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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晏舟跟着我跳下来的那一刻,就那一刻,我有点后悔。
应该再请他吃一次城南街角包子铺的肉包子。
可一想到燕安哥通红的眼圈,我就毫不犹豫的把藏在袖中的飞刀甩了出去。
在空中控制不好力度,飞刀斜插进了他腹中。
看见他腹部流出暗红的血来,我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刺杀成功!
我叫陆华京,今年十九岁,是当朝丞相唯一的嫡子。
而刚才我伤的那位,是商国的二皇子,此次带兵打仗的大将军。
他武艺高强,如果不是因为跳下来救我,可能我一辈子都没有伤到他的机会。
我本以为我会死,即使不是被摔死的,商晏舟也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我没死。
不仅没死,还在军营里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
我想不明白商晏舟为什么不杀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最讨厌的就是我这种口蜜腹贱、忘恩负义、两面三刀、不知好歹的小人。
但是我觉得,他一定已经死了。
毕竟这荒山野岭的,谁解的了见血封喉这毒呢?
于是再次见到他时,我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有点害怕,还有点难过。
“二哥…”我不知道自己鼻子为什么那么酸,也不知道为什么喉头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想说的是:二哥,我好想你。
你死了以后,会不会经常来看我?
还会不会给我写信?
二哥,你的魂魄这么久还没散,是因为恨我吗?
可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想哭。
一双青白的手却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惊了,我不仅能见到鬼,我还能摸到鬼!
“二哥”说话了。
“你哭什么?”
他手指帮我拭去脸颊上的泪。
我才明白,他没死。
他的手有温度。
我抬头打量他。
看见了他乌黑的眼眶和苍白的嘴唇。
然后他问,“你为什么对我甩刀?”
我马上一副无比自责的可怜相。
“二哥,我太害怕了。
我不知道你会跳下来救我,对不起二哥。
我本来是想扔拓跋焘的……”他果然相信了。
他说,“那日我们跌下悬崖,正好黄医师在附近采药,才把我们救下来了。”
我做出开心且惊喜的样子。
“多亏了黄医师了!”
他勾唇对我笑,依旧笑的如沐春风。
我没想过他会不信。
毕竟,我根本没有害他的理由呢。
从十五岁认识他开始,我就好像一只哈巴狗,每天
《烬玉残阳商晏舟燕安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商晏舟跟着我跳下来的那一刻,就那一刻,我有点后悔。
应该再请他吃一次城南街角包子铺的肉包子。
可一想到燕安哥通红的眼圈,我就毫不犹豫的把藏在袖中的飞刀甩了出去。
在空中控制不好力度,飞刀斜插进了他腹中。
看见他腹部流出暗红的血来,我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刺杀成功!
我叫陆华京,今年十九岁,是当朝丞相唯一的嫡子。
而刚才我伤的那位,是商国的二皇子,此次带兵打仗的大将军。
他武艺高强,如果不是因为跳下来救我,可能我一辈子都没有伤到他的机会。
我本以为我会死,即使不是被摔死的,商晏舟也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我没死。
不仅没死,还在军营里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
我想不明白商晏舟为什么不杀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最讨厌的就是我这种口蜜腹贱、忘恩负义、两面三刀、不知好歹的小人。
但是我觉得,他一定已经死了。
毕竟这荒山野岭的,谁解的了见血封喉这毒呢?
于是再次见到他时,我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有点害怕,还有点难过。
“二哥…”我不知道自己鼻子为什么那么酸,也不知道为什么喉头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
我想说的是:二哥,我好想你。
你死了以后,会不会经常来看我?
还会不会给我写信?
二哥,你的魂魄这么久还没散,是因为恨我吗?
可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想哭。
一双青白的手却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惊了,我不仅能见到鬼,我还能摸到鬼!
“二哥”说话了。
“你哭什么?”
他手指帮我拭去脸颊上的泪。
我才明白,他没死。
他的手有温度。
我抬头打量他。
看见了他乌黑的眼眶和苍白的嘴唇。
然后他问,“你为什么对我甩刀?”
我马上一副无比自责的可怜相。
“二哥,我太害怕了。
我不知道你会跳下来救我,对不起二哥。
我本来是想扔拓跋焘的……”他果然相信了。
他说,“那日我们跌下悬崖,正好黄医师在附近采药,才把我们救下来了。”
我做出开心且惊喜的样子。
“多亏了黄医师了!”
