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独美,前夫跪着求原谅江槿蒋越后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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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梨北
  • 更新:2025-02-20 17:21:00
  • 最新章节:第3章
继续看书

为了不被念念误以为他想和他换书看,乔宇轩又将手中的数学书递了回去。

念念甜甜的冲他露出一个笑,“谢谢舅舅。”

然后低着头继续一动不动的看起来。

乔宇轩被她这声舅舅叫的一愣。

没错,如今他也是有外甥女的人了,这是他妹妹的孩子,就应该喊他舅舅。

乔宇轩忍不住摸了摸念念的头,坐在旁边沉默看着她。

从他的这个角度看,念念的长相有八分像江槿,要是稍微一不注意,一大一小母子两人,甚至会误以为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以,要想从念念的身上看出亲生父亲的长相,可谓是十足十的困难。

乔宇轩不禁想起那天陈秀莲和乔佳宜的话来,神色微暗。

军人吗?

江槿一个人带着念念来城里,是和那个人闹别扭了,还是直接在闹离婚?

按理来说,媳妇和女儿离家出走这么久,正常人也该来找一找,可这么久,那个人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怪不得江槿回了家,一个字也不提这个人。

乔宇轩心里有些不满,拧着眉问念念,“念念,你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

念念愣了愣,眨巴着大眼睛说,“是个总惹妈妈难过的人,妈妈每次都因为他不高兴。”

乔宇轩诧异,“他怎么惹你妈妈不高兴?”

“唔,他一年没回家,妈妈见不到他,念念也见不到他。”

乔宇轩眉头紧锁。

一年没回家确实有点久,不过乔宇轩自己也是军人,也知道身为军人有多忙,一旦有任务出动,消失好几个月都是常事。

乔宇轩不太好评判这件事,又问,“那念念也不喜欢他吗?”

念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妈妈不喜欢,那念念也不喜欢。妈妈说以后要给我换一个新爸爸,这个爸爸不要了。”

乔宇轩嘴角一抽,找个新爸爸?这倒像是江槿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既然如今江槿已经回来了,如果她真的想和那个人离婚,再找一个,那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江槿长得好,念念也乖巧,就不信不能重新组建幸福的家庭。

乔宇轩正如此想着,面前的念念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妈妈!”

念念直接扑进了江槿的怀里,江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又跟乔宇轩打招呼。

念念手里还拿着那本数学书,江槿也没问她看没看完,顺手拿着,又特意从书架上挑了几本连环画,准备买给念念。

乔宇轩帮她提东西,念念知道妈妈辛苦,贴心道:“妈妈,我只要一本就行,其他的都不要了。”

念念眼睛一亮,却到底什么都没有要求,“念念只要妈妈好好的就行了,养我不用花很多钱。”

江槿听得心里微酸,她又给过自己的宝贝女儿什么过呢?

以后不会了,她要努力挣钱,富养女儿!

“今天是妈妈第一天上班,妈妈请你们吃大餐。”

江槿拿了九块钱的巨款,一点也没有省着用的意思,从书店出来,带着乔宇轩和念念,转头就进了一旁的国营饭店。

乔宇轩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槿,“差点以为你成万元户了,才挣了九块钱就这么花。”

“那怎么样?今天是九块钱,以后是无数个九块钱,钱就是用来花的,我高兴。”江槿毫不客气点了一桌子乔宇轩和念念爱吃的菜,然后开始盘算自己以后的打算,“送念念上学,存钱给念念用,还要买个房子,搬出去……”

乔宇轩看她今天高兴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忍不住道:“那个房间就是给你留的,不用特意搬出去,家里最近经济是紧张了点,但其实不差钱,你也不用操心,有什么需要可以跟爸妈或者我提。”

江槿一愣,“你在关心我?”

“没错,我在关心你,你要是缺钱的话,我的工资也够你用。”乔宇轩挺直了背,神情认真。

虽然江槿是个坚强独立的女生,但也不能就此亏待了她。

江槿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喜欢靠我自己,不用你们操心。”

她如此说着,可也因为乔宇轩的话心里微暖。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江槿一半的工资,但是江槿吃的高兴,打定主意以后有了钱还要来。

吃完了饭,乔宇轩这才带着江槿和念念往回走。

几个人吃的有点多,尤其念念,肚子鼓鼓的,打了好几个饱嗝。

乔宇轩和江槿特意放慢了脚步,准备多走一会儿,让念念消消食。

等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碰到隔壁的王婶出来。

王婶正拿着盆往地上洒水,看到乔宇轩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和小孩,老远就打招呼,“宇轩啊,耍朋友啦?”

乔宇轩黑了脸,“这是我妹妹和我外甥女,前几天刚回来。”

王婶一向爱八卦,自认为是一个圆滑的性子,没想到说错了话,尴尬的笑了笑,“哎呀,你们家不是就两个孩子吗,什么时候还多了个妹妹呀?”

王婶不好意思的冲江槿和念念笑了笑,偷瞄着瞧了好几眼,果然,这才看出江槿和乔宇轩两人有点像。

难不成真是妹妹?

王婶心里嘀咕着,乔宇轩却不想多说,转头正要走,就听王婶又在背后惊讶道,“呀,你们家又买肉了?前几天不是刚买了肉吗?伙食突然这么好了。”

这都一个小区的,往来都看在眼里。

乔宇轩没打算遮掩,直戳了当道:“这是我妹妹赚来的。我妹妹是杀猪匠,王婶,你以后要是需要肉的话,可以找我妹妹。”

王婶一听瞪大了眼睛,“你妹妹细胳膊细腿的,能杀猪?你不是糊弄我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猪老大了,哪是你妹妹这么瘦的人能杀得了的。”

王婶一边说着,一边又比划了一下江槿细弱的胳膊,但又知道乔宇轩不像是能撒谎的人。

看着附近人都露出震惊之色,乔宇轩忽然心里平复不少,存了另一般心思。

“要是王婶感兴趣的话,改天让我妹妹带你去屠宰场转上一圈。”

“那倒也没必要,那屠宰场那么吓人的,我可不敢去。”

王婶干笑了两声,脸色五彩纷呈,愣愣的看着乔宇轩带着江槿和念念走远。

直到看不见人了,这才惊疑不定的拍着大腿嘀咕:

天寿了,难不成他们这里出了个女杀猪匠?!

