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盈儿面上,我不休你,但我会写陈情书一封让宰相将你带走,此后你我二人莫要再见了!”
纪氏神情恍惚地坐在地上,“不行,不能送我回去,萧飞雁都是禁足,你凭什么送我回去,不行……父亲会骂死我……”
“萧飞雁还死了,那你不若也去死!”
王爷此话实在太过诛心,连我都听得几分不忍,谁知纪氏忽然发疯一般站起,指着王爷鼻子怒骂道:
“呵呵……呵呵……是我吗?谋害李寒烟的是你自己吧,王爷,萧飞雁跟我说……”
王爷又一巴掌扇去,打断了她的话:
“还敢口出疯言!当年若不是思思出事,哪里轮得到你这贱妇来做王府大夫人?”
眼看她还要开口,王爷拿起几张信纸堵住她的嘴,派人把她拖了下去。
10.
纪氏在第二天被送回了丞相家。
数日后,杏儿告诉我,纪氏疯了。
至此,我入府时的三位夫人都已不在,此后早起便只用请一次安,颇有几分地狱笑话。
给老王妃递茶时,我还是忍不住问:
“那日,王爷口中的思思究竟是谁?”
老王妃叹口气:“左侍郎家大小姐,从小和璟儿、老大三人一起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璟儿本有意娶她入门,谁知忽然失足落水……此事,恐怕也有老大手笔。”
我又问:“李寒烟和桃嫣是不是都长得像她?”
老王妃喝着茶,并不说话。
我知道,这算是默认了。
因着纪氏的离去,这场王府闹剧或许终于结束了。
府中只剩我和桃嫣,王爷也来了我房中几次,宠溺地在我耳边说让我生个儿子。
可我对着他,现在只剩下恶心与惧意。
闲时,我更喜欢去找老王妃说话,对着她慈爱的目光,我才能稍微感到一丝慰藉。
我庆幸,起码在这个世界还有像她这样这样待我温暖的人,并不似在前世那样一无所有。
桃嫣因为失去孩子日日恸哭,王爷初时安慰,后来便又不耐烦,开始回忆起李寒烟的好来。
想着李寒烟,他便终于想到谢蓁,她周岁快到了,王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给他的宝贝女儿办一个最气派的周岁宴。
可就在周岁宴前一天,谢蓁食物中毒昏迷过去。
我跪在佛堂不吃不喝磕头一整天,只求佛保佑蓁儿平安,我不明白为什么王府风波还未停息,可不应该波及谢蓁,她还那么小。
佛祖没有听我的祈祷。
谢蓁死了,死在她周岁当天。"
12.
“我一直把您当母亲看待。”
“我也一直把你当女儿啊,呵呵呵,还是同为现代人亲切,不像老大她们几个一身子封建臭味,看着就不舒服。”
我握紧拳,又松开。
“我想要一个答案。”
“只有一个?”
“究竟是谁害的李寒烟?”
“咦?老大不是已经说了答案了吗?”
我不解:“王爷为什么……就算只是替身,毕竟多年情谊啊!”
“多年情谊?”老王妃嗤道,“这个年代的男子,你觉得他们能有几分情谊?”
“李寒烟再像,她也老了,而那时候更像白月光也更年轻漂亮的桃嫣出现了。她说要王爷杀了李寒烟她才肯和他欢好,换做你是王爷,你怎么办?”
“……至少我绝不会亲自下杀手。”
“是啊,王爷也是,虽然他已经打算这么做了,但又有那么点没被狗吃完的良心,所以他给了萧飞雁暗示。”
老王妃说得平静,我却听得心惊,没想到谢璟和手段心机残忍至此。
接下来的事便明晰了。
王爷在萧飞雁面前有意无意说想和李寒烟断了,又怕被世人骂薄情郎,要是李寒烟死了就好了……
萧飞雁还不知道桃嫣的事,只听进去了他想让李寒烟死的意思,恋爱脑晚期的她便主动揽了这活。
纪氏大概是看出来了一些事,但出于种种原因,选择了旁观。
而他们所有人都以为瞒着老王妃,却不知道,她全程都把这些看在眼里。
她依着他们的想法在萧氏的药堂买了堕胎药材,又亲眼看着谢盈一针一针缝进了香包里。
“哦,对了,府中所有丫鬟,都是我的人。”老王妃不以为意地笑道。
杏儿、桃儿都是她的人,所以当初桃儿指证纪氏的话,也是三分真三分假。
所以杏儿对我的反水污蔑,也是听了她的指挥。
可我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寒烟肚子里已经有了王爷的孩子啊!蓁儿……蓁儿她也是你下的手吗?”
“王爷的孩子?”老王妃翻了个白眼。
“自有了盈儿后,我便每日给他下绝育药,他怎么会还有孩子?李寒烟肚子里的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跟桃嫣肚子里的一样,我不过是肃清一下谢家血脉罢了。”
我大惊,还以为这个疯子是有什么背德感情要搞死全部儿媳妇,结果她是无差别 攻击,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