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凑近我:
“说来,也多亏了姐姐点拨了我,让我能凝起人形,不然我哪能化身入他的梦呢。只可惜呀……”
她叹一口气,用手指碾一碾我委顿的根:
“姐姐知道了这么多,是万万留不得你了。”
……
虽然已是秋天,但白天日头还十分毒辣,我在这样的日头下又被晒了三日,连根带叶都尽皆干枯了,骆言川才泄完恨,将我扔出花圃。
我在花圃外不知躺了几日,越来越气若游丝。
让我撑着那一口气不肯堕入六道轮回的,是不甘心。
不甘心这几百年的修行毁于一旦。
更是恨,恨害惨我的牡丹精还在群芳圃中逍遥自在。
我就这么苦苦撑着,终于撑到一个年轻女子路过,将我救起。
女子美貌异常,头顶发髻,散发垂到腰,一身衣着光彩夺目。
她说自己是麻姑,住在山东昆嵛山,偶然路过此地,探知我尚有一息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