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禹城却没理我,只是催促医生说:“怎么还没开始手术?听澜一直等着呢。”
医生有点犹豫:“按照手术流程,还需要做一些检查。”
顾禹城恼火的说:“我说了,听澜在等着移植!”
“苏余一直推诿,耽误时间检查。这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听澜承担后果?”
医生只好点头说:“马上准备手术。”
顾禹城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医生根本不敢忤逆他。
手术是半麻。
麻药通过静脉进入我的身体。
我觉得全身发冷,控制不住的颤抖。
顾禹城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忍和心疼。
他叹了口气,向我解释说:“苏余,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你多付出一点,才能得到亲情。”
“哪有只索取,不付出的道理?”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我付出的还不多吗?我还要付出多少,才能得到亲情?
这样的亲情,我早已不想要了。
顾禹城,自从遇到你之后,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只想要你。
可是……你却把我推开了。
你给了我一束光,又将我重新关进了暗无天日的黑牢中。
难道,我真的是多余的,不配得到爱吗?
手术已经开始了。
顾禹城对我说:“你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这时候,我听到顾禹城的手机响了。
他捂着电话,躲到角落里接听。
可我依然听到苏听澜柔弱的声音:“禹城,你在哪?我好怕。”
顾禹城温柔的说:“听澜别怕,我得守着苏余。”"
但是每一次,我爸妈都表现得很不耐烦。
甚至有一次,我妈气呼呼的把饭菜丢进垃圾桶,说:“别再提她了,真倒胃口。”
从那以后,顾禹城也就不说了。
只是,他心里对我越来越不满。
他觉得,但凡我知趣一点,就应该主动过来,在我爸妈面前露个脸。
表现一下懂事,撒个娇,服个软,事情都会不一样。
顾禹城越来越觉得,我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留在苏听澜的病房,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哪怕苏听澜咳嗽一声,顾禹城都会叫来专家会诊。
很快,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顾家总裁,对苏家千金情有独钟。
网上甚至传得沸沸扬扬,说他们已经订婚,好事将近。
对于这种传言,顾禹城心里很不自在。
但是看着苏听澜满心欢喜,也就没有说什么。
只是,他想起我来了。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动静了。
这很不正常。
顾禹城,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从小没有得到过关爱,内心十分缺乏安全感,所以对顾禹城很依赖。
只要看不见顾禹城,就会给他发信息或者打电话。
像这样的冷战,是从来没有过的。
顾禹城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担心,总觉得我不对劲。
他来到走廊,叫住一个护士:“苏余现在情况怎么样?”
护士愣了一下,立刻登录医院系统查了一下:“顾总,病房没有叫苏余的人。”
顾禹城一愣,然后冷着脸点了点头。
他有些不爽的想:“看来,苏余还在赌气,自己悄悄出院离开了。”
“呵呵,还觉得自己委屈呢?”
“捐个用不上的子宫而已,至于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