多稀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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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念念误以为他想和他换书看,乔宇轩又将手中的数学书递了回去。

念念甜甜的冲他露出一个笑,“谢谢舅舅。”

然后低着头继续一动不动的看起来。

乔宇轩被她这声舅舅叫的一愣。

没错,如今他也是有外甥女的人了,这是他妹妹的孩子,就应该喊他舅舅。

乔宇轩忍不住摸了摸念念的头,坐在旁边沉默看着她。

从他的这个角度看,念念的长相有八分像江槿,要是稍微一不注意,一大一小母子两人,甚至会误以为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以,要想从念念的身上看出亲生父亲的长相,可谓是十足十的困难。

乔宇轩不禁想起那天陈秀莲和乔佳宜的话来,神色微暗。

军人吗?

江槿一个人带着念念来城里,是和那个人闹别扭了,还是直接在闹离婚?

按理来说,媳妇和女儿离家出走这么久,正常人也该来找一找,可这么久,那个人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怪不得江槿回了家,一个字也不提这个人。

乔宇轩心里有些不满,拧着眉问念念,“念念,你爸爸是个怎么样的人?”

念念愣了愣,眨巴着大眼睛说,“是个总惹妈妈难过的人,妈妈每次都因为他不高兴。”

乔宇轩诧异,“他怎么惹你妈妈不高兴?”

“唔,他一年没回家,妈妈见不到他,念念也见不到他。”

乔宇轩眉头紧锁。

一年没回家确实有点久,不过乔宇轩自己也是军人,也知道身为军人有多忙,一旦有任务出动,消失好几个月都是常事。

乔宇轩不太好评判这件事,又问,“那念念也不喜欢他吗?”

念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妈妈不喜欢,那念念也不喜欢。妈妈说以后要给我换一个新爸爸,这个爸爸不要了。”

乔宇轩嘴角一抽,找个新爸爸?这倒像是江槿能做出来的事。

不过既然如今江槿已经回来了,如果她真的想和那个人离婚,再找一个,那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江槿长得好,念念也乖巧,就不信不能重新组建幸福的家庭。

乔宇轩正如此想着,面前的念念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妈妈!”

念念直接扑进了江槿的怀里,江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又跟乔宇轩打招呼。

念念手里还拿着那本数学书,江槿也没问她看没看完,顺手拿着,又特意从书架上挑了几本连环画,准备买给念念。

乔宇轩帮她提东西,念念知道妈妈辛苦,贴心道:“妈妈,我只要一本就行,其他的都不要了。”

念念眼睛一亮,却到底什么都没有要求,“念念只要妈妈好好的就行了,养我不用花很多钱。”

江槿听得心里微酸,她又给过自己的宝贝女儿什么过呢?

以后不会了,她要努力挣钱,富养女儿!

“今天是妈妈第一天上班,妈妈请你们吃大餐。”

江槿拿了九块钱的巨款,一点也没有省着用的意思,从书店出来,带着乔宇轩和念念,转头就进了一旁的国营饭店。

乔宇轩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槿,“差点以为你成万元户了,才挣了九块钱就这么花。”

“那怎么样?今天是九块钱,以后是无数个九块钱,钱就是用来花的,我高兴。”江槿毫不客气点了一桌子乔宇轩和念念爱吃的菜,然后开始盘算自己以后的打算,“送念念上学,存钱给念念用,还要买个房子,搬出去……”

乔宇轩看她今天高兴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忍不住道:“那个房间就是给你留的,不用特意搬出去,家里最近经济是紧张了点,但其实不差钱,你也不用操心,有什么需要可以跟爸妈或者我提。”

江槿一愣,“你在关心我?”

“没错,我在关心你,你要是缺钱的话,我的工资也够你用。”乔宇轩挺直了背,神情认真。

虽然江槿是个坚强独立的女生,但也不能就此亏待了她。

江槿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喜欢靠我自己,不用你们操心。”

她如此说着,可也因为乔宇轩的话心里微暖。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江槿一半的工资,但是江槿吃的高兴,打定主意以后有了钱还要来。

吃完了饭,乔宇轩这才带着江槿和念念往回走。

几个人吃的有点多,尤其念念,肚子鼓鼓的,打了好几个饱嗝。

乔宇轩和江槿特意放慢了脚步,准备多走一会儿,让念念消消食。

等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碰到隔壁的王婶出来。

王婶正拿着盆往地上洒水,看到乔宇轩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和小孩,老远就打招呼,“宇轩啊,耍朋友啦?”

乔宇轩黑了脸,“这是我妹妹和我外甥女,前几天刚回来。”

王婶一向爱八卦,自认为是一个圆滑的性子,没想到说错了话,尴尬的笑了笑,“哎呀,你们家不是就两个孩子吗,什么时候还多了个妹妹呀?”

王婶不好意思的冲江槿和念念笑了笑,偷瞄着瞧了好几眼,果然,这才看出江槿和乔宇轩两人有点像。

难不成真是妹妹?

王婶心里嘀咕着,乔宇轩却不想多说,转头正要走,就听王婶又在背后惊讶道,“呀,你们家又买肉了?前几天不是刚买了肉吗?伙食突然这么好了。”

这都一个小区的,往来都看在眼里。

乔宇轩没打算遮掩,直戳了当道:“这是我妹妹赚来的。我妹妹是杀猪匠,王婶,你以后要是需要肉的话,可以找我妹妹。”

王婶一听瞪大了眼睛,“你妹妹细胳膊细腿的,能杀猪?你不是糊弄我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猪老大了,哪是你妹妹这么瘦的人能杀得了的。”

王婶一边说着,一边又比划了一下江槿细弱的胳膊,但又知道乔宇轩不像是能撒谎的人。

看着附近人都露出震惊之色,乔宇轩忽然心里平复不少,存了另一般心思。

“要是王婶感兴趣的话,改天让我妹妹带你去屠宰场转上一圈。”

“那倒也没必要,那屠宰场那么吓人的,我可不敢去。”

王婶干笑了两声,脸色五彩纷呈,愣愣的看着乔宇轩带着江槿和念念走远。

直到看不见人了,这才惊疑不定的拍着大腿嘀咕:

天寿了,难不成他们这里出了个女杀猪匠?!

多稀奇啊!

“而且你听听,她早上还得去屠宰场上班,晚上又得接孩子,大好的训练时间都没法训练,你真觉得她能行?”

卢七峰听他吐槽也不生气,“反正已经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你也说了,她是个好苗子,说不定真的能行。”

李南通默默摇头,对此完全不看好。

江槿被卢七峰请去吃饭的事并没有瞒着乔家众人,晚上江槿接了念念,回去后,一家人自然而然问起了此事。

江槿简单说了情况,又顺便将以后要学习古武事告诉了大家。

她自认为此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且以后要是下午的时间都不在,大家也总会知道,却没想到话一出口,乔家所有人都齐齐皱起了眉头。

连本身最近都在辛苦练武的乔佳宜也一脸不认可的看向她。

“姐,说句老实话,你是不是看到我在练古武,所以有点羡慕,就也想自己也练着试试?”

