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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抹了把脸上的污水,摸到口袋里的纸条。

这是今早有人塞进拘留室的,皱巴巴的烟盒纸上印着血字:今晚十点,城南旧船厂,真相和凶手都在。

船厂生锈的铁门像怪兽的巨口。

月光从破碎的顶棚漏下来,在油桶堆间织出蛛网似的影子。

我握紧从工地顺来的钢管,掌心汗湿得几乎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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