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存折的手心瞬间冒汗。
“起夜。”
我摸黑往厕所挪,拖鞋故意蹭出沙沙响。
等鼾声重新接上拍子,才摸出手机给中介发短信:“明早八点,现金全款。”
屏幕蓝光映在瓷砖上,像团鬼火。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溜出门。
拆迁办墙上的红圈拆字还鲜亮着,跟赵丽昨天涂的指甲油一个色号。
中介小刘叼着油条迎上来:“阿姨您真有眼光,这栋楼开春就推平建商场。”
我盯着三楼那扇破窗户。
上辈子这栋危房拆迁时,有个老太太为争补偿款从那儿跳下来。
“合同签老赵名下。”
我把牛皮纸袋拍在水泥台上,灰扑扑的晨光里,钞票摞得比早点摊的蒸笼还高。
小刘蘸着豆浆按指印时,我手机突然狂震。
赵丽的头像在屏幕上闪,自拍角度刚好露出半截律师函——上个月她寄来的那份现在还垫在冰箱脚下。
“阿姨,这房本得等...不急。”
“下月十五号前给我就成。”
回家路上特意绕到菜市场。
鱼摊老板杀鱼的刀光晃过眼睛,我猛地刹住脚步——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