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事儿?……”陆军薅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他睡到现在才醒,主要是被张婶的大嗓门给吵醒的。
“没事儿……”宋惠子敷衍他,他揉了揉眼睛,“暄宝怎么了?”一边问一边抢走张婶手上的鸡蛋,生怕张婶抢回去一口吞了,“你!!!”张婶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就吃你个鸡蛋,这么小气……”
陆绥,“……”
宋惠子,“……”
“吃吧,你命大!”张婶恨恨的说。
“我命本来就大……”陆军舔舔手指走了。“邋遢的要死,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张婶一脸嫌弃的问,宋惠子尴尬的笑,“他那会儿不这样……”
一整个下午梁靖暄蔫巴巴的,宋惠子的走哪他跟哪,逮着衣角就不放手,陆绥有点憋屈,又怕太蛮横吓着他,那个“鬼”他大概猜出来是谁了……
宋惠子去厕所,梁靖暄还要跟着去,不让就哭,陆绥忍无可忍,一个箭步上去勒着腰把他掳走了,“坏!……老公坏!”
陆绥把他摔在沙发上,覆上去,“你跟着二婶没用,鬼还是会来找你的!”
梁靖暄停止了激烈的反抗,嘴唇颤了颤问,“那怎么样……鬼才不会来?”
陆绥勾起嘴角,循循善诱,“你不是经常看鬼片,还有僵尸片吗?里面的僵尸和鬼最怕什么?”
梁靖暄小鹿眼幽幽的转动,“阳气……道士……”
“二婶是女人,她身上只有阴气,而我有阳气还很旺盛,你黏着我,鬼就不会来找你了!”梁靖暄似懂非懂的点头,“那要怎么黏……”
陆绥压着嘴角,黑沉沉的眼睛贪婪的紧盯着懵懂的梁靖暄,“寸步不离!”
“好……!”
“那你上厕所我能进去吗?洗澡我能看着吗?”
陆绥咬着后槽牙,“能!”
梁靖暄“哦”了一声,戳了戳手心,“你有阳气,那二叔也有,我是不是黏着他鬼也不会来找我?”
陆绥眯了眯眸子名为嫉妒的棘刺血淋淋地挤压着他的心脏,“他不行,他肾虚!你黏着他,没用!”
“什么叫肾虚?那你肾虚吗?”梁靖暄傻傻的反问。
陆绥俯下身去恶劣的咬了一口他的鼻尖,“我有没有以后你就知道了!”
梁靖暄捂着鼻子,“坏老公……!”
“坏也是你老公!”
梁靖暄整个人被他单臂抱了起来绷紧的肱二头肌,哪是他可以撼动的,梁靖暄搂住他的脖子,“去哪儿?”
“上厕所!”
“啊!”
房间里的陆军连打了一多分钟的喷嚏,耸了耸鼻子,“见鬼了……”
一到晚上梁靖暄就瑟瑟发抖,陆绥问他,他就撩开他衣服往里面钻,“鬼来了……!”
陆绥眼神一黯,捏他后颈,“怕鬼还天天看僵尸片,鬼片……”
梁靖暄撩开衣服钻了出来,一双小鹿眼湿漉漉的,软软糯糯的说,“好看……他们只会吓我,不会卖我……舅舅比他们还可怕……”
陆绥克制着暴怒的音量,“不会了,以后谁都不会卖你!”梁靖暄长长的睫毛上黏着泪珠,像小星星,“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陆绥以前觉得这两个字很拗口,难为情,可现在就像被洗脑了一样,能随时随地的脱口而出,但仅限于梁靖暄面前,一旦到了陆军宋惠子面前就臊得慌。
梁靖暄的脸又红又烫,戳着手心,小声的说,“我说了,我不愿意做你老婆了……”
陆绥眼皮狠狠一跳,直接爆粗口,“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老子被你看光了,你现在又不负责任了,你当老子是鸭吗?换做在以前你他妈是要被拉出去枪毙的!”
梁靖暄往后挪了挪,“我……那你摸我,你看我……”
陆绥,“……”
梁靖暄继续说,“我没有把你当鸭……你长得也不像鸭,你要是鸭,那我们生的宝宝是什么?半人半鸭?”
“老公……怕!”梁靖暄看到害怕的地方,就会捂眼睛,担心陆绥也会怕,腾出另一只手去捂他的眼睛。“老公不怕……!”
