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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下孩子,可以给长姐的孩子买银锁,买衣裳。
长姐看到我提来的补品,她第一反应竟是红了眼眶,我听嬷嬷说女子有孕情绪的确是会起伏些。
我上前握住长姐的手,长姐手上的厚茧薄了些,想来没有让长姐做活计,我也放心了许多。
我宽慰长姐,“如今长姐有孕,可别哭多了,嬷嬷说这样对身子不好。
对了,今日嬷嬷还得看着摊子,就让我先来看看长姐,等后面有了空闲,再来看长姐!”
“我无事,只要你们安好就好。”
长姐还是一如既往温柔,如今有孕,更添了几分柔和。
长姐有孕五月时,我和嬷嬷一同去看长姐,今日我特意用脂粉遮盖了嘴角的淤青,只是这脂粉太差,毕竟我也没有银钱买昂贵的脂粉。
本来今日不想来看长姐的,但三月未见,实在想知道长姐过得怎样,我才花费银钱买了脂粉遮盖,出门时我和嬷嬷再三检查了,遮盖的挺好的。
只是脂粉太差,到了长贵府上,又与长姐说了一番话,脂粉竟掉了许多。
长姐抬手轻触我的嘴角,“疼吗?”
我摇头,主动解释道:“前两日推磨时没注意,不小心跌了个跟头,磕到了,已经不疼了。”
只是长姐消瘦了许多,眼下也有些乌黑,“长姐有什么不适吗?
瘦了好多。”
我有些心疼的握住长姐的手,长贵家中还算富裕,长姐嫁给他已有半年,长姐手中的薄茧也消了许多,有些以前的模样了。
长姐头上戴着我送她的簪子,我笑着看着长姐,只要长姐过得好,其他都不重要。
我不知道的是嬷嬷偷偷告诉了长姐我为何嘴角有淤青。
镇上除了我,还有别家卖豆腐的摊贩,只是我磨豆腐的技巧是长姐教我的,长姐很聪慧,教我磨出的豆腐总是又白又嫩,我们的豆腐生意也是最好的。
只是以前长姐未出嫁时,我们卖的豆腐并不多,长姐出嫁后,我想多挣银钱,每日都磨了许多豆腐,导致好几家豆腐摊贩的生意差了许多。
这不惹恼了人家,前几日我备好豆腐准备出门时,几人冲出来砸了我的摊子,白嫩的豆腐都砸在了地上,还有妇人拽着我的头发给了我几个耳光,我也是凭本能乱踹乱拽,自然不能叫那几人得好处。
动静有些大,嬷嬷拿着钉耙出来打
《孤女顾沅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生下孩子,可以给长姐的孩子买银锁,买衣裳。
长姐看到我提来的补品,她第一反应竟是红了眼眶,我听嬷嬷说女子有孕情绪的确是会起伏些。
我上前握住长姐的手,长姐手上的厚茧薄了些,想来没有让长姐做活计,我也放心了许多。
我宽慰长姐,“如今长姐有孕,可别哭多了,嬷嬷说这样对身子不好。
对了,今日嬷嬷还得看着摊子,就让我先来看看长姐,等后面有了空闲,再来看长姐!”
“我无事,只要你们安好就好。”
长姐还是一如既往温柔,如今有孕,更添了几分柔和。
长姐有孕五月时,我和嬷嬷一同去看长姐,今日我特意用脂粉遮盖了嘴角的淤青,只是这脂粉太差,毕竟我也没有银钱买昂贵的脂粉。
本来今日不想来看长姐的,但三月未见,实在想知道长姐过得怎样,我才花费银钱买了脂粉遮盖,出门时我和嬷嬷再三检查了,遮盖的挺好的。
只是脂粉太差,到了长贵府上,又与长姐说了一番话,脂粉竟掉了许多。
长姐抬手轻触我的嘴角,“疼吗?”
我摇头,主动解释道:“前两日推磨时没注意,不小心跌了个跟头,磕到了,已经不疼了。”
只是长姐消瘦了许多,眼下也有些乌黑,“长姐有什么不适吗?
