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说谎......"我哭着咬破舌尖,将心头血涂在褪色的婚书上。那些消散的誓词突然倒流,在虚空凝成完整的轮回法阵。四十九个时空齿轮同时嵌入阵眼,青鳞破碎的魂魄被鎏金火重塑成形。
翊圣真君的天目在阵中爆裂,他指着法阵中心的龙角狐尾嘶吼:"逆天改命要受......"
"受永世孤独?"我笑着接话,脚下法阵绽出并蒂莲纹,"三百年前你们抽我情丝时,不正是怕这个么?"
褪色的婚契文书突然自燃,青鳞的瞳孔重现双重金环。他心口逆鳞与我脱落的那截断尾完美契合,当雷劫再次降临时,我们同时捏碎了掌心的青铜婚书。
天地在刹那寂静。
业火中浮现出四十九块因果镜碎片,每块都映着不同结局。有世我们是寻常猎户与采药女,有世他成了镇守山庙的小道士,最近的那块碎片里......我抱着刚破壳的青龙幼崽,他正用乳牙啃我未愈的断尾伤。
"原来重逢不必等轮回......"青鳞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诛龙台废墟上生出万千桃树,每片花瓣都嵌着龙鳞纹路。我腕间婚契化作红绳四散,系住所有因果镜碎片。
雷云被龙角狐尾撕开缺口,银河倾泻而下。那些星子落地变成萤火虫,聚成青鳞半透明的身影。他指尖穿过我逐渐消散的发梢,身后浮现出三百年前未完成的婚书虚影:
"白首非以年计,长宁不必长生。许尔四十九世,换得一刻真心。"
当第一声幼龙啼哭响彻桃林时,我最后看见的是青鳞含笑的泪眼。他破碎的魂魄随着萤火上升,每一粒光尘都映着我们初遇的寒潭——潭边石碑上,三百年前的字迹正在浮现:
“青宸 白露 长生安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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