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我已经被送进病房里。
腰椎以下依旧没有任何知觉。
沈易安守在病床前,见我醒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将我手放在他手心里,轻轻贴上脸颊。
“晚晚?
你醒了?
还有哪不舒服吗?”
“疼就告诉我,我让他们给你换药。”
和从前一样珍爱的表情,眼底却再也看不出半分温度。
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轻轻摇头,摸上他下巴的胡茬。
“你一夜没睡吧?
我没事,你休息一会。”
沈易安没多想,放松下来,很快陷入了梦境。
我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解锁。
壁纸还是我们提前拍好的婚纱照。
后台的社交软件没退出。
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念念。
点进聊天框,除了可爱的小猫表情。
全是江念抱着孩子的合照。
“圆圆今天又喊着要爸爸了,才这么小就知道爸爸帅呢,以后肯定是个颜控。”
“圆圆今天胃口不错,你送的蛋糕她一个人都吃光了。”
“圆圆吵着要跟爸爸去游乐园玩,我怎么劝都不听,你有时间就过来一趟。”
沈易安没回复。
却在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长达两小时的视频记录。
想起他曾经说过他不喜欢小孩的话。
我这才明白,他不是不喜欢小孩。
只是不喜欢从我肚子里出生的孩子。
他为江念单独设立了一个相册。
密码是孩子的生日。
五千张照片,记录了孩子三年成长的过程。
每一个重要的节日,沈易安都陪在她们身边。
软件第二个聊天框,是跟婚庆公司交谈的记录。
从一个月前开始筹备婚礼那刻,沈易安就报上了江念的名字。
婚纱是她的尺寸。
请柬是他们两人共同写下的字迹。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让我参加这场婚礼。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再继续看下去。
联系闺蜜,让她重新在国外找一家医院给我进行手术。
申请注销了自己在国内的所有证件。
闺蜜没多想,只当我是看清了沈易安的真面目。
字里行间都在替我高兴。
放下手机,我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是被沈易安的哭声惊醒的。
他手里捏着医院的报告,肩膀不断抖动。
“晚晚.......医生说检查的时候发现,你天生缺失了子宫,没有生育能力。”
“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妻子。”
“等你出院我们就领养一个孩子好不好?
有孩子陪着,你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失去生育能力的人是我,他看起来却比我还难过。
他演技逼真,我也懒得戳穿。
沉默许久,看着他手里的报告,沉沉点头。
沈易安感动地落下泪水,将我拥入怀里。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你别怕,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等结婚后就把我名下的所有资产转给你,就当是给你的保障。”
胸腔紧紧贴合在一起。
心跳却是不同的频率。
点进聊天框,除了可爱的小猫表情。
全是江念抱着孩子的合照。
“圆圆今天又喊着要爸爸了,才这么小就知道爸爸帅呢,以后肯定是个颜控。”
“圆圆今天胃口不错,你送的蛋糕她一个人都吃光了。”
“圆圆吵着要跟爸爸去游乐园玩,我怎么劝都不听,你有时间就过来一趟。”
沈易安没回复。
却在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长达两小时的视频记录。
想起他曾经说过他不喜欢小孩的话。
我这才明白,他不是不喜欢小孩。
只是不喜欢从我肚子里出生的孩子。
他为江念单独设立了一个相册。
密码是孩子的生日。
五千张照片,记录了孩子三年成长的过程。
每一个重要的节日,沈易安都陪在她们身边。
软件第二个聊天框,是跟婚庆公司交谈的记录。
从一个月前开始筹备婚礼那刻,沈易安就报上了江念的名字。
婚纱是她的尺寸。
请柬是他们两人共同写下的字迹。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让我参加这场婚礼。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再继续看下去。
联系闺蜜,让她重新在国外找一家医院给我进行手术。
申请注销了自己在国内的所有证件。
闺蜜没多想,只当我是看清了沈易安的真面目。
字里行间都在替我高兴。
放下手机,我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是被沈易安的哭声惊醒的。
他手里捏着医院的报告,肩膀不断抖动。
“晚晚.......医生说检查的时候发现,你天生缺失了子宫,没有生育能力。”"
谁还肯要一个废物?”