“练武可不是一时兴趣上头就能练成的,练武很难,练好武更是难上加难,你没必要因为我在练,就将自己搞得那么辛苦。”

江槿:?

江槿只是说要练武,乔佳宜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羡慕她才好奇想要练武?

这和羡慕她有什么关联吗?

“我没有羡慕你,练武是我自己想练。”江槿直白道。

乔佳怡脸色一僵。

旁边的乔忠耀这时道:“不管是不是因为羡慕才决定练武,这件事的确需要慎重考虑。佳宜练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每天回家还是满身青紫,实在太危险了,难道你也要成这样吗?”

陈秀莲跟着点头。

她是家里最反对练武的人,当初乔佳怡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一个人偷偷跑去主家入族谱学武,她就担心了好几天。

要不是如今乔佳宜确定要代表主家参加比武大赛,陈秀莲绝对不会同意她继续练武。

就连乔宇轩也道:“要只是想简简单练一练,锻炼锻炼身体,那倒也好说,但要是想练古武,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瘫痪截肢,这种例子多的是。”

江槿既是答应了,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有被这恐怖的描述给吓跑。

她道:“我只是随便试试,要是真的受伤,我会及时收手。”

见她态度坚决,乔宇轩眉头微拧,也知悉了这亲妹的性子,只好将目光放在了另一个妹妹身上。

“那既然这样,要不也加入乔家主家,这到底是我们自己家,到时候你和佳宜一起训练,佳宜也能照顾你。”

此话一出,乔佳宜顿时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她本身训练就已经很辛苦了,要是再让江槿和她一起训练,那不是拖她后腿吗?

而且之前为了让她加入主家族谱,家里已经花光了积蓄,这要再加一个江槿,家里从哪儿去弄那么多钱?

她正要说话,好在江槿直接拒绝,“不用了,我师父他就能带我,我跟着他学也方便。”

乔佳怡顿时偷偷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是劝江槿,“练武不能草率,我知道你力气大,但想要靠一身蛮力就想学好武,这是不可能的,况且你那个师傅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最好三思而行,免得害了自己。”

江槿不咸不淡的瞥她一眼,“我师父挺好的。”

乔佳怡被她这一句顶得有些不爽,哼了一声,心道不识好人心,她可是为了她好。

虽然乔家众人在江槿练武这件事上出乎意料的一致反对,但是这件事毕竟是江槿自己的事,见江槿已经打定主意,一家人也不好再劝。

来人是卢七峰。

他开门见山道:“我是上门道谢的。”

卢七峰三言两语就把刚才被见义勇为的事说了。

他也没问江槿名字,这会儿只说是个女孩子,问了路人说她住这里。

乔宇轩想到乔佳宜身上的青青紫紫,恍然大悟:“那是我妹妹,请进吧。”

他刚刚因为乔佳宜对老爷子的不以为意而不高兴,现在听说乔佳宜做了好事,面色微缓。

“你刚才见义勇为了怎么不说,这些伤是跟贼人打架打出来的?”

乔佳宜一愣,什么见义勇为?她这纯粹是被打出来的伤。

卢七峰见状却皱了皱眉,“她是妹妹?但救我的人不是她。”

乔宇轩一顿,“那是谁?”

卢七峰:“说是杀猪的,是你家的人吗?该不会是那个老板搞错了?”

乔宇轩笑了起来,瞧着比刚才更高兴,“那也是我妹妹,您请坐吧, 她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卢七峰闻言,也没有再坐坐的意思。

他就是上门感谢的,当然也还想再争取一下这个苗子,但江槿不在他也没有说明自己第二天来意,免得给她造成困扰。

“既然人不在,我就不多打扰了。我就是想来送点东西表示感谢,皮包里现金不少,还有重要的东西,多亏了她帮忙。这也是给她的,请帮忙转交到她手上。”

卢七峰把红包塞进了乔宇轩的手里,又写了好友家的联系电话,“我跟你妹妹说了一点事,如果她考虑之后改变了想法,让她随时联系我。”

乔宇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老人家怎么神神秘秘的。

送别了卢七峰,乔宇轩看着地上那堆礼品,有麦乳精、水果罐头还有蜂皇浆等东西,诚意十足。

“江槿还挺有本事。”他嘴角咧开笑,这骄傲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做了好事被感谢了。

“他刚刚还给了个红包?里面装了啥?”乔佳宜好奇问道。

乔宇轩把红包和联系方式的纸条塞进兜里,“人家放里面就是不想让人看见,别瞎打听,让江槿自己看。”

乔佳宜撇撇嘴,想到了刚才卢七峰的模样,听口音也是香江城那边的,而且看起来有点眼熟。

然而乔佳宜去香江城次数也不多,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在哪里见过卢七峰。

不过被江槿帮忙,应该也没有多厉害吧。

想到这,乔佳宜没有再多想,而是又想到了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俊朗男人。

“哥,上回来找你的战友怎么不过来了?”

乔宇轩觉得莫名其妙,“你都问了两遍了,我在休假,军区也不在这边,能有什么战友来找我?最近都快过年了,上头应该也没什么事找我,你估计认错人了。”

乔佳宜不相信,那人看起来就是个军人,不是找乔宇轩还能找谁?

下回等他过来,她一定要把人名字,住哪儿都问清楚。

江槿把人送到警察局后,又去买了锁和其他东西,这才回了家。

一进门乔宇轩就把卢七峰的事情都跟她说了,江槿属实没想到还有后续。

不过看那些礼品诚意满满,想来卢七峰的确不是什么坏人。

“他还给了这个。”乔宇轩把红包和联系电话都给了江槿。

江槿看到了乔佳宜好奇飘过来的目光,没有直接拆,而是回了房间。

念念正在认真看书,转头看到江槿回来,露出了甜甜的笑,夸奖了江槿今天的光荣事迹。

温雪哪里想过这些人嘴这么毒,被这一句接一句的讽刺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浑身气的发抖,好险没厥过去。

要是别的人遇到这种夹枪带棒的挤兑场面,怕是要落荒而逃。

然而这温雪到底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即便是气得发抖,温雪也保持着一丝理智,狠狠掐自己一把,直接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浑身颤抖着,像是哭得断气那样,竟然眼皮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还在你一言我一句,被她这一晕搞得猝不及防,顿时慌乱起来。

“这是怎么了,我也就是看不惯刚刚温雪说那样的话,这才嘲讽两句,没想这要害死人啊!”