梁靖暄刚吃过辣条……
陆绥眼睛火辣辣的疼,“等回去了我他妈不揍你,我就跟你姓!”
梁靖暄瘪嘴,“老公坏!……”
陆绥咬着后槽牙一直憋着,憋到了电影结束,“下来!不下……就这样回家……”陆绥的肩膀很宽很厚,都是鼓囊囊的肌肉,梁靖暄还没坐够。
“下来,路不好……会摔的!”云雾村的路,坑坑洼洼的,石头还多,梁靖暄又闹腾,万一把他摔了,陆军不把他骂死,也要把他讹死……
“好……”
梁靖暄吃软不吃硬,乖乖的下来了,但要牵着陆绥的手,不让牵就不走,陆绥觉得两个大男人牵着手,很毛骨悚然,只让他牵了一个手指头,“你又不是牛,还要牵……”
梁靖暄紧紧的攥着陆绥的手指头,“我是猪,你说的……”
陆绥,“……”
“我是母猪,你是公猪……”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冥黑的林子里,哭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梁靖暄是陆绥背回去的,放下来的时候两股战战,站都站不稳,软软糯糯的小脸哭的又红又肿,“……我要跟二叔二婶说,你又打我……”
陆绥没被他唬到,反而很挑衅的说,“你去,去了我马上打,我还当着二婶的面打!他们俩在都拦不住,更别说还只有二婶一个人!”
“那我就去找村长!……”村里有男人打老婆村长就会找村里的体格彪悍的男人把打老婆的男人绑到祠堂里,用荆条抽他,还要在脖子上挂个牌子,以示警告,陆军是进祠堂最多的……
陆绥嗤笑,“你能走吗?”
梁靖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抖成了一个筛子,“我爬着去……”
陆绥压下嘴角,“那你爬!”
梁靖暄擦干眼泪,屈辱的去脱衣服,陆绥脸色猛的变了,拽着他的手,“你干嘛?!”
“我要爬,我肯定不能把衣服爬脏了,二婶洗很难洗的……我脱了再爬……!你放心,我不要你帮我拿衣服!”
梁靖暄掰开他的手,没掰开,反被陆绥死死攥住,“不准脱!”
“那我怎么爬?”梁靖暄抽噎。
陆绥一阵狼血沸腾,闭了闭眼睛,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把他抱了起来,“回家再爬!”
梁靖暄搂着他的脖子,咬着红肿的唇,鼻翼的翕动微微剧烈了些,“那要脱衣服吗?”
“不脱!”
“可是不脱衣服……会把衣服弄脏的。”
“脏了我洗……”从他回来,家里的衣服几乎都是他洗……
“老公……”
“嗯……?”
“你是好老公……!”
陆绥僵了一下,梁靖暄像一捧掉进腐木塌陷的沼泽月亮,不会被沼泽吞噬,反而还会照亮周身的泥……
“老公,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老公,我要尿尿……”
陆绥,“……”
陆军醉醺醺回来的时候,梁靖暄在看电视,穿着兔子睡衣,刚洗过澡湿漉漉偏长的头发,柔软的盖在脖颈,“二婶,二叔回来了!”
陆军把手指放到嘴上“嘘”,梁靖暄疑惑的歪着脑袋,陆军喝的头重脚轻,掏了好久的兜才掏出来,是一个银色的镯子,陆军小心翼翼抓着梁靖暄的手腕戴上去。
镯子贴着细腻雪白的皮肤,寒意一点一点的钻进骨头里,
“暄宝镯子以后都要戴着,除了睡觉……不能摘下来!”陆军摩挲着镯子,侧面镶嵌着一颗珍珠,很突兀,陆军轻轻按了一下珍珠,往左转了两下,一把锋利的短刀从镯子里射了出来。
“啊……!”梁靖暄捂着嘴,小鹿眼惊恐的瑟缩着。陆军又按了一下镶嵌的珍珠,锋利的短刀缩了回去,“暄宝这个……在有危险的时候才能按,一定要小心了,不能把自己伤着了。”
陆绥卸下紧绷的肩膀,投降的展开双臂,梁靖暄歪歪斜斜的站起来蹦到他身上,紧紧的搂着他脖子,陆绥两条青筋暴起的手臂不断收紧。
陆绥搬了个板凳进浴室,稳稳的把梁靖暄放板凳上,“就在这,别乱动了……”
梁靖暄乖乖的抓紧板凳,“好……”
陆绥背过身僵硬的脱衣服,昏黄的暖光散漫地照在他宽厚结实的后脊上,脱衣时背肌隆出狂放的线条,充满野性的美感,梁靖暄的小鹿眼就没挪开过……
“老公……你……好……”
声音软软糯糯的,
陆绥攥紧手里的帕子,“别说话!”
