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又旧又破,我打开门窗敞了好几天,里面还始终有一股陈物的味道。
眼前的这一间却截然不同,屋顶层层铺就的茅草色泽金黄,还散发着淡淡的草香。
分明是刚刚建起来的。
我瞥一眼卫子山,他一双眸子下各有一圈若有若无的乌印。
他白天要带领新进弟子修行,代理宗里大小事务。
这间屋子,必是他熬了几夜连夜搭起来的。
我本想拒绝,鼻尖却泛起旧屋里那阵挥之不去的霉味,于是点头谢过了他,领着小五高高兴兴搬了进来。
从此,有事没事,卫子山就会来找我闲聊两句。
“阿流,狗为何这么听你的话?”
“我家世代养狗。”
“那你对狗下起手来又这么狠?又快又准又狠,倒像是职业杀手。”
他脸上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恐惧,定是回想起那天目睹我一早上连阉了四十条狗。
我看他一眼,丰神如玉的灵月宗大弟子,温润的外表下竟然是这样一个又八卦又有些胆小的灵魂。
小五在我们身边肆无忌惮地撒着欢,张着嘴一口吞下几只流萤。
真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