“快醒醒,千万不能有事啊!”

几个人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去扶温雪,这一下也不骂了,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

好一会儿,温雪这才闭着眼睛抽了口气,苍白着脸醒了过来。

众人长长松了口气,这才放松下来,以为没事儿了,准备散去。

可温雪这时竟然又开始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控诉道:

“大家救我干嘛,让我死算了。你们都这样想我,我还有什么活的必要。“

“蒋大哥他们一家对我们孤儿寡母事事周到,江姐姐也只是和蒋大哥吵了架才走,根本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要是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我受得住,何苦将这些肮脏的流言蜚语往江姐姐和蒋大哥身上放,他们一家子可都是好人啊。”

温雪长的白净无害,哭起来梨花带雨的,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这一边哭一边控诉的模样,看起来像是真的委屈极了。

刚刚还说话的人不禁动摇起来,面面相觑起来。

温雪还不满足,继续哭着道,“当初我男人为国家出任务,不幸牺牲,我孤儿寡母在外无依无靠,蒋大哥这才接了我们回来,早知如今你们这么编排,我还不早早跟我男人一起去了……”

众人这一听,神色大变。

什么,这温雪竟是烈士的遗孀?她怎么不早说?怪不得蒋家要接回家来照顾。

这年头,烈士那可是最受人敬仰的人,烈士遗孀更是受人尊敬,村里的人之前只听说蒋越带了一对寡母回来,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缘由。

“行了行了,别哭了,是我们刚刚说错话了。”

“你说你,好端端的歧视杀猪匠干什么,我们以为你故意针对江槿,这才多说了几句。”

“既然你是烈士遗孀,那肯定和蒋大哥没关系,是我乱说冤枉你了。”

众人七嘴八舌,态度大改,和善了不少。然而温雪听着他们这些话里话外都是她先说江槿工作不体面在先,这才嘲讽她,心里却仍是不满。

江槿江槿,又是这个江槿!

她这次可算是彻彻底底因为江槿失了一次脸面。

温雪心底恨的咬牙切齿。

-

这边,温雪和众人因为江槿起了冲突,另一边,吃完了午饭又简单休息了会儿,江槿一众人又开始热火朝天的宰杀起年猪。

这一个早上蒋越都是在安排其他的事,到了下午,终于安排完了其他事,特意过来和江槿一起杀猪。

蒋越是特种军人出身,身体素质好的不像话,刚开始张老板还怕他不会,特意交代江槿教一教他。

却没想到,蒋越拿上刀子,手稳的活像是那刀子长在手上似的,杀起猪来更是狠辣干脆,一点儿也不像是不会。

江槿的声音在这个寒风里听得令人心头打颤。

她越说越气,眼眶都泛着红,不知道是因为心底压抑委屈被宣泄,还是因为被风吹得太冷。

蒋越却因为这番话愣了一瞬,随即沉声反驳。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什么时候和温雪有关系了?”

“我和她只是小时候认识,长大后也只是朋友之谊,不是你想的那样。”

蒋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着,几乎快要从酸痛的脑袋里面蹦出来。

他拧着眉看着江槿,似乎想从江槿的脸上看出一些动摇的痕迹,可惜并没有,这让他心底的烦躁几乎喷涌而出。

江槿偏听偏信谣言,也不信他亲口解释的话吗?

江槿嗤笑,心里凄然。

没错,他上一世的时候也是这么解释的。

当时江槿信了。

可如果真的没有关系,那她上辈子受的那些委屈是什么?

江槿只觉得这些话实在可笑,不想再聊下去了,说:“算了,不管有没有关系,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在意了。你尽快处理离婚吧,这样互相也不耽误。”

说完转身就要走。

蒋越却一把拽住她,骨节分明的长指覆在她纤弱的手腕上,轻易就完全包裹。

在他大掌的衬托下,更显得江槿削瘦。

蒋越指尖轻颤,连带着掠过的眸光都颤了几分。

虽然他常年不着家,但每月工资都按时发放回去,归家时更是带足了物资,江槿为什么还能成这么瘦弱模样?

恍惚间他又想起念念那不足巴掌大的尖瘦小脸,母女俩样貌本就肖像,就连干瘦这点也像了十成十。

蒋越思绪纷扰,放缓了声音解释。

“江槿,你是不是从哪听来了什么谣言?我知道总有人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但是你要相信我和温雪没有任何关系,我接她来家里,只是因为战友牺牲,他们母子俩过得不好,所以我才想帮帮忙,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槿被他拽的有些疼,眉头一皱,直接凭借着这一世的大力气甩开了他。

“那都是你的事,已经跟我无关了。”

蒋越神色一滞,深邃的眉眼带了几分难以置信。

江槿的举动完全出乎了蒋越的预料,蒋越冷冷盯着她,浑身的气势低沉,黑眸如氤氲着浓墨深云。

到了此刻,他的耐心也终于见了底。

江槿不信任他,还坚决要与他割席开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哄过人,这次能和她解释这么半天,也都是破天荒的一次,可江槿的态度依旧强硬,显然已经没法再继续聊下去。

两人隔着一尺的距离面面相对,脸色都不好看。

蒋越眉眼沉沉,终究打破了沉寂。

“行,既然你想住在这里,那先住着。冷静冷静再说。”

他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从衣服里掏出一叠钱和一个盒子塞到江槿手里,深深的看了江槿一眼,转头离开。

江槿面无表情的看着蒋越远去的背影,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里面是一枚翡翠玉镯,通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可是江槿明明记得上一辈子的时候,这个玉镯是戴在温雪手上的。

温雪当时住在家里,成日和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不时要到她面前炫耀一番,“这是蒋越送我的,说他挑了好久。”

江槿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心情了,只记得自己低着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咚、咚咚……”

一下、两下……始终没人应。

蒋越只好在门口等着。

可两个小时过去,始终没见人回来,蒋越仍是半分未动继续等。

‘嘀——’

传呼机响了,是有紧急任务。

蒋越眉峰隆起,攥紧传呼机,往纹丝不动的大门深深看了一眼,只能暂时放弃找人,快速下楼。

正好此时乔佳宜从楼下上来。

乔佳宜不认识蒋越,蒋越也从没听说江槿有个妹妹,两人不经意擦肩而过,浑身沉稳冷峻的气质却引得乔佳宜频频回头。

瞧清他的面相,更是惹得乔佳宜脸颊泛红,目光怔愣。

原以为她哥已是人中翘楚,不可多得的帅气兵哥……却根本及不上这惊鸿一瞥。

直到人走远都没回过神。

“站在门口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开门。”