他勾唇对我笑,依旧笑的如沐春风。
我没想过他会不信。
毕竟,我根本没有害他的理由呢。
从十五岁认识他开始,我就好像一只哈巴狗,每天缩着身子冻的直哆嗦。
在意识涣散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的脸是商晏舟。
那是我们第一次相见。
他叫我小弟。
<他惊叹我的文采,让我和燕安哥一样叫他二哥。
他笑的好像一颗太阳……二哥啊,对不起。
你那么明媚又美好的人,应该和更高尚的人在一起。
二哥,我只是一个卑劣的俗人,喜欢烂俗和捉弄人的把戏。
二哥,以后啊…不要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二哥,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写信的纸上、我给你送的糕点上都有毒霜。
二哥,好冷…二哥,我好怕。
二哥,别怕我。
二哥,救救我。
二哥,可是我真我没见过光……然而,我并没有如愿冻死在街头,以死来换取二哥的原谅。
我家的那位姨娘生的大哥,将我从街头抱回了他自己置办的一处院子。
见我醒了,他似乎有点高兴,但很快压住上翘的足迹,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饿不饿,府里有厨娘。”
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子,一副无语的样子让他住了嘴。
“陆少爷,府里大少爷今天一早专门去请了厨娘,之前是京城百味坊的大厨呢,陆少爷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你瞅瞅她的手艺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这才明白,我这大哥在照顾我,似乎还带了点讨好。
但这明显不是他擅长的。
他是商晏舟很信任的人,我想问商晏舟有没有问起我,可是一开口,眼泪就冒出来。
让我身前站着的两人顿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了起来。
“华京,你不要哭。
你是不是冷了,还是哪里疼了,你和大哥说,大哥给你添炭火,大哥给你找医师。”
而我定定看着他,突然就问出口。
“大哥,为什么他们欺负我你都不管?”
“我,我……”他也流出泪,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谁欺负了我,但他说。
“京华,哥现在是骠骑大将军了,谁敢欺负你,哥砍他的头。
华京,哥能保护你,不哭。”
可我想,如果当时把我从枯井里捞出来,每日都能关心我的是大哥,那我就不会让这么多人这么伤心了。
于是我不能原谅他,蒙上被子不再说话。
他在我床前站了很久,最后被身旁那个女人拉出去,很快就又有人进来,端上桌一盘又一盘佳肴。
大哥也重新进来,劝我:“吃点东西吧。
对着他揺尾巴。
他带兵打仗,我就偷偷入伍。
他爱白衣,我就跟风日日穿。
他不喜欢我赌博,我就再也没碰过。
他不喜欢胭脂味,我就没摸过女人。
王城谁不知道陆丞相的嫡公子崇拜二皇子到了极致呢。
这些不是假的,我真心实意觉得他是天上的太阳。
我真心实意的想把眼里所有的美都写成文字递到他面前。
我真心实意的觉得追随这样的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是,我还有燕安哥。
是燕安哥把我从玉泉山的枯井里拉出来,是他在我因纨绔而被人排斥时陪伴我,是他在我背不会书被罚跪时偷溜出皇宫为我讲课,是他从燕王的手里救出了差点被溺死的我。
从小,所有人的目光就聚焦在二皇子商晏舟身上。
而三皇子的功课没人问,精心布的沙盘没人看,生病了也没人管。
所以如果连我也抛弃了燕安哥,他还有谁呢?
回到王城,已经是二月初。
商晏舟身子虚弱,为迁就他原本一个月的脚程硬生生走了三个月。
到了王城,百姓们夹道欢迎。
皇帝直接让内官包了桂巷一个坊,在民间大摆流水席。
赞誉二皇子的声音我从丞相府听到了宫门前。
皇帝在宫中也设了宴,我在入邀名单内。
进殿时,就看见商晏舟坐的皇帝右手边一张玉桌上。
而我燕安哥,坐在他们下首。
在燕王姗姗来迟后,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众人酒正酣时,皇帝忽然道。
“我儿此次立下大功,把北疆十六万人马打的只剩两千。
保得了我商国最少五十年的安宁啊!”
底下立即有人附和,“是啊!
北疆带上老弱病残总共才不过二三十万人。
此次他们若熬不过这个冬天,只怕以后北边边境的问题就永远解除了呀!”
“二皇子威武!”
“二皇子不愧是常胜将军!”
皇帝又道,“所以我准备将我儿册封为太子……”但他话没说完。
我父亲站了出来,他五体投地的跪在大殿中央。
我偷偷观察商晏舟,发现他低头时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而我父亲说,“陛下!
不可”皇帝脸色顿时冷下来。
我父亲没有抬头,又道。
“二皇子殿下神勇无敌,品德高尚。
可是他中了见血封喉!
