多久薛烟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把这个座位卖给我?”
薛烟:“?”
她回头,看见来人的时候瞳孔蓦地睁大,满脸惊讶:“WM帅老板!?”
“你怎么在这儿?”
我靠!
近看他更加帅掉渣了!
谢劲抬了抬下巴:“跟你买这个座位。”
薛烟用了两秒钟反应过来谢劲跟温书缈的关系:“为什么?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谢劲眯起眼:“她跟你说的?”
“对啊。”
薛烟下意识点头,见谢劲的那天晚上她就问过温书缈啦。
谢劲倏的眯了下眼睛,咬着牙发出一声冷笑。
分手了。
温书缈,真有你的。
薛烟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被谢劲这声笑搅的心里直发慌。
她顿时就坐不住了:“那个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这个座位就随便你了啊。”
说完薛烟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温书缈上完洗手间出来时画展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她刚要坐下,猝不及防就看见懒洋洋没个正形的坐在旁边的谢劲。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是自己眼睛出现问题了。
“别这么移不开眼,前任。”
“.........”
温书缈被他这像是带着刺儿的话给呛住声,不过很快就回过来了,并且猜到薛烟大概是被走了。
“你怎么来了?”
“你管我。”
温书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谢劲今天带着火。
她干脆不说话了。
坐下来安安静静的看着台上的画展。
随着作品过去,有名师陆陆续续过来,温书缈静静观看着。
灯光下,她的侧脸被映的更加柔白,像是添了一层雾光似的,好看的不真实。
谢劲瞧着女孩儿的侧脸,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磨的他牙齿都痒。
分手。
原来她就是那样给他分的手。
他却还忍不住想过来陪她看这无聊至极的画展。
越想越躁,谢劲踢了一脚椅子起身准备走。
却在刚迈出一步的时候他脚步猛的顿住。
只见原本安安静静在看画展的温书缈脸色突然变的煞白起来,放在腿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力度让她骨节都在发白。
谢劲跟着她的视线看向了画展台上,那里站了几个像是主办方之类的导师。
而温书缈的目光就直直的看着拿着话筒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
震惊、惊惧、紧绷全部爬在她的脸上。
谢劲眉头狠狠一皱,转回身想去拉温书缈的手臂,结果被她反应十分激烈的甩开:“别碰我!”
声音都像是在抖着的。
安静的周围突然被这充满恐惧的尖锐声音给刺破。
大家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温书缈看清楚是谢劲之后,也来不及收回她的狼狈,只能扔下一句对不起就匆匆跑了出去。
谢劲沉着脸,又看了一眼台上。
那个中年男人似乎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他的台上讲辞。
谢劲收回视线朝着温书缈跑掉的方向追了过去。
*
“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这里!”
“你越挣扎我就越是兴奋啊哈哈哈!”
衣服被撕扯的乱七八糟,她找准机会朝男人的下身狠狠踹了过去。
咒骂声跟摔打声混成一片。
.........
那些难以启齿的往事像被撕开了口铺天盖地的在温书缈脑袋里撞。
以及刚才他看过来的那种令人感觉肮脏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都让温书缈恶心透了,她脚步越来越快,甚至跑了起来,想赶紧甩脱那个肮脏恶心的眼神。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谢劲大步跑上来追到她:“温书缈。”
他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你跑什么。”
在脑袋里横冲直撞的所有画面好像在这一刻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温书缈看着眼前男人冷沉的脸跟那双黑漆漆带着浓浓洞察力的眼睛。
她骤然失态后的理智逐渐回笼清晰。
“谢劲。”
“嗯。”
他应她,安静的在等她的下一句,等她开口。
可温书缈怎么开口,她怎么开的了这个口。
难以启齿的那些东西。
那些让她总是半夜后怕到突然惊醒、拼了命想要逃出来的噩梦。
她该怎么跟他说出来。
“没事。”
最终。
她还是独自咽下了所有委屈。
毕竟那个替她挡下所有风雨的少年已经被她自己弄丢了。
温书缈拨开了谢劲攥着她的那只手。
一句话稀释掉她所有的不堪:“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已。”
她不肯说。
脾气还跟以前一样犟。
不愿意说的是怎么都撬不开,想要做的事怎么都留不住。
谢劲没再拦她。
舍不得逼她。
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范媛打来的,谢劲没有心情接。
但是范媛就跟铁了心似的,契而不舍的打。
打的谢劲烦躁:“你他妈闲的?”
“你那个同学我好像真的见过。”
谢劲没心情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想挂电话,范媛却发了一条视频过来。
里面内容正是温书缈被按在桌上差点被人欺负的画面。
女孩奋力的挣扎,男人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还一巴掌把她的脸打到撞在墙壁上。
没有人能救她,温书缈眼角透着绝望却又死都不肯服输。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后续的没有。
但这短短十几秒却让谢劲眼角充血,手背青筋都暴起。
他眼睛盯着视频里那个跟刚才在台上一模一样男人的脸,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哪儿来的?”