正当乔佳宜发愣的时候,和乔佳宜前后脚回来的乔忠耀上了楼,拿着报纸敲了敲她的脑袋。

乔佳宜陡然回神,瞪大了眼睛,“爸,你吓我一跳。”

她脸上还沾着浅浅的红晕,又恼又心虚,生怕被乔忠耀看破了刚刚的小女儿心思。

乔忠耀轻哼,“你才吓我一跳,站在这发愣,都成咱家门口的柱子了。怎么,外面有唱大戏的,看你瞧的一脸认真。”

乔忠耀一脸假严肃,故意瞥她一眼,顺着她的视线往远处看。

刚才他也瞧见了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估摸着是宇轩的战友。

他不由笑了笑,“要是真那么钟意人家,回头找你哥问问有没婚配,到时正式见一见。”

这一开口就扯到相亲,乔佳宜被他揶揄的更不好意思,嘟囔了句“爸你就欺负我”,连忙拿出钥匙开门。

但乔佳宜心思热络,想到真要到面对面相看那一幕,脸红得更是没边。

……

晚上,等江槿和乔宇轩回来时,乔忠耀正带着念念坐在一起看动画片,陈秀莲和乔佳宜在准备晚饭。

看到江槿进门,念念嘴角一瘪,哒哒哒跑过去钻进了她怀里。

“妈妈,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江槿一把抱住她,“是不是想妈妈了,对不起,妈妈下次回来早点。”

说着她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念念拿着小脸蹭她,委屈得不说话。

念念年龄小,又是头一次来城里,和乔家的人都还不熟悉,这么小的孩子正是处于离不开爸爸妈妈的时候,一个人待在家里,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江槿心想以后得尽量带着念念,不能再放她一个人了,一边往里走,视线正巧对上坐在客厅的乔忠耀。

乔忠耀面对江槿这个亲女儿还有些不知所措,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指使乔佳宜去帮忙拿东西。

乔佳宜闻声出来,惊讶的看着江槿和乔宇轩手里的肉,“天,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肉,最近肉降价了吗?竟然还有猪下水,你们抢了肉店了?”

想到这些肉的来历,江槿本想出声解释这些不要钱。

乔宇轩关上门走进来,声音很沉,“你就看见肉,没看见其他东西吗,赶紧搭把手。”

乔佳宜吐了吐舌头,冲他做鬼脸,拿着肉就往厨房跑。

“妈,哥买了好多肉,还买了猪下水,我们晚上要不吃肉馅饺子吧,好几天没吃了。”

陈秀莲从厨房出来,“行,你问问你姐姐喜不喜欢吃,我这就准备。”

乔佳宜撇了撇嘴,觉得她妈都答应包肉饺子了,还有什么必要问。

“姐,你喜欢吃肉馅饺子吗?我们吃肉馅饺子吧。”

江槿不怎么挑食,闻言随意点点头,顺手将念念从怀里放在地上,跟着她去厨房帮忙。

结婚这么几年,江槿的厨艺也算是练出来了,以前在蒋家的时候,也没少被李素琴指使着做这做那,如今也算是样样都能拿出手。

江槿不是一个慢热的人,但是就算和乔家的人有血缘关系,也总觉得像是隔了一层一样,没法理直气壮的白吃白喝。

她洗了手,挽起袖子,陈秀莲连忙拦住她,“槿儿你去休息吧,这些妈来做,你在外跑了一天了,也累了,妈一个人做很快。”

江槿摇了摇头,“一起做吧。”

说着,也不顾她的阻拦,有条不紊的开始和面。

陈秀莲看她这么熟练,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正在客厅看电视的乔佳宜。

乔佳宜从小被陈秀莲和乔忠耀娇养着长大,从没让她受过半点苦,长到如今更是饭都没做过几回,性子天真烂漫。

要是当初没有抱错,是不是江槿也会像乔佳宜一样开心。

陈秀莲心里有些微妙,但又觉得如今有两个女儿也很好,一晚上视线忍不住在江槿和乔佳宜身上游移。

有了江槿的帮忙,饺子很快就包好了,一家人坐在饭桌前,难得都带着喜色。

“好吃,妈,你的手艺太好了,饺子馅简直一绝。”乔佳宜一口一个饺子,吃的心满意足。

陈秀莲笑着道,“好吃也慢点吃,看你这吃相,小心别噎着。”

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江槿,“槿儿,你也多吃点,尝尝妈的手艺。”

江槿点了点头,一边吃一边照顾着念念。

乔佳宜喜欢肉馅饺子,没一会儿吃完了一大盘,顺口道:“妈,你能不能明天后天都包肉馅饺子吃,你看姐姐和念念也爱吃,趁她们在,你多包几次。”

陈秀莲神色一滞,正想说话,就听江槿说,“我找了份工作,但还要学习适应,暂时可能得打扰你们一段时间,要是包饺子需要我,我可以打下手。”

此言一出,饭桌上气氛顿时有些奇怪。

乔宇轩放下了筷子,乔忠耀哼了一声,“一家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这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还是说你压根没想在家里多住?”

江槿低着头没应声。

陈秀莲见状,连忙道,“是不是槿儿另有什么打算啊?这就是你家,你先住着,等以后有了其他打算再说。”

她一口一个打算,极力给大家台阶,避免一言不合吵起来,却见乔佳宜似乎没看懂氛围,凑上来问,“姐,你刚说找到工作了,是不是哥哥帮你介绍的啊?干什么的?”

江槿瞥了她一眼,道:“杀猪匠。”

“什么?”乔佳宜瞪大了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江槿重复,“就是杀猪的。”

清晰的声音传进了大家的耳朵。

陈秀莲手里的碗差点掉在了地上,乔忠耀震惊抬头,乔佳宜更是一屁股从凳子上差点掉下去。

乔佳宜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她呆愣愣的看着将近半天,突然一拍桌子,质问乔宇轩,“哥,你怎么给姐姐找这样的工作?杀猪这样的活不都是男人干的吗?”

乔宇轩神色微妙,说实话,他以前也一直这么认为的,但是这活还真不是他给找的。

“和我没关系,是她自己的本事。今天的猪肉和猪下水,就是江槿帮忙杀猪,张老板才特意送的。”

乔佳宜满脸不相信,“开什么玩笑,你肯定是在糊弄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就经常帮陈峰去张老板杀猪,这次肯定也是你帮忙的。”

乔佳宜撇了撇嘴,总感觉自己看透了事实,转头对江槿说道,“姐,我知道哥不靠谱,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姐,你放心,你的工作我帮你找,那什么杀猪匠的活,千万不能去。”

她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又给江槿说屠宰场的猪有多大,有多难杀,使劲儿劝退江槿。

然而江槿将近面色不变,说道,

“我今天杀了那头猪四百斤,对我来说也没有多重。”

“这个工作我很喜欢,我力气大,以后就干这个了。”

她的语气故意顿了顿,“……熟悉。”

听到的人立马神色怪异起来,她这不停顿一下还好,特意停顿这一下,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众人当即再次仔细观察江槿和张小柏,有了心里暗示,当然越看越奇怪,“好像是有点不一样,这两人该不会那啥吧?”