陛下,您在上位您知道上位的劳累,殚精竭虑、极其耗费心神。
为了二皇子殿下的身体可香了。”
我终于没忍住下了床,坐在桌边吃起来,他看我终于心情终于有好转。
暗暗松了一口气,自顾自说起来。
“是二殿下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才能去接你回来。
太子殿下入住东宫后,见了很多官,还没问过你。”
我沉默,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他继续道:“华京,我知道王子季以前欺负你,把你骗进枯井里,让你在里面待了一整夜,是太子殿下救你出去。”
他似乎酝酿了一下措辞,可后面的话还是让我觉得十分刺耳。
“你知不知道,王子季早就是他的门客。
他对待王子季,对待温岭,甚至是对待陆文……都是一样的。”
我一次将碗扔到门槛上,瓷片溅了一地。
“出去……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
“京华…”他有意安抚我,可是我却心疼的快要窒息。
我不想信这些话,可是为何太子殿下总让我以身犯险,为何我爹说出要处死我这话时,他连一句话都不曾说。
可我还是解释。
“你懂什么?
什么一样的。
你知不知道没有他,我这辈子就完了!
燕王TM的是个断袖,爹去南京查贪,我被他绑回王府整整七天。
整整七天,没有一个人找到我。
他又哄又骗,我不从他要生生把我溺死。
是商燕安把我救出来的!
是商燕安!”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后来,又过了半个月,再见到他时,他身边还是跟着那个女人,眼眶红红的。
“华京,你去看看殿下吧。”
我心骤然一紧。
“殿下怎么了?”
“自你走后,殿下日日消沉,不愿出门,也不肯吃东西,今天甚至吐血了。
华京,你自小就会讨人欢喜。
哥对不起你,可是殿下没有对不起你,你去看看他吧。”
我来不及细想,拔腿就往商晏舟的府邸奔去。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我的心跳如雷,满心都是对他的担忧。
到了府中,直奔他的卧房。
推开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商晏舟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曾经挺拔的身形如今瘦得脱了形。
看见我进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几步上前,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冰凉刺骨,毫无温度。
“二哥,我来了。”
我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懊悔与悲痛。
他努力着想,还望陛下重新考虑!”
皇帝一脚踹翻了玉案。
然后径直向我走来,他扯着我的衣领子一把把我甩到我父亲身边。
“可是据朕所知皇儿是为救你儿子才中的那该死的见血封喉!”
我看见父亲的身子微微颤抖,他伏的更低了。
“所以…臣恳请陛下,赐死陆华京。”
他声音哽咽的再也发不出声。
我想起我和他说让他反对皇帝立商晏舟为太子时他那震惊和不解的表情。
他第一次对我动了手。
他疯了一样冲我吼。
“孽障!
畜牲!
贱种!
你干什么!
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要让我失去我唯一的儿子吗!
…华京啊!”
任他打我,我也不动。
我跪在他面前,实在笑不出来。
“爹,您不是还有秋姨娘生的两个儿子吗?”
我父亲气晕了过去。
以前他骂我的时候,我总说。
爹,您可就我这一个儿子。
天天骂我,你就一点不心疼?
我父亲每次都要揪我耳朵,说我还有两个哥哥。
等父亲醒后,我把这些年明里暗里加害商晏舟的事跟他交代了个清楚。
他先是震惊,接着沉默了。
我和燕安哥,也就是三皇子议事时被他撞见过。
他知道,一旦商晏舟坐上了那个位置,我这些年对他做过的一切必定有人会一件不落的供上他的案桌。
那时,我也是个死。
与其那时拖累了整个陆家,不如用我的命,把我燕安哥送上皇位。
此时大殿上的皇帝也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这位丞相有多疼他的儿子。
当年我还没出生,我爹觉得我是个女儿。
就缠着皇帝非要他给我封个县主。
皇帝被烦的不行,答应他,只要我是女孩,就封我为县主。
可我是个男孩。
虽然我父亲面上嫌弃,但那时他逢人就说。
我生了个男孩。
是个大胖小子。
那小子可俊了,像我,就是太黏人。
最终还是商晏舟打破凝固的气氛。
“父皇,我觉得陆丞相说的有道理。
况且三弟天资聪颖,儿臣也觉得三弟更适合做太子。
陆华京确实有错,但是我和陆华京友谊匪浅,让他死儿臣可舍不得。
既然是他把我害成这样,不如就命他以后给儿臣为奴为婢,照顾我一辈子吧。
父皇觉得如何?”
皇帝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商晏舟,最终同意了他的话。
我保住了命,我爹就对我不客气起来了。
他一脚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