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挑三拣四?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若非凌风执意娶你,我会答应让你进门?你别做梦了!”
她越说越生气,又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
女儿吓哭了。
她怕的全身发抖,可依然站在我面前,用小小的身躯护着我。
她大声冲江母喊着:“不许碰我阿娘,不许碰我阿娘。”
江凌风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不忍之色。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对江母说道:“母亲,白月乃是蛮夷之人,不懂礼数,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日后,我会好好管教她,不许她出门。”
他回头,恶狠狠地看向我:“快给母亲叩头,说你愿意做妾,让母亲消气。”
我咬着牙,就是不肯跪。
有家丁狠狠踹在我膝窝里,将我踹得跪在地上。
可我硬是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江母冷着脸说:“果然是蛮夷,这种女子嫁进江家,也是个祸害。”
“她不愿意做妾,那倒正好,立刻滚吧,再不许她登门。”
我心中一松,拉着女儿就要离开。
可宴清欢又拦住我了。
她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满是恶毒:“你可以走,但是你的女儿,是江家血脉,她不能走。”
我一下慌了。
江母连连点头:“不错,这个孽种不能走。”
“为了凌风的名声,父女相称就不必了,她就在江家做个奴婢吧,正好学学规矩。”
宴清欢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家丁走过来,硬生生把女儿从我怀里抢走。
女儿哭的撕心裂肺,一直在叫阿娘。
我想把女儿抢回来,可是家丁下了重手,狠狠扭住我的胳膊,几乎要扭断。
我哭着跪在江母面前。
这时候,任何尊严都不重要了。
我哭着哀求道:“母亲,她也是江家血脉,怎么能做奴婢?”"
“白月,我去去便回,等我。”
他的话尚未说完,人已经消失在巷口。
我和女儿等了他三天,他始终并未出现。
距离商队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对江凌风也越来越不抱希望。
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不曾想,这一日早上,江凌风的小厮急匆匆赶来。
“主人命我接你们去侯府。说是有大喜事。”
喜事?
莫非江凌风要兑现诺言,娶我入门?
要给我和女儿,一个名份?
我问小厮,究竟有什么大喜事。
可是小厮却有些不耐烦,只是催促我们出发。
下人都是要看主人脸色的。
江凌风对我们不上心,这些下人也就少了尊重。
我抱着女儿上了马车,不等我们坐稳,小厮就挥舞着鞭子,打马狂奔。
女儿吓得哇哇大哭,我只能一边搂着她,一边央求小厮慢一点。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停下来。
下了车之后我才发现,我们被带到了侯府祠堂。
江家人都在。
我拉着女儿走进去的那一刻,就发现所有人的眼睛中,都有浓浓的鄙夷。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女儿远远看见了江凌风,立刻欢呼雀跃的喊道:“阿爹,你要娶我阿娘了吗?”
我要捂住女儿的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江凌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江母则冷笑了一声:“小小年纪,就谈婚论嫁,不知羞耻!”
“果然,自荐枕席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骨子里就是个下贱坯子。”
我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