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爷越看越疑心他二人有私情,打残一并发卖了。
听完萧飞雁的话,我心中了然,她们恐怕和我一样,都是穿越女。
难怪王爷昨晚会问我那几个奇怪的问题。
萧飞雁见我面有惧色,更加压低了嗓音:
“所以你千万别学她们,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侍妾,省得落个凄惨的下场……”
我被分在朝北的偏院,主事丫鬟名叫杏儿。
她偷偷告诉我:
“大夫人是宰相之女,端庄威严、处事公道,是下人们心中的主母人选。”
“三夫人是武将世家,性子有些骄纵,喜欢争强好胜,平日里能避着就着。”
“可三个夫人中,真正不要去得罪的,也是王爷真正挂在心头的,其实是二夫人李寒烟。”
全京城都知道王爷深爱李寒烟。
她只是贫户农家的女儿,论身世比我穿过来的本家都要低。
王爷微服出巡时在湖边看到她,自此一眼万年。
本来老王妃只勉强同意她抬进来当个姨娘。
是王爷跪了几天几夜求情诉衷,老王妃这才允了她的夫人地位。
萧飞雁刚进门时自持身份欺负李寒烟,就被王爷大发怒火教训了几次。
此后,她也就嘴上阴阳怪气几句,不敢再真的动她。
听完杏儿的新手指引,我表示了解,但又好奇道:
“既然王爷这么爱李寒烟,为什么后面还要娶萧飞雁和我?”
杏儿一愣,吞吐着什么“王爷自有他的为难处哪家王爷只娶两个夫人”之类的话。
而后才脸色一凛:
“主子,既然跟了你,咱们以后就是荣辱一体的,我不会盼你去争抢什么地位,只盼你千万安分一点,大家在府中日子也好过一点。”
安分。
这句话我听过无数次了。
前世母亲死后,继母和妹妹就不断让我安分。
我想和妹妹一样,过年有新衣服,开学有新玩具,是我不安分。
我男朋友被妹妹抢走后,他又三心二意来勾搭我,也是我不安分。
那天继母骂我勾引妹夫,我被父亲被一巴掌打蒙,再睁眼时,就来了这个时空。
喜娘正在给我盖帕,原身主母郑重叮嘱道:
“去了王府,可千万要安分,日后也好生提携你哥哥弟弟几个。”
安分两字,从前世至今生都时时在我耳边萦绕。
仿佛是老天给我定下的命运。
初进府,王爷对我很是新鲜了几日。
可之后便又开始忙于公务了。
一日,我在府里花园闲逛时,看到老王妃在教一个小女孩绣花。
小女孩名叫谢盈,由大夫人所生,是王爷唯一的孩子,性格比萧飞雁还骄纵。
她一会说手酸,一会说饿了,就是绣不好一朵简单的荷花。
但老王妃也不恼,总是笑盈盈地捏她脸。
老王妃虽然是老王妃,年纪也不过三十多,和我母亲去世时一般大。
看着她和谢盈温馨相处的画面,我忽然忍不住眼眶发酸。
“是小四啊。”老王妃看到了我。
“刚嫁人的丫头,夫君常常不在身边,寂寞了吧?”
她明显误会了,我却不好意思解释太多,只当默认了。
我一愣,随即连脸上的水都未擦,急忙向她磕头道歉。
三个响头之后,她面色这才好看了些。
但这只是个开始。
有时是我请安的话语不敬,须在佛堂罚跪半日。
有时是我绣艺不精,派了教导嬷嬷教我绣工,不合格就不准用膳。
可这些事,没有人敢报到老王妃和王爷耳中,而纪氏从来都是无视。
只有李寒烟偶尔眼中闪过不忍,私下来安慰过我。
“四妹妹,我们家世低人一等,能忍则忍,等有了孩子一切就不同了。”
“王爷和老王妃其实没那么在意家世门第,老王妃自己都是县丞庶女上来的。”
临走前,她还给了我张王爷只送给她补身子的坐胎药方。
杏儿欢喜地准备去抓药时,我拦住她,摇了摇头。
这个王府,这个穿越而来的世界,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信。
就连李寒烟,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善良,还是有所图谋,或者是——
庆幸有了个我做萧飞雁的出气筒。
如同前世,我撞见了校花姐妹团欺负班上一个贫困生,气不过便去告了老师。
结果贫困生收了校花的钱,跟老师说她们只是闹着玩的。
校花父亲是给我们学校投钱盖楼的张总,既然贫困生都说了是闹着玩,老师也没多说什么。
而那个被校花放过的贫困生,眼中只有庆幸。
又一日,萧飞雁推搡我时,我有些头晕,干呕了一下。
她面色大变,一旁的纪氏倒是睁了眼皮,着人请了大夫给我把脉。
那天,老王妃亲自过来盯着,连王爷也推了公事匆匆回家。
萧飞雁抓着衣摆,脸都急红了。
直到听我只是风寒体虚,她这才松了口气。
王爷眼里有失望闪过,懒得再看我,命大夫再帮几位夫人和母亲检查下身体,便又要出门了。
两柱香后,府里再次热闹起来。
因为李寒烟是真的被诊出有喜了。
众人无论真心假意,都堆了满脸笑庆祝着。
只有角落里的谢盈,眼中流转着种种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