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可说。”
王爷派人把她送回院子禁足,撤了她所有丫鬟,只差人按时送饭过去。
我也被送回了院子。
夜里,我从柜中翻出那件白狐披风,看了许久,本想烧掉,但看它如此光滑柔软,若是就这样烧了实在太过可惜。
第二日,便让杏儿卖掉换成了更实用的钱财。
6.
李寒烟死了。
死前给王府诞下一名女婴,只是由于早产,这女婴也格外虚弱。
王爷给她取名谢蓁,先是感伤了几日,夜夜作诗思念亡人。
谢蓁他也亲手照看了几天,但毕竟只是女儿,而他公事又繁忙,很快就甩给了奶娘。
最后还是由大夫人把孩子抱到了院中抚养。
萧飞雁从前的院子是王府最气派的,可如今就似冷宫般凄惨,里面常传来咳嗽声。
虽然最后她承认是自己所为,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似乎还另有隐情。
偶尔去探望谢蓁时,能避开大夫人,却总也避不开谢盈。
只是上次香包事件后,我也不免觉得她心思深沉,不愿再和她有多的接触。
“三娘,你还是觉得是我和母亲做的是吗?”
谢盈问我,我不置可否。
“母亲态度如何我不知道,可我虽然嫉妒二娘会生出弟弟分走所有宠爱,但我绝对没想过害二娘。”
“但总归是我被人所利用,对不住二娘……”
说这话时,她正拿着一个拨浪鼓逗谢蓁,忽然掉了点眼泪下来。
“奶奶说,我该嫁人了。”
“其实,我早就会绣荷花了。”
“但我知道,奶奶教我绣工是因为她已经给我选好了夫家,打算等我习得当家主母的四德之后,就把我嫁出去。”
“可我不想当什么主母,我想开学堂,当夫子。”
闻言我一惊,几乎要以为谢盈也是穿越的了。
“从前教我启蒙的是一个女夫子,她说她的梦想就是赚够钱就去乡下开学堂。可后来,她和二娘一样难产死了,我伤心了好多天,从此后爹娘给我找的都是男夫子了,他们说女人实在事多。”
“三娘,真的是女人事多吗?女人真的天生不如男人吗?”
我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这些天,府中传言,王爷频频流连烟花之地。"
曾经拥戴她的下人们,嘴里传出了大夫人疯了的流言。
我实在看不下去,更担心她这样如何能照看得了谢蓁,一日,还是敲了桃嫣院落的门,向王爷恳求将谢蓁送到我院里来。
王爷正躺在桃嫣怀中被她喂葡萄,听到我的话,眯起眼,似乎好半天才想起来谢蓁是谁,接着便随口答应了。
夜里,老王妃来我房间看谢蓁,轻摸着她的小脸,赞同道:
“蓁儿由你照顾也好,我怀疑寒烟一事,和老大脱不了干系。”
我心中一惊,老王妃所言,对上了我心中一直所想。
9.
我知道日子不会就这样平淡下去。
一个午后,桃嫣突然滑胎了。
下人在她枕头中翻出了和当日李寒烟一样的堕胎药材。
我和纪氏被五花大绑,像拖尸一般被拽到王爷跟前。
王爷把桌上的砚台砸向纪氏,又一脚踹向我胸口。
“快说!是你们当中哪个贱人?还是你们俩勾结起来一起害的嫣儿?”
我自知当然不是我,那么……
我看向满头鲜血的纪氏,她有一瞬似乎痛得昏了过去,又被王爷一巴掌打醒。
“王……王爷……妾身无辜……饶命啊……”
王爷又恶狠狠看向我,正欲对我再施暴行,老王妃的呵斥突然传来——
“璟儿!真凶就是纪氏!莫要再对老四出气!”
我感动地看向进门的老王妃,她身后还跟着一人,是当初萧飞雁曾经的贴身丫鬟桃儿。
桃儿说,当年她听到过纪氏和萧飞雁一同谋划暗害李寒烟之事。
纪氏被王爷打得撕心裂肺地惨叫,拼命辩解:
“不是我!我没有!李寒烟之事我只是听她透了两句,从未插手!桃嫣这次滑胎更是与我无关!”
“贱妇!还嘴硬!我休了你!”
王爷抓着纪氏的头发,连扇十个耳光。
我看得战战兢兢,下人们也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但没有一人敢上前制止他。
最后还是老王妃皱了皱眉:
“够了,璟儿,也为盈儿考虑一下吧,你休了纪氏,让她以后在婆家怎么立足。”
王爷勉强收了手,但仍不解气,骂道:
“盈儿我固然疼爱,但怎及桃嫣腹中长子!纪氏为人恶毒,自己没有男胎命,便终日算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