“行了,别管她,今天残废也是她的报应,快送念念去医院,别伤着。”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下体不断涌出鲜血。
沈易安一手抱着江念,一手牵着孩子。
就这样离开了家门。
五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我狼狈地爬上轮椅。
给自己买了婚礼当天的机票。
转身去了酒店。
当晚,沈易安发来消息解释。
“江念毕竟还要替你参加婚礼,你伤了她,婚礼上不好看,让你道歉也是权宜之计,演戏给她看的,你别多想。我爸妈只是随口一说,等婚礼结束我再带他们跟你道歉。”
“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等婚礼那天就到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可我知道,这场戏根本不是演给江念看的。
而是演给我看的。
这份深情,他装了五年。
如今,也是结束的时候了。
之后两天,我没回家。
沈易安也没回去。
忙着筹备婚礼现场。
凡事都亲力亲为。
婚礼那天早上,我给他打去电话。
他忙着跟助理交代工作,没顾上我。
“沈总,您确定要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转给江小姐吗?她毕竟不是沈家的人,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按我说的做,这一半,是我答应给她的补偿,另一半,是我留给孩子的。”
“婚礼的宾客你亲自接待,小心顾家过来闹事。”
助理离开,沈易安这才想起接通的电话。
“晚晚?抱歉,让你久等了,婚礼马上就开始了,等结束我立刻就回去陪你,你别不高兴。”
我看着手里的机票,面无表情。
“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沈易安,新婚快乐。”
他愣了一秒,转而大笑。
“是我们新婚快乐,在家乖乖等我。”
电话挂断,我转身上了飞机。
收到注销证件成功的短信后,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婚礼开场。
沈易安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那通电话,心中涌现不安。
转头跟助理叮嘱。
“去查一下,顾晚在哪,我跟别人办婚礼,她肯定会闹的。”
流程结束,沈易安牵着江念的手挨个敬酒。
助理匆匆赶来,面色惨
“江念毕竟还要替你参加婚礼,你伤了她,婚礼上不好看,让你道歉也是权宜之计,演戏给她看的,你别多想。我爸妈只是随口一说,等婚礼结束我再带他们跟你道歉。”
“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等婚礼那天就到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可我知道,这场戏根本不是演给江念看的。
而是演给我看的。
这份深情,他装了五年。
如今,也是结束的时候了。
之后两天,我没回家。
沈易安也没回去。
忙着筹备婚礼现场。
凡事都亲力亲为。
婚礼那天早上,我给他打去电话。
他忙着跟助理交代工作,没顾上我。
“沈总,您确定要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转给江小姐吗?她毕竟不是沈家的人,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按我说的做,这一半,是我答应给她的补偿,另一半,是我留给孩子的。”
“婚礼的宾客你亲自接待,小心顾家过来闹事。”
助理离开,沈易安这才想起接通的电话。
“晚晚?抱歉,让你久等了,婚礼马上就开始了,等结束我立刻就回去陪你,你别不高兴。”
我看着手里的机票,面无表情。
“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沈易安,新婚快乐。”
他愣了一秒,转而大笑。
“是我们新婚快乐,在家乖乖等我。”
电话挂断,我转身上了飞机。
收到注销证件成功的短信后,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婚礼开场。
沈易安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那通电话,心中涌现不安。
转头跟助理叮嘱。
“去查一下,顾晚在哪,我跟别人办婚礼,她肯定会闹的。”
流程结束,沈易安牵着江念的手挨个敬酒。
助理匆匆赶来,面色惨白。
“不好了沈总!顾小姐早上乘坐飞机离开了,那趟航班刚刚失事坠海了!”
"
我笑着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
“之前是我自己要留在他身边,现在这样,就当是教训吧,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了,这样离开,也好。”
“手术安排的怎么样了?
