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已经结束了。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或许是她在忙,没有看到。
或许是她看到了,却不想回复。
但都无所谓了。
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送走了宾客,我联系了一家离婚事务所,表明了自己的情况后,委托律师帮忙处理离婚的事情。
刚回到家,我就收到了柳如烟助理陈世发来的视频。
视频赫然是农村的婚礼现场,很热闹,一片红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视频里,陈世的声音满是得意和兴奋。
“哎呀,真是可惜啊张哥,你看看,我说不要摆的这么隆重,柳总非不同意,真是破费了。”
我嗯了一声,就打算挂断电话。
可就在这时,镜头对准了柳如烟,视频里,她身穿红色嫁衣,笑的一脸幸福甜蜜。
“宝宝看这边。”
柳如烟依言转过头,听到是在给我拍视频分享时,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一脸兴奋地打招呼。
“亲爱的,农村婚礼举办的也很隆重耶,可惜,你妈这个时候去世了,不然你还可以一起来凑凑热闹。”
凑热闹?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抖动。
所以,在她眼里,我母亲的去世,带来的影响,就只是我不能去自己老婆的婚礼上凑热闹了吗?
回忆往昔,不知不觉间,我和柳如烟已经一起走过了八年的岁月。
前一年,我还在庆幸我们没有所谓七年之痒。
但如今,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个耳光。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柳如烟对我几乎没了任何耐心。
她不再像是过去那般温柔,脾气开始暴躁,反复无常。
有时候甚至因为一些小事就会闹到离家出走。
每次矛盾,我都会选择迁就,忍让。
不管矛盾的过错方是谁,也不论她做出多过分的事。"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会一再退让。
直到陈世的出现。
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几乎每天都是黏黏糊糊,眉目传情的。
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听说过邻居的闲言碎语。
可当她询问柳如烟时,后者却是大发雷霆,在家里又砸又闹,嚷嚷着说母亲不信任她。
可实际上,母亲只是随口一问,是她自己神经过敏。
我回家后,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
而柳如烟那晚却再次彻夜不归。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直到第二天一早才返回家中。
那一次,也是我头一回冲她大发雷霆。
柳如烟很不解,为什么我会因为一件小事大动光火。
可她忘了刚刚结婚时,母亲是如何将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的。
后来,母亲因病住院,自始至终,柳如烟都没去医院看过一次。
我原本还挺生气,但后来想想,都老夫老妻了,没有必要。
我甚至心存幻想,只要我们夫妻熬过所谓的七年之痒,可能感情就会逐渐回暖。
于是,在这个自我建立的乌托邦里,我不断催眠自己。
不断说服自己。
直到母亲去世。
看着病床上逐渐冰冷的身体,我才明白,我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我和柳如烟,早就没有以后了。
柳如烟是在葬礼前一天离开的。
我本想着,她会回来。
可等来的却是她的一通电话。
她竟然要求我将母亲的葬礼延后。
理由是,陈世的妈妈病了,想看到他往家里带个儿媳妇。
而这个儿媳妇,就是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