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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提着药箱冲进厢房时,我正咬着裴砚初的束发锦带给他包扎。玄色外袍褪到腰间,烛火映出他背上陈年箭疤,像雪地里蜿蜒的梅枝。

"皮外伤。"他仰头灌下整壶梨花白,喉结滚动着咽下闷哼,"倒是苏姑娘,该解释令尊私章为何出现在刺客密信上。"

我盯着信笺末尾殷红的"苏"字,突然想起逃婚那日阿月古怪的神情。窗纸突然被戳破个小洞,迷烟涌入的瞬间,裴砚初用染血的帕子捂住我口鼻:"闭气。"

五个黑衣人破窗而入,刀光劈开芙蓉帐。裴砚初将我甩到梁上,绣春刀挽出冷月般的弧光。我瞅准时机扯下满帐纱幔罩住刺客,他趁机挑飞众人兵刃。最后一击时,刺客首领突然朝我掷出毒蒺藜。

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我扑过去抱住裴砚初的腰。毒蒺藜擦着肩头划过,在墙面炸开紫色毒雾。他瞳孔骤缩:"你不要命了?"

"你死了谁给我买糖醋鱼?"我瘫在他怀里嘴硬,突然发现他中衣系带不知何时松开了,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还沾着我的口脂。

太医就是在这要命时刻闯进来的。白胡子老头盯着我们交叠的身影,药箱"咣当"砸在地上:"光、光天化日!"

"医箱留下。"裴砚初用锦被裹住我,绣春刀架在太医脖子上,"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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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漏滴到三更天时,我终于在裴砚初药箱底发现端倪。装着金疮药的青瓷瓶内侧,赫然刻着西域皇室的狼头纹。

"你早知我父亲与西域勾结?"我晃着药瓶逼视他,"留我在身边是为当人质?"

裴砚初倚着软枕剥松子糖,苍白的脸在烛光下像尊玉雕:"苏尚书半月前向陛下进献的西域美人,现在躺在冷宫等仵作验尸。"

我猛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贴着火漆的信函,还有他近来身上总带着的迦南香。窗棂突然被石子击中,阿月焦急的脸映在窗纸上:"小满!你爹要把裴砚初私藏逃犯的事捅给御史台!"

裴砚初低笑出声,蘸着血在丝帕上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荷花:"明日宫宴,请苏姑娘看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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