我想等康复了再回家,不想让家里担心。”
闺蜜急忙点头。
“已经安排好了,请了这边的专家,他看过病历,说手术成功的概率很高,就是不能耽搁,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医生说幸亏来的及时,再耽误两天,我就彻底站不起来了。
现在只需要等身体恢复,慢慢做训练,恢复到能正常生活,并不困难。
我没再关注国内的消息。
但沈家名头太盛。
手机天天都在推送新闻。
沈家的婚礼上,新郎半途逃婚。
江念成为众人笑柄。
沈家父母出面解释,说江念是沈家的儿媳。
声明刚发出来,就被沈易安出面戳穿。
他实名注册账号,在网上发出了跟我的结婚照。
并扬言,他的妻子,此生只有江念一人。
圆圆被沈易安抱回沈家。
他以自己的性命威胁,不允许江念出现在沈家。
否则他将毁掉沈家名下的所有基业。
沈家父母不甘,却也拗不过自己唯一的儿子。
只能按他的话照做。
江念飞入豪门的美梦破碎。
两家人彻底撕破脸。
为圆圆的抚养权打起官司。
但沈易安作为孩子的父亲,却始终没有替她解释。
看着评论区里对沈易安的谩骂。
我越来越看不懂他。
这一切,明明是他自己的选择。
现在我给他和江念让路。
他这份迟来的深情,又装给谁看?
我没再点开国内的消息,一心在病房里调养身体。
闺蜜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照顾我。
日子也不算无聊。
可沈易安,却截然相反。
接连一周没有找到我的下落。
他日日酗酒,甚少有清醒的时候。
因为胃穿孔被送进急诊时。
看着一块长大的兄弟,他头一次怀疑自己。
“我是不是错了?”
“江念没有死,对吗?”
“救援队我已经找遍了,没有她的遗体,登机信息肯定是假的,对吗?”
“顾家权势通天,这些,都是她对我的惩罚........”医生无奈,长叹口气。
“跟你说实话吧,江念之前昏迷,虽然没睁眼,但还有意识,你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手术的时候,我看见她眼角的泪水了。”
“易安,她被你伤透了,不会再回来了。”
“一开始我就劝过你,你跟江念才是一对,江念不过是你大学时短暂出现的泡影,走了,也就该散了。”
“你活在回忆里,我叫不醒,江念的出现一度成为你的救赎。”
“我以为你们青梅竹马,不会被江念打扰,可你还是作出了错误的选择,江念不是好人,她给你提的主意,就是要彻底毁了江念,偏偏你执迷不悟,现在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真觉得,三年前在国外,你跟江念那一夜是偶然吗?
你心里什么都清楚,从你埋下这颗种子的时候,你跟江念的感情,就已经断了。”
沈易安这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失去了什么。
可也晚了。
他不顾自己刚手术完的身体。
打车去了警局报案。
从警局里,他查到了我新的身份信息。
一天后,他出现在国外,我的病房门口。
看着我拄着拐杖,费劲的做康复训练。
泪水失控砸落。
他疲惫的眼里漫出血丝。
他没再开口,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样躲在墙后,呆呆地看了很久。
临走前,他留下一张纸条,让护士转交给我。
上面写着:“许你半生不见,是我答应你最后的承诺。”
“顾晚,你干什么?疯了吗?”
“念念好心上去叫你吃饭,你凭什么对她动手?”
沈家父母也不满地看向我。
圆圆站在旁边哇哇大哭。
“坏女人!坏女人欺负妈妈!我不要这个坏女人进门!”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江念虚弱地揽上沈易安的肩膀。
“对不起,我只是跟晚晚说了我答应你替她出席婚礼的事,没想到会被她误会.......”
“你别怪晚晚,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唇角泛起冷笑。
“沈易安,婚礼,车祸,孩子,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沈易安拧眉,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解释什么?你自己出了车祸跟江念有什么关系?”
“她好心答应替你出席婚礼,你不仅不感激还要对她动手,顾晚,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给江念道歉!”
没等我开口。
沈家父母已经冷了脸色。
“自己都是个残废了还不消停,真以为还是顾家的千金呢?”
“除了我儿子谁还肯要一个废物?”
“行了,别管她,今天残废也是她的报应,快送念念去医院,别伤着。”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下体不断涌出鲜血。
沈易安一手抱着江念,一手牵着孩子。
就这样离开了家门。
五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我狼狈地爬上轮椅。
给自己买了婚礼当天的机票。
转身去了酒店。
当晚,沈易安发来消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