梁靖暄瘪着嘴戳手心,“好……”
陆绥就算是不转过身也能感觉梁靖暄到炙热的眼神,“老公……”双手撑着下巴,有点无聊。
“又怎么了?”陆绥凶巴巴的。
“为什么你有腿毛……我没有……”陆绥侧过身,梁靖暄一脸无辜的指着他的……
陆绥舌尖抵着上颚,脸色的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你他妈的……”
“暄宝!”是李鱼回来了。
“小鱼,我在,我来了!”梁靖暄光着脚拉开浴室门,跑出了去,门也没关……
光着的陆绥,两眼一黑,暴怒又憋屈,“……”
洗完澡下去,客厅里放着电视,李鱼和梁靖暄在听新的mp3,嘴巴里嚼着薯片,李鹰在厨房给李鱼做宵夜,香味席卷整个客厅,李鱼嚼碎薯片,小心的问陆绥,“绥哥,今晚我能跟暄宝睡吗?”
陆绥眸色阴恻,像一条伺机而动的狼,李鱼狠狠打了个冷颤,“暄宝,你想跟李鱼睡吗?”声音阴森森的。梁靖暄抖的像筛子,“不想,我跟老公睡……我是老公……老婆……”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
陆绥抿了抿干裂的薄唇,“老婆真乖……”
等他去了厨房,憋着气的两人才敢大喘气,“暄宝,绥哥他威胁你!他不是好老公……”李鱼嚼着薯片恨恨的说。
梁靖暄吃撑了打了个嗝,“但他已经是我老公了……”
“要不……这样!你等绥哥睡着了,你偷偷跑来跟我睡……啊啊啊……”陆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用胳膊肘狠狠的勒着李鱼的脖子!
“老公!坏……”梁靖暄用力的掰他的手臂,陆绥阴鸷的瞥了他一眼,他畏畏缩缩的退了回去,直到李鱼快要窒息了才将他放开。
“哥……绥哥……”李鱼委屈巴巴去找李鹰告状,陆绥戳了戳他的脑门,“小没良心的,当年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坟头草都比我高了,还惦记我老婆!还想给我戴绿帽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鱼8岁那年跟村里的小屁孩儿打赌,逞英雄跳进铜钱河里抓鱼,脚被水草缠住了,鱼没抓上来,小命差点没了。
那时候是暴雨季节,水涨得很高,大人都有点胆颤,更别说小孩儿了,陆绥听到有人喊救命,衣服还没来得及脱就跳了下去,救上来已经没气了,陆绥不敢耽搁,赶紧给他做心肺复苏,从阎王爷手里把他命抢了回来。
李鱼憋着眼泪,“我没有……”
陆绥冷笑一声,很戏谑,“就这胆子,还敢给我戴绿帽子!”
进到厨房,陆绥先发制人,“你能不能管管你弟弟?”
李鹰不甘示弱的怼回去,“那你他妈能不能管管你老婆?他不守夫道你他妈凭什么怪我弟弟?”
陆绥叉着腰,被怼的无话可说,“你们两兄弟真的绝了!”
李鹰把煮好的西红柿鸡蛋面捞起来,“彼此彼此!”眼神黯下去,话锋一转,“今天那个人的轮胎是你弄坏的吧?”
陆绥眼眸深黑摄人,“你是怎么猜到的?”
晏昼时分,炎炎烈日之下,蝉声阵阵,陆军在小院里修面包车,梁靖暄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时不时的给他递工具,看到陆绥回来了,一溜烟的跑进了屋里。
陆绥有点暴躁,“妈的……”
陆军看他一脸凶神恶煞的过来,缩了缩脖子,“看什么看!我等会儿会去扛玉米的……”
陆绥懒得搭理他,掀开面包车的引擎盖子,大致看了一遍,又拉开车门,放倒驾驶座的椅子,“应该是发动机坏了,要重新换一个。”
陆军半信半疑,“李鹰那小子也这么说,我还以为他是诓我的……”
陆绥,“……”
“你不诓人家就算好的了!”