瘦了好多。”
我有些心疼的握住长姐的手,长贵家中还算富裕,长姐嫁给他已有半年,长姐手中的薄茧也消了许多,有些以前的模样了。
长姐头上戴着我送她的簪子,我笑着看着长姐,只要长姐过得好,其他都不重要。
我不知道的是嬷嬷偷偷告诉了长姐我为何嘴角有淤青。
镇上除了我,还有别家卖豆腐的摊贩,只是我磨豆腐的技巧是长姐教我的,长姐很聪慧,教我磨出的豆腐总是又白又嫩,我们的豆腐生意也是最好的。
只是以前长姐未出嫁时,我们卖的豆腐并不多,长姐出嫁后,我想多挣银钱,每日都磨了许多豆腐,导致好几家豆腐摊贩的生意差了许多。
这不惹恼了人家,前几日我备好豆腐准备出门时,几人冲出来砸了我的摊子,白嫩的豆腐都砸在了地上,还有妇人拽着我的头发给了我几个耳光,我也是凭本能乱踹乱拽,自然不能叫那几人得好处。
动静有些大,嬷嬷拿着钉耙出来打也没有亏待。
又过了五日,母亲将我和长姐叫到跟前,房中只有我们三人。
母亲握住我和长姐的手,将我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好孩子。”
母亲含泪不语,看看我,又看看长姐,最终是叹息一声,让我们回房。
夜里,我听到了嬷嬤的哭喊。
母亲走了,父亲还是没有消息。
偌大的顾府,只剩下我和长姐,嬤嬤。
我枕在长姐肩上,一如儿时,我在想,若无这一事,明日就是长姐同容桓的婚期。
长姐轻拍着我,我靠着长姐,也睡了过去。
3.绿萝唤醒了我,我恍惚了许久,“你去歇息吧。”
屋外月色明亮,我撑着手杖走去庭院,繁星密布,哪一颗才是长姐呢..…我抬手拾去泪珠,身上多了一件披风,淡淡的清竹味。
我向他行礼:“世子。”
容桓背手负立,他抬头看着夜空,我听见他说:“四年期满,你想好了吗。”
4.我十七岁那年,长姐已至双十,可她与容桓的婚事,再无音讯。
父亲被流放寒疆,圣上收回了顾府府邸,我与长姐本想南下投奔外祖,可经此一事,外祖家对我们避如蛇蝎,更是吩咐家丁将我们赶出城中。
我与长姐走投无路之际,嬷嬷找到了我们。
嬷嬷是跟随在母亲身边的,看着我们长大,待我们极为亲厚,就算我们如今这般,嬷嬷也不曾离开我们。
我与长姐随着嬤嬷到了乡下,是嬤嬷以前的祖屋。
镇上有一个叫长贵的男子,比长姐年长几岁,只是几次看到我与长姐摆摊卖豆腐时,就对长姐有意,已经向嬷嬷提了三回亲。
我不知道长姐的心意,只觉得无人配得上长姐,可长姐的心意最重要。
当年长姐还未绣好的嫁衣,现在还尘封在箱中。
“大小姐,老奴打发他回去了。”
嬷嬷择着青菜,细细念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我抬头望向长姐,就听到长姐说:“嬷嬤, 若是他下次再登门,便应了他吧。”
我和嬷嬷相视无言。
没过几日,长贵又来了,这次嬷嬷如长姐所说,答应了他。
长姐定下的婚期,时间有些匆忙,就在月底。
长姐没有绣嫁衣,她仔细替我挑破今日因为磨豆腐起的水泡,“叫你逞能,你瞧,这手破了岂不是有好几日都不能磨豆腐了?”
她轻呼气在我的伤口上,我不觉已近麻木,她也昏死了过去。
一阵啼哭声唤回了我的思绪。
我看着那啼哭的孩子,他的哭声很响亮,整个屋子里都是他的哭声,可是我的长姐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要摔死他,都是因为他,我的长姐都是因为他才会如此,摔死他,摔死他……我还没有走到那孩子面前,容桓就把我扯回原地,我摔在地上,我站起身看着容桓,我狠狠甩了他一耳光:“你不是监视我们很久吗?
今日这么大的动静,你既然一直在镇上,为什么不早点来!容桓,你就是畜牲!畜牲!”
我恨长贵,我恨这毒妇,我怨我自己!