范媛从来没有听到过谢劲用这种声音说话。
压不住怒的、又透着狠的。
范媛说:“这个男人前两天在我那里喝酒,手机放在桌上,色眯眯的在可惜的播放着……”
范媛话还没说话电话已经被谢劲掐断。
他视线朝着温书缈离开的方向看。
入了秋的凉风往他领口里钻,刺疼了他心口。
许凉舟想打电话问谢劲关于赛车的事情,结果电话怎么都没人接。
这种联系不上的情况还只在六年前温书缈刚离开那阵。
谢劲把自己扔在屋子里,跟外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等到许凉舟跟路盛把他找到的时候他躺在黑漆漆的地上不省人事,旁边是数不清的烟头跟空酒瓶。
整个屋子里都是乌烟瘴气、呛鼻的烈烟空气。
以及。
他放任不管流血发炎到高烧不退的伤口。
可如今。
温书缈明明已经回来了……
许凉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叫上路盛准备开车出去找。
这时,电话被接通了。
里边只有谢劲一句不带一丁点儿情绪的话。
“把店里的纹身刀拿来。”
许凉舟太阳穴都跳了:“要纹身刀干什么?”
谢劲懒得回答,只扔给了许凉舟一个地址便把电话挂断。
许凉舟抓着手机愣了两秒,转头冲过来的路盛喊了一嗓子:“要出事了我操!”
*
许凉舟跟路盛风风火火赶到谢劲发来的地址上时他正曲着一条腿靠在黑色摩托车上抽烟。
路灯下的光线把他影子拉的很长,零零散散的照着那一地烟头。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驱不散的阴霾感。
清冷、却又与生俱来的野性。
“劲哥。”
许凉舟甩上车门走了上去:“大半夜的你跟这儿干嘛啊?”
谢劲没回答他,只是弹了下烟灰问:“东西带来了没有。”
许凉舟立马把手往背后一藏,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有。”
谢劲抬起眼,黑漆漆的目光懒着笑的瞧着他:“拿来。”
路盛忍不住了:“不是,劲哥你要纹身刀干嘛使啊。”
他半开玩笑的说:“难不成终于想通了,要用自己的技术上岗了?”
“是啊。”
“上岗了。”
谢劲偏着头笑,那模样看起来要多散漫有多散漫,散漫的有点让人发怵。
他朝着许凉舟伸手:“拿来。”
许凉舟:“........”
他不拿。
谢劲这模样看着就很不对劲,要发疯的样子,他要能把东西拿给他就有鬼!
“别逼我动手。”
男人咬着烟,烟雾让他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在眼尾勾出一丝近乎病态的阴鸷感。
路盛看向许凉舟。
看见他兄弟扛不住的主动把手从后面伸出来,把那把藏了刃的纹身刀递到谢劲手上。
“.........”
“行了。”
谢劲看了眼时间,扔掉烟,长腿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拉下挡风沿发动引擎摩托车飞快的驶了出去。
那个速度,许凉舟跟路盛只在谢劲玩儿赛车的时候才看见过。
两个人少有的默契,绷着脸钻进车里跟着谢劲立马追了上去。
城市树影不断倒退,谢劲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见后面跟的那辆车,他拐了个弯儿把摩托车骑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许凉舟跟路盛的车被生生逼停在马路边儿上。
“操!”
“疯了吧!”
“劲哥他妈的究竟想要干什么!”
晚上十一点,画展结束。
观众最先离席散开,导师们任务完成也各自去休息了,只剩下主办方的几个在后面收尾。
校主任陈海把人都安排送回酒店,打开手机看见以前他强迫温书缈却没有得手的视频。
太漂亮了!
那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肯妥协的劲儿迷人的要命,叫人想要狠狠的打破,去享受她另一面沉沦深陷的样子。
陈海越看心里越发痒。
没想到她也会出现在临海市。
这不正好就是缘分吗?
陈海打算去找温书缈,刚走出画展外,迎面驶来一辆犹如旋风的黑色摩托车,强光刺的陈海眼睛都睁不开,他挡住视线条件反射就要往旁边躲开一点。
结果那辆摩托车却直接停在他脚下,没给陈海一丁点儿的反应时间,谢劲下了摩托直接揪住陈海的衣领子像拎垃圾一样把他往里面巷子里拖。
陈海惊的大叫手脚并用的挣扎未果,被谢劲胳膊狠抵着脖子把他按在了墙壁上。
巷子口照进来微弱的灯散在了谢劲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上,让陈海把他眼中的狠戾劲儿看的清清楚楚。
陈海顿时被吓的不轻:“你你你是谁?”
“你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谢劲根本懒得跟他废话,阴沉着脸抡起拳头就砸在了陈海脸上。
陈海立马就感觉到口腔里的血腥味。
谢劲并没有就此停手,他弯腰,重新把陈海拎起来,又重重砸在地上,跟完全不考虑后果似的。
谢劲打起架来真的是又野又狠。
陈海被揍的毫无反击之力,最后甚至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痛苦的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陈海艰难的抬手抹了把不知道是脑袋上还是鼻子里流出来的血,隔着猩红的视线看着谢劲那张他根本就不认识的脸。
想问什么,浑身的巨疼根本让他开不了口。
就连求饶都无法说出来。
谢劲衣领因为大幅度打架动作而有些凌乱的散着,呼吸起伏,他就那么靠着墙,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海。
那样的眼神,无非就是像在看一个死人。
死人……
陈海猛的睁大眼,脑子里蓦然出现在画展现场时,跟温书缈拉扯不清的男人。
就是他!