温雪装傻,“什么那啥?”

她目的达到,这会儿开始装作什么都听不懂。

旁边有人立马接上了她想说的话,“不会有一腿儿吧?”

“我可听说了江槿是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早先我就在奇怪了,她那么喜欢蒋越,怎么舍得走。如今看,怕不是有别的原因。”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

温雪坐在旁边一副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的表情,心里却为这位上道的村民鼓起了掌。

这个年代对于女人来说还是十分看中名声,尤其乡下这个地方,和别人有一腿那可是要被唾弃的,这谣言一传,就算蒋越还是对江槿念念不忘,也总能打断蒋越的心思,让她趁虚而入。

温雪满意的谋算着,低着头开始看好戏。

却没想到一众人听到那人的那番恶意推断后,竟然只沉默了一会儿,就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江槿抛弃蒋越?你是不知道江槿当初为了嫁给蒋越做过什么事。”

“那个人看起来长得也不错,可就是一个杀猪匠,是要和蒋家那儿子比,还是有点差别。”

“我和小槿关系好,她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别胡乱猜测,免得姓蒋的过来抽你嘴巴子。”

那人被说的面红耳赤,温雪听的更是眉头紧锁。

虽说蒋大哥的确比那个人出色,但是这些人竟然这么信任江槿?

温雪眼底溢出浓烈的嫉妒。

见大家还在一个接一个的替江槿说话,也跟着道,“我也相信江姐姐,江姐姐不是那种会朝三暮四的人。不过,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江姐姐为什么会做杀猪匠?又脏又累,太不体面了。”

周围人这一下不说话了,有心思细腻的,立马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温雪怎么回事儿?住在人家蒋家,吃人家蒋家的,喝人家蒋家的,怎么出来还说人家蒋家的坏话。

大家不就多夸了江槿几句,这人怎么老打岔呢。

不少人眼神微妙地瞥了一眼温雪,偏偏温雪这时候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没有看见,还在说道,“我看家里人好像都不同意她当这个杀猪匠呢,说这个工作不太好,想劝她回来。”

一旁的人有些不满了,“杀猪匠怎么了,我当年也想干杀猪匠呢,可惜人家不要我,嫌我是个女人。江槿能干,这是她的本事,我还羡慕不来呢。”

另一个也说道,“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可别沾那些资本主义的臭毛病,我们人人平等,杀猪匠也不低人一等。我劝有些人说话过一过脑子,不然被人误以为是资本主义的毒瘤就不好了。”

温雪这时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一变。

然而话挑起了个头,就不容易压下去了。

有人直白道:“要是这么不喜欢江槿,你住在蒋家干什么?还非要说人家江槿的坏话。”

也有人察觉到了温雪对江槿的敌意,故意说道:“说起来江槿离家出走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你到蒋家的时候,他不会是被你逼走的吧?人家蒋越喜欢的可是江槿,你可别住了人家的房子,还要占走人家的男人,那可就不太厚道了。”

快过年的这几天是最忙的,几乎脚不沾地,每天回来就已经是晚上。

卢七峰知道江槿还带着个女儿,需要养家糊口,但又生怕她才练习拳法不久,转头不练生疏了,特意叮嘱江槿必须每天抽出时间来练习。

江槿自然也知道练武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特意开始每天睡觉前跑到没人的地方打上几遍。

她清楚自己是后来者,想要入门除了天赋,更重要的是努力。

这道拳法劲力霸道,练习的时候需要动用全身的力气,特别注意使用寸劲和巧劲,江槿对此还有些生疏,但已经在慢慢上手掌握之中。

等打得浑身发热,冒出了汗,这才收手,回去洗澡睡觉。

之后江槿每天晚上都是如此训练,这就导致这段时间江槿的体力开始严重不足。

从早到晚杀年猪是一个极其费人的工作,一天下来,就算是江槿,都有些腰酸背痛,到了晚上吃完饭,稍微消一会儿食,江槿又开始高强度的练习拳法,又是一通极大的体力消耗。

每天晚上江槿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感觉到四肢酸软,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累的眼皮都在打架。

然而只过了几天,江槿便发现了这种高强度体力训练的好处。

每当她前一天体力耗尽一次,第二天她的耐力就会增长一点。

别看这一天一点点增加很少,可久而久之要是堆叠在一起,绝对可以从量变引起质变。

这也给江槿继续努力训练的动力。

到了腊月29,距离过年只有两天的时候,江槿终于闲下来了。

直到这时她才有空数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杀年猪挣的工资,红红的好几张大团结,拿在手里十分给面儿,尤其张老板还给她们发了红包,和江槿本来有的钱加在一起,可谓是腰包丰满。

她如今口袋充盈,大年三十那天,特意带着念念给乔家所有人都买了新的衣服,算是新年礼物。甚至也花钱给自己买了一套。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盒子回家,进门的时候却听到乔佳宜正在和乔宇轩争执。

乔佳宜拉着行李箱,语气不满,“我只是去几天就回来了,又不是不回来,他们给我入了族谱,我好歹去拜个年,也算是感谢。”

乔宇轩冷笑道,“你拜年什么时候不能拜?非要大年三十就去?这个家如今还是你家吗?”

一般乔宇轩对乔佳宜可谓是宠溺,这也是江槿头一回听到他态度如此强硬。

站在门口,她停下了步子。

“这怎么就不是我家了?我以前每年都在家里过年,今年出去过一次怎么了?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乔佳宜语气委屈,瞪着乔宇轩,觉得他太霸道,自己外出过个年都不行。

乔宇轩气笑了,“行,我不管你,那爸妈等会儿才回来,你自己跟他们说去!”

江槿带着念念打开门,看两人吵的都不开心,有点犹豫这会儿适不适合进去。

门内,乔佳宜和乔宇轩吵的面色难看。

门外,江槿和念念大眼对小眼。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避开了眼睛。

江槿本来想着一进去就将礼物送给大家,但看这气氛也不太好送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房间。

乔宇轩和乔佳宜两个人一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时都不说话。

张老板闻言神色一喜,两张大手一拍,“真的?那你以后就是我老张的半个徒弟了。我老张以前还从没收过女徒弟,你这身天生的好力气,跟着我干,我老张一定好好教你。”

江槿十分上道,立刻道,“师父!”