“嘿!你怎么说话的?老子好歹也是你半个老子。”陆军举着扳手,又悻悻的放下。
陆绥大跨步进屋,客厅没人,圆桌上散落着几颗大白兔奶糖,电视机还开着,正在放着《春光灿烂猪八戒》。
“是绥子回来了吗?”宋惠子在厨房里。
“是我,二婶。”陆绥往厨房里走,青烟缓缓升起缭绕在悬梁上,梁靖暄背对着他蹲在灶孔前,掰着地上的干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灶里扔,大锅上架着木甑在烤酒,稍微走近就能闻到甜腻的酒香味。
“在烤什么酒?”陆绥耸了耸鼻子,没闻出来,宋惠子用青花瓷的碗接了一小点递给他,“你尝尝!”
陆绥喝了一小口,抿了抿嘴,“石榴酒?”
宋惠子笑着说,“对!”又拿了一个青花瓷的碗,接了一小点,“暄宝,你喝不喝?”
“喝!”大抵是靠灶太近了,梁靖暄的脸被烟熏得跟花猫一样,宋惠子一边笑,一边给他擦,“下次不能靠那么近了!”
梁靖暄捧着碗,乖乖的点头,“好!”
擦好了梁靖暄的小脸粉糯糯的,嘴唇嫣红微微张开,灵动的小鹿眼似乎有些肿,往日薄薄的眼皮透粉,乌浓浓的睫毛安静地颤动的……
陆绥舔了舔干裂的唇……
“小绥?”宋惠子以为他还想喝。
“啊?那个二婶……我先去洗个澡……!”陆绥把碗搁在灶台上就走,梁靖暄磨磨蹭蹭的跟上去……
洗完澡出来陆绥裸着上半身,下身穿着一条大裤衩,一身肌肉散发十足的男性荷尔蒙,胸膛和腹肌上面挂着水珠。他随意的用干帕子擦了擦就去了房间。
听到推门声,做坏事的梁靖暄像一头受惊的幼小鹿,慌慌张张的就要跑,陆绥眸色一沉,一把拽住他,“跑什么?!”梁靖暄瘪嘴,“老公坏!老公……坏……!”陆绥看到一地的碎片,眉毛倏地皱了起来,那是他的内裤!
拿眼角冷冰冰地瞥梁靖暄一眼,他打了个寒颤,“老公……我错了……”眼泪扑簌簌掉下来,陆绥冷笑一声,骨子里的劣性根被这小傻子软乎乎的求饶勾出,忍不住想看他哭的更可怜一些!
粗糙的大手掐着他的嘴,把断断续续的哭声捏碎……
梁靖暄猛的推开陆绥,歇斯底里的放声大哭,抽着鼻子泪眼涟涟控诉,“老公,你打我……你坏!我不给你当老婆了……!”
“暄宝怎么了!怎么哭了?!”陆军听到了哭声,拿着扳手就往屋里走,陆绥不想惹麻烦,眼疾手快捂住了梁靖暄的嘴。“没有,你听错了!”
随后用浓黑的眉眼紧紧盯着梁靖暄,恶狠狠的说,“再哭我就揍你!”
梁靖暄猛的一颤,抽抽噎噎的摇头,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的砸在陆绥手上,“不哭我就放开你!”
梁靖暄猛点头,陆绥戏谑的笑了笑,早知道威逼利诱这么管用,先前就不用那么憋屈的忍着了。
手掌一挪开梁靖暄反拽过去狠狠咬了一口,陆绥“嘶!”了一声,梁靖暄牙齿很细,很锋利,像小猫似的。
一旦让他逮着了,咬着就不会松口,陆绥掐着他的后颈,用力的扯出来,黢黑的手臂上留了一个血红的牙印。
还不等陆绥找他算账,梁靖暄又重重的踩了他一脚,推开门,一溜烟的往外跑,“二叔,二婶,老公打我!”
哭的很凶,喊得也很凶,一头撞进宋惠子的怀里,紧紧抱着,陆军刚才就觉得不对劲,眼下又看到他眼睛都哭肿了,提着扳手,“陆绥,你给老子滚出来!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哎呀,你别冲动,两个孩子可能是误会了!”陆绥是宋惠子一手拉扯大的,脾气秉性她最了解。
陆绥随便套了件背心,狼狈的出来了,抬起手给他俩看,“他咬的!”
陆军和宋惠子看向梁靖暄,“是你先捂我嘴的!”一边说一边狂掉眼泪,宋惠子两只手都擦不过来,“暄宝不哭……”
“你为什么要捂暄宝嘴?”陆军用扳手指着陆绥的鼻子,“他把我内裤全剪了!”