终于意识到什么,陈海眼中渐渐浮上恐慌,他突然害怕到嘴巴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你……你是……”
谢劲笑了声:“知道我为什么要揍你了吧。”
他把陈海往里拖了点儿。
“哪只手动她了?”
“我我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动她!”
谢劲根本不理陈海的狡辩,他漫不经心的点了根烟咬在嘴角,摸出让许凉舟带过来的那把纹身刀。
刀刃冰凉锋利。
挑在了陈海的手指头上。
哪根碰了就废掉哪根。
狠的发疯。
陈海吓得魂飞魄散,惊惧恐慌令他整个都后背冷汗淋漓的,背着风一吹,他再也扛不住的剧烈发起抖来。
许凉舟跟路盛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谢劲要废人手指头这一幕。
他们吓得车都没停稳就开门冲了过去。
“劲哥!”
“劲哥你疯了!”
许凉舟跟路盛两个一起好不容易才把谢劲阻止下来。
躺在地上已经被断了两根手指的陈海早就被吓尿了。
裤裆湿一片。
路盛拉住谢劲,许凉舟夺走他手里的纹身刀:“操!”
“谢劲你他妈是疯了吧!”
“还想再进去蹲一次吗!”
谢劲觉得不对劲,起身走进去时真的就看见温书缈在抱着那东西在使劲儿。
脸颊都鼓起来了。
看见谢劲过来,她还腾出空去问他:“你开心了吗谢劲。”
谢劲:“........”
他磨了下牙,低声:“操——”
磨人的小玩意儿。
他努力压了压腹部的烫火,绷着脸一把把温书缈手里的东西夺走,她还不肯松手,固执的跟他抢。
谢劲气笑了,他微微弓着腰瞅她:“温书缈。”
“你他妈要是再弄这个,老子就弄死你。”
温书缈:“?”
她眼睛清澈的黑白分明,谢劲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倒影。
“你开心吗谢劲?”
“......”
谢劲没说话,就那么弓着腰睨着她。
温书缈那犟劲儿又来了,她又固执的问了一遍:“你开心吗?”
“不开心你想怎么样?”
“不开心我就等到让你开心为止。”她毫不犹豫的说。
不开心我就等到让你开心为止,不可否认,这句话真的动到谢劲心脏上了。
她就是这样。
她总是这样。
乖的认认真真的,让他陷的彻彻底底的。
好像她真的爱死了他似的。
房间里一下子变的安静到落针可闻的,温书缈还维持着跟他抢那东西的姿势。
两个人谁也没让谁。
明显醉的不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劲终于哑着声开口了:“你爱我吧。”
“你爱我我就会很开心,会一直一直都很开心。”
他想,他大概也是醉了,不然说不出来这种话。
跟卑微到祈求了似的。
那不是他谢劲。
温书缈却突然陷入了沉默。
谢劲笑了起来,你说她没醉吧,她去把那东西当气球吹,你说她醉了吧,却连说一句醉话都不肯。
哪怕是一句骗他的都不肯。
谢劲把她手里的东西径直抽走扔进了垃圾桶,拿了根烟出来低着头颈在点。
他知道温书缈的目光一直跟在他身上,但是他没回头。
没看她。
酒精把他眉眼间晕染的更加疏散。
大概过去了十几秒吧。
温书缈站了起来,朝着谢劲走过去。
踮起脚尖,把他指尖夹着要送到唇边的烟咬住。
谢劲一顿,垂眸看着她。
温书缈学着他的样子兀自吸了一口。
谢劲拧眉。
就听见她软软的声音叫他的名字:“谢劲。”
“抽烟会让人的寿命缩短,让我帮你抽一点吧。”
说完,她就那么当着他的面把他剩下的半支烟抽完。
谢劲的烟真的太烈了,把温书缈的眼泪都生生呛出来,她咳个不停,却也不肯松手。
谢劲突然掐住她的脸颊,所有的狠仿佛被她这么一个动作莫名其妙的被勾出来了似的。
他用力叼住她的唇,吸吮。
把她口腔里的浓烟味儿席卷殆尽。
他那条缠着绷带包扎起来的胳膊往上抬,揉捏她。
唇瓣被他磨的生疼,跟袭着狂风暴雨似的。
谢劲一手勾住她的腰,让她整个都挂在他身上,牙齿磨着她的下巴,迫使温书缈仰起头,那纤细又脆弱的天鹅颈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被情欲沾染的眼角发着红,他笑的混的要命。
谢劲是笑着的,唇角弧度却是冷冽到了极致的。
怕碰着温书缈的手他就克制着没动她。
他一手抱着她的腰把人拎起来,另一只手扯掉她的。
他们跟蓄着火似的。
互相拥抱着。
相互折磨着。
最终两人都精疲力竭。
被放到沙发的时候温书缈手扯住了谢劲的衣摆。
她是侧着身躺闭着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