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阿序已经厌恶透了你,但就两年,求你了......”
我答应了。
可——
轰!
病房门被四岁的小安踹开。
他举着仿真玩具枪瞄准我的眼睛,直直射了过去。
刺痛充斥着我的整个眼眶,我想起身,但却被何薇薇死死压住。
小安扑进何薇薇的怀抱,得意扬起自己手中的玩具枪。
“小姨,我厉不厉害。”
“这个女人的左眼眶简直是上好的靶子,我一下子就射中了。”
他们一家嬉嬉闹闹,任由我的左眼慢慢渗出血。
当年欣苒出事后,傅时序亲眼看见我在车祸现场,认定就是我害的欣苒。
他怒火中烧想要报复我,但发现了欣苒给他留下的绝笔信。
最终选择听从欣苒的遗愿将我娶回了家。
这几年,我毫无怨言地抚育小安。
教导他、守护他。
直到一年前,害死欣苒的那波人卷土重来绑架了小安。
我联合组织,以身犯险最终将小安救下。
就在我将小安交给同事的那一刻,爆炸声起,不知情的傅时序浑然没有察觉。
我飞扑过去替他挡住这一击,从此半身瘫痪。
傅时序却在我半身不遂、无法动弹的时候,将何薇薇领回了家。
说是伺候我的保姆,但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欣苒的妹妹。
她和欣苒有着相似的面庞。
他们父子俩从此将何薇薇当做了欣苒。
一个宠爱到极致,一个孺慕到极致。
而我被他们丢在漆黑的房间,在潮湿的地板上苟延残喘。
一次、两次、三次......
而我的第一个孩子,是被饿死的。
我平静擦掉左眼的血迹,挣扎着按了床头铃。
用了只有我们卧底警察知道的暗号。
以后,我再也不要丢掉自己的尊严了。
在医院的第五天,傅时序让人将我赶了出去。
将我抬到了那间书房。
他从来都不让我进的书房。
书房里挂满了何欣苒的照片和画像,一帧帧画面循环播放,全都是何欣苒和他恩爱的曾经。
“今天是欣苒的忌日。”
傅时序背对着我,浓重的烟雾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心一颤,垂眸应道:“我知道。”
“知道?”
傅"
何薇薇当然看见里面有烟雾,不过她不会问。
就像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何欣苒留下的卵子和傅时序的精子试管而成。
她只要装作不知道,这傅夫人的位置才可以轮到她来坐。
傅时序紧攥着的拳头松开,他扯开何薇薇的手就要进书房。
“阿序,夫人在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爸爸!
你快去尝尝小姨做的海鲜粥,你不是说妈妈也最会做海鲜粥了吗?”
傅时序看着何薇薇的脸有些恍然。
“欣苒......”何薇薇眼神闪过异样,而后将自己的脸贴向傅时序的掌心。
“阿序,姐姐如果知道你现在那么想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傅时序愣了愣,忙抽离手推开了书房。
他只是放了一丁点的火,并不足以烧了整个房间。
他只是想让我学会反省,让我收回离婚的话。
他还没有让我给何欣苒彻底赎罪,他当然不会放我离开。
然而他惊慌发现,偌大的书房竟然没了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