听她这么脆生生的一喊,张老板更是喜笑颜开。

做了这么久杀猪生意,还头一回有这么个水灵灵的女弟子,说出去别人还不都得羡慕嫉妒。

一旁的乔宇轩脸都黑了,拧着眉上前阻拦,“师父什么师父,别乱喊。不好意思张老板,她开玩笑的。”

江槿态度十分果决,“我没开玩笑。我都说了要找活计,正好张老板这里缺杀猪匠,也愿意要我,我可巴不得呢。”

乔宇轩眉头紧锁,总觉得江槿是为了不想和家里人有太多瓜葛才急着找工作。

明明这江槿看着柔柔弱弱的,哪来这么大的劲儿和心性。

“那也不能学杀猪,这种活都是大男人干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干。要是真想找工作,等回头我找人帮你问问。”

说着,乔宇轩干脆一把攥起江槿的胳膊就要走。

结果任凭乔宇轩怎么拽,江槿脚下都纹丝不动。

要知道乔宇轩可是个大男人,还是个军人,他的力气本身就比寻常男人大上不少,可江槿的力气竟然比他还大?!

乔宇轩心中震惊,直接愣在原地。

趁他愣神的功夫,江槿直接和张老板定下了杀猪匠的事宜。

半个小时后,两人离开了肉店,乔宇轩还有些精神恍惚,江槿却心情大好。

张老板找到了满意的杀猪匠,十分高兴,临走的时候特意给江槿提了几斤好肉,连带着猪下水都装了一小盆。

……

这一整天,江槿都没再想起过蒋越,而另一头的蒋越却因为江槿的离家,一整晚都没睡着。

结婚这么多年,蒋越和江槿也不是没吵过架,可每次只要一有苗头,江槿率先就会服软,免得两人火气上头、失了情分。

江槿脾气好,愿意忍让,所以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直接提离婚,还抱着孩子离家出走。

不就是想闹一闹让他服软吗?

要是别的事也就罢了,他也愿意哄一哄,可温雪那是战友的遗孀,他接过来照顾几天,她也要跟他闹,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这要是服了软,他以后还怎么面对他死去的战友。

蒋越不想因为这件事委屈了战友的遗孀,但想想到江槿眼神的决绝和头也不回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一团躁意,在床上几乎一夜没睡。

院子外的大门突然咯吱响了几声。

江槿回来了?

蒋越是军人,对细微的声音再敏锐不过,黑眸瞬间睁开,细细听了听外面,浑身低沉的气压却因此缓和不少。

他气势沉稳,一丝不苟的穿好外套走出房间,正想着是先去抱念念还是先和江槿谈话,就见门外进来的不是江槿,而是父亲蒋东盛。

蒋东盛是跑货车的,虽然年近五十,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精神头十足,看起来十分硬朗。

这会儿蒋东盛正在搬货,看到蒋越出来,随口问道,“你媳妇和念念呢?怎么没看到她们。”

往日江槿和念念都起的比较早,这个点早该洗漱好了,要是知道蒋东盛回来,还会提前做了早饭等他。

蒋东盛习惯了这个儿媳熨帖,这一下没看到人还有些不习惯。

“不知道。”蒋越收回望向大门的视线,脸色沉得吓人。

蒋东盛有些疑惑,抬头看了看他,蒋越却没多解释,反而说接了战友的遗孀来家里住。

刚开始蒋东盛还听着,可越听脸色越难看,这一下货也没心情搬了,重重拍了拍身上的土,点了支旱烟,坐在了院子外的台阶上。

他一边吧嗒吧嗒抽旱烟,一边问道,“是不是你把你媳妇和念念气跑了?”

蒋越皱眉,“只是闹了点矛盾。”

蒋东盛气不打一处来,“闹了点矛盾能跟你离婚?”

“蒋越啊蒋越,你说你也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兵了,又是个干部,怎么还在这种事上拎不清?你战友的遗孀再不好过,那也有国家管,不是非要你照顾,突然接过来,你让江槿怎么想?怎么这么糊涂啊!”

话糙理不糙,蒋越按着眉心解释道:“江槿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温雪母子的事是我没提前跟她说,但她肯定不会跟我离婚,这次离家出走,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蒋东盛也不相信江槿会离婚,可人都走了,总得先找回来,“我不管什么原因,江槿是个好儿媳,平日里照顾我都尽心尽力,对这个家更是比你这个儿子都上心!你必须把人给我找回来。温雪母子的事,要是她不同意,我也不同意,你自己看着办。”

蒋东盛重重的扣了几下烟灰,放下狠话,催促蒋越出去找人。

但蒋越站在原地,身形如青松般直挺挺,目视着家属院外的远方,目光深邃悠远。

蒋东盛却瞅他碍眼,一脚踹过去,用了十成十的劲儿。

“还愣着做什么?”

蒋越右臂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也不吭声,只转头朝外走去。

温雪从后面追过来,轻轻柔柔的唤着,“蒋大哥,你是不是要去找江妹妹?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找吧,这件事说到底也怪我。”

她仰起头,露出粗布衣领下的雪白脖颈,一步三喘气,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蒋越只一眼就将视线收回。

“和你没关系。”他道,一贯冷硬的嗓音刻意压出轻缓,“桌子上有个盒子,是留给你的。”

温雪神色一喜,她就知道蒋越心中果然有自己。

只是没等她雀跃多久,再要说什么,蒋越已经大步离开,连一片衣角都够不着。

温雪咬着下唇,有些失落。

可一撇开头,就发现抽完烟的蒋东盛还坐在院子里,立刻转回了屋内。

-

出了门,蒋越率先去江槿平日里常去的地方问了问,这些地方没找到人,蒋越便又特意找了个电话,问了问江槿老家的村支书。

江槿的养父养母早就没了,村里的村支书却认识江槿,之前江槿就说想回去看看,一直没空,这次很有可能去这儿。

村支书只跟他说江槿拿着介绍信就走了,至于去哪里没说,村里的人也没见到。

蒋越不信江槿独自带着娃能跑多远,挂断了电话准备自己回去看看。

正好撞上小卖部的老板娘,看着他满脸不赞同。

“蒋同志一个人啊?我说你也是,怎么让小江同志一个姑娘带着娃坐火车往外跑?这都快过年了,哪有往外跑不回家的道理呀!”

蒋越却只注意到上城里的关键词,原来江槿不是气话,是真的离家出走了。

难道是去找亲生父母了?