“是你先打的!还打了好多下,每一下都很重……”梁靖暄说着要把裤子拽下来,“哎,暄宝不行不行!”宋惠子急忙把拽下来的裤子猛往上提。
滚烫的热流冲上大脑,陆绥被刺激得眼睛都红了,猛的把他扯过去,抬起手就往他身上打,“二叔!二婶救我……”打了还没两下就被陆军和宋惠子掰开了。
“小绥,有话好好说!”宋惠子把梁靖暄护到身后,陆军隔在两人中间,用扳手抵着陆绥,“小兔崽你长本事了,连你老婆都敢打!”
陆绥抢过扳手,“你没打老婆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陆军被噎了一下,很快又反击回去,“那你不是不承认暄宝吗?他不是你老婆,你凭什么打他?!”
陆绥被怼的说不出话了,把扳手砸在了地上,大跨步的夺门而出!
“小绥!”宋惠子想追上去,被陆军拽住,“别追了,你还不知道他吗?除了去桂花树底下还能去哪!”
宋惠子还是不放心,“你看着暄宝!”着急忙慌的追,陆绥果然在桂花树底下,眉眼沉郁凶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宋惠子没有去打扰他,辗转回了屋里。
陆军在剥大白兔奶糖,“暄宝,不哭了~明天面包车修好了,我带你去镇上赶场,给你买丝娃娃,炸土豆,放多多的折耳根好不好?”
梁靖暄哭的一抽一抽的,圆滚滚的泪珠欲掉不掉,含在睫毛里,黏成一绺一绺的,“好……”
陆军把剥好的大白兔奶糖塞他嘴里,抬手勾了一下他的鼻尖,“小馋猫!”
梁靖暄嚼着大白兔奶糖,黏黏糊糊的说,“我不是小馋猫,我是暄宝……”
宋惠子被逗笑了,把他眼尾仅剩的两颗泪珠都擦掉了,“眼睛都肿了,再哭下去要肿成小桃子了!”
“啊!小桃子,我不要……”梁靖暄捂着眼睛,“不许哭了!”陆军也学着他的口吻,“对,不许哭了!”
宋惠子轻轻捂着梁靖暄的耳朵,压低声音对陆军说,“你以后对小绥别那么偏心……”
陆军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哪偏心了?我都把他养这么大了,还供他上大学,结果呢一声不吭就进B队,五六年了才回来一次,我还有什么对不起他的?老子不欠他……是他欠老子!”
“行了,别说了!”宋惠子拽了拽他,梁靖暄不怎么听得清,但也能感觉到陆军生气了,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他嘴边,“二叔……你也吃!”
陆军瞬间变了脸,“还是我们暄宝乖!他不稀罕你,那是他眼拙,我重新给你找个老公,找个比他强100倍的!”
梁靖暄摇头,“不要……我就要老公……”
陆军,“……”
宋惠子捏了捏他的脸,轻声笑着说,“好,就要小绥!”
夕阳西坠,暮霭红隘,桂花树底下陆绥魁梧的身形就不曾挪开过,梁靖暄把沙发移到了窗畔边,双腿跪在沙发上,撑着窗台偷偷摸摸往外看。
宋惠子做好了饭菜,解了围裙就往外走,“二婶,你去哪儿?”
“我去喊小绥吃饭。”
“我去!”梁靖暄扶着沙发下来,宋惠子点了点头,“好,你去!”
梁靖暄小跑着出去,仅离着陆绥几步远的距离又开始战战兢兢,戳了戳手指,“老公……吃饭了……”
陆绥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乌云,手上的树枝“啪”的一声就掰断了,“老公……”梁靖暄畏畏缩缩的靠近,“老公……你还生气吗?那要不然我给你打一下……”说着就把手抬了起来。
陆绥,“……”
侧着身子偏向另一边,梁靖暄也跟着侧过去,歪着脑袋瞧他,“老公……我错了,我去赶场,我给你买好多好多的内裤,你别生气了……”
陆绥,“……”
神色冷淡的睨了他一眼,“滚远点!”
梁靖暄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个我会,但是我要把衣服脱了再滚,要不然会把衣服弄脏的,老公你帮我拿着衣服,好不好?”
陆绥,“……”
梁靖暄一点也不磨蹭的拽裤子,陆绥脖子上青筋瞬间暴起,逮住他的手,紧紧锢住,“不许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