江槿的身世蒋越也知道,早些年两人结婚的时候,蒋越就曾说一起去看看她亲生父母,也算是请他们喝杯喜酒,但江槿死活不同意。

蒋越不太明白江槿是怎么想的,但也尊重她的想法,后来便没再提过。

如果江槿真的去火车站,唯一的可能的就是去找他们。

蒋越脚步一转,当即去了火车站。

一路抵达城里,周围繁华热闹,蒋越却无心逗留,直达目的地。

他知晓江槿亲生父母家地址,只因曾在底层柜子发现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城里某处。

蒋越一直清楚,江槿虽不愿见他们,心里实则存着念想。

他不点破,默默将此记在了心里。

到了乔家门口,蒋越站了将近一分钟,才伸手去敲门。

一开口就是三连质问,江槿还没反应过来,乔佳宜倒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似的掩唇笑着打起圆场来。

“哥,人家虽然带着个女娃娃,但本质上也是个小姑娘呢,你别因为我态度这么凶呀!”

乔宇轩绷不住严肃,无奈道:“都能找上门来,心思可不简单,也就是你心思单纯对人不设防,哥哥得替你把关才行。”

看着眼前兄妹二人打闹般的互动,江槿回过神来,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述的感觉。

她从未有过这样亲密的家人互动,不知是艳羡还是其他,盘旋在心头有股上不去下不来的堵塞。

不过她来倒也没有抱太多期望,也算不上多难受。

江槿出声打断了他们,“我叫江槿,来自水河县的江东村,是来寻亲的。”

寻亲?

乔宇轩盯着江槿,几乎将她后脑勺盯出洞来。

而乔佳宜一脸困惑,“寻什么亲?咱们这附近也没听说过哪家丢了闺女呀?”

显然她是以为江槿是替念念寻亲来了。

乔宇轩却不这么以为,他是知道父母是抱错了妹妹的,几年前还特意到江槿口中所说的江东村寻过人,只是回来遗憾的说亲妹妹不愿意回来,已经嫁与他人有了新的家庭。

既然错失了亲缘,父母也不打算打扰亲闺女,就干脆将错就错也没将这个实情告知乔佳宜。

见兄妹二人没说话,江槿拿出村里的介绍信,递过去。

“这是我亲生父母当年留下的,按地址他们就在这附近,麻烦你们帮辨别一下。”

乔宇轩接过来,一眼就认出了母亲的字迹,乔母陈秀莲是附近中学语文教师,写得一手娟秀端正的小楷。

他紧紧将其攥在手中,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就算他不想承认,亲缘的熟悉感不会骗人,更何况江槿肖母七分,剩下眉眼部分像父亲乔忠耀,深邃立体,将柔美的面庞立刻显出几分英气明艳的气质。

难怪第一眼看过去不觉得像母亲,是因为剩下那三分太过惹眼,生生将温婉的面相转变。

两相对比之下,乔佳宜的淡颜倒更像母亲多点。

江槿见他半天不语,“请问你们认识吗?要是不认识的话,我再去问问别户人家。”

乔宇轩收起了介绍信,冷声道:“这里就是你家,你还想去哪?”

听到这肯定的答复,江槿心中的石头落下。

虽然她已经猜到这里就是她家,可看着乔宇轩跟乔佳宜的兄妹情,又觉得自己才是外来者,不该出现在这里。

乔宇轩没错过江槿面上释然的神情,想到什么,吐出的话不自觉变了调,“怎么过了这么久又决定回家了,之前不是不愿意认亲吗?连结婚也不邀请真正的亲人。”

听到这话,江槿不由语塞。

之前她确实防乔家父母跟防狼一样,怕他们会破坏自己的婚姻。

她没话反驳低着头,乔宇轩看着没由来更是添了几分烦躁。

他们乔家又不是什么豺狼虎穴,至于让江槿这么担惊受怕吗?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乔佳宜瞪大了眼睛,没消化过来自己突然多出了一位姊妹。

她急切的想要询问:“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乔宇轩这才想起养妹还在旁边,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正巧楼道间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槿儿……是你吗?我没看错吧……”

他们齐刷刷转头,看到乔母陈秀莲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往回赶。

平日里端庄娴雅的女性,此刻见到江槿露出了异常激动的神色。

江槿一愣,下一秒落入一个带着淡淡芳香的怀抱。

陈秀莲激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竟真的是你,梦里出现了好几回,现在终于成真了……”

江槿被突如其来的母爱关怀,也犹如身陷梦中。

这是前世今生加起来,头一回被人如此惦念,不像真实。

陈秀莲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与乔宇轩相似,不用多说就是乔忠耀。

看到江槿的那一刻,他露出惊诧,随之而来的是动容。

他沉声道:“女儿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亲生女儿终于团聚,终于圆了他们心里的缺憾。

陈秀莲将大包小包丢给乔宇轩,牵着江槿走进屋,“咱们都是一家人,槿儿你千万别见外,妈今个儿要庆祝佳宜从主家回来,这不巧了吗喜气将你也迎回来了,这真是喜上加喜呀!”

她面上红彤彤的,瞧着是真高兴。

被这么热情接待,江槿觉得有些不知该摆出什么姿态回应。

而陈秀莲忽然注意到了江槿腿边站着的一个糯米团子似的女娃娃,念念一直没说话,乖巧跟着的样子,更是让她心柔软了下来。

“这是槿儿你生的闺女吧?真像你,如果能见到你小时候,大抵就是这般讨巧的模样吧。”

话一出口,氛围倏地肉眼可见消沉了几分。

乔忠耀立刻打圆场:“好不容易团聚,别说以前了,来我和你们母亲亲自下厨,庆祝咱们一家团聚。”

陈秀莲也转了弯回来,跟着乔忠耀一同去了厨房。

乔佳宜紧着他们,“爸,妈,我也来帮你们打下手!”

转眼客厅就只剩下江槿母女,以及乔宇轩。

乔宇轩不会下厨,自不会去厨房里打扰,只是看着江槿又徒生烦躁,便打开了电视打算转移心思。

看着方正的铁块上映出画面,念念睁大眼睛盯着。

她还从来没见过呢!

江槿也注意到,她知道亲父母家有钱,有电视也并不奇怪。

正好播放的声音,让现在的氛围不那么尴尬。

她抱着念念,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

而这一幕落乔宇轩眼里,莫名又难受了几分。

那村县里的生活他也是知道的,两人越是这样,越让他感觉到他仿佛故意炫耀似的,彰显了江槿生活的不易。

乔宇轩一开口,又是冷嘲热讽。

“你要是早些回家就早能安逸,也不至于到现在被夫家赶出来,一把年纪了还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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