我怨容桓,可无论我怎样,我的长姐都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容桓一动不动,任由我的宣泄打骂,直到我累晕了过去。
8.嬷嬷抱着孩子,可孩子一直在哭,嬷嬷很有耐心的哄着他,可他还是啼哭不已。
我蜷缩在地上,脑中一直回想着嬷嬷刚才告诉我的话。
在长姐成亲前,容桓来寻过长姐,说此人家并不可靠,让长姐不要嫁给长贵,长姐对容桓说“你不插手我的选择,就是对我最好的弥补。”
原来帮我解决那几个豆腐摊贩的人也是容桓。
长姐知道我被人欺负,她还是去找了容桓,为了我,找了容桓。
她对容桓说:“你并不欠我,你能求圣上开恩赦免我与阿沅的流放之苦,我就很感激你了。
若你实在觉得亏欠我,那便帮我照顾阿沅,不要让她再受欺负就可以了。”
“只此一事,容桓,拜托了。”
孩子的哭闹不止,我起身抱着他,他的手勾住了我的头发,渐渐的也没了哭闹,我却没忍住的啕哭了起来。
我因杀了长贵,被他娘告官抓了起来。
是容桓带了圣旨将我带回了盛京。
他说“我答应她,会照顾你,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我抱着孩子,看他熟睡的面容,“娶我。”
嫁给容桓,我就是宸王世子妃,不是孤女顾沅。
9.我穿着长姐那件没有绣完的嫁衣嫁入了宸王府。
我给嬷嬷置办了宅子,当初照顾长姐的丫鬟我也替她赎了身,让她照顾嬷嬷。
我也去看了外祖,给他送了补药,如今我是宸王世子妃,外祖没有赶我离开,还迎我进府,笑得谄媚。
没过一月,外祖病逝,几个舅舅也因为赌”我来不及解释为何,但嬷嬷见我这模样,也是白着脸点头,连忙跑去。
我走到屠户摊前,给了他银钱,拿了他的砍刀,又找了大夫赶去长贵府上。
小厮将我拦在府外,此刻我被急红了眼,挥动着手中的砍刀,划伤了小厮的手臂,那小厮惊恐大叫:“快来人啊!
这里有个疯婆子!
疯婆子!”
我带着大夫闯进府中,一群小厮将我围住,一两个人我尚且能应付,可太多人了,他们手中的木棍打在我背上,腿上,手上。
我被他们用木棍架在地上,我用力挣脱,脖子被拧的喘不过气,被他们狠狠摁在地上。
那老虔婆走到我面前,眼神嫌恶的看着我,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你若再闹,你姐姐的命可别想要了。”
“我杀了你这个毒妇!”
我用力挣脱,却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我知道自己此刻的绝望,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长姐会死在这群恶人的手下,会死在产房那个地方,会因为给这个恶毒的家中生下子嗣而死!
他们不配!
不配!
没过多久,嬷嬷带着容桓来了。
我笑了,眼泪也流了一脸。
7.他带人上了长贵府上,长剑架在了长贵脖子上,那老虔婆才让慌了神,不敢让产婆剖腹,大夫也终于进了产房。
我跪在地上不停祈祷,长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天黑了,长姐渐渐没了声音,我冲进产房,刺鼻的血腥味冲的我头昏。
我感受不到疼痛,麻木的走到床边,“长姐...长姐..”一旁孩子哭的很大声,我觉得很刺耳,长姐没有回答我,一直没有。
我的长姐,笑起来很温柔,很温暖的长姐,此刻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血色刺激着我的感官。
我握着长姐的手,却怎么也暖不了她的手,“长姐……”长姐也没有回应我,长姐再也不能回应我……我抢了容桓的剑杀了长贵。
他瞪大眼看着我,死不瞑目的模样。
那老虔婆瞪着我,她儿子死了,她也不怕容桓了,她想冲上来要我的命,我丢了剑,把她狠狠按在地上,一直对着长姐磕头,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屋中也没人阻拦我,嬷嬷守在长姐床边,哀声痛哭,骂长贵,骂这老虔婆,也怪自己答应了长贵的提亲。
我按这老虔婆的动作博败光了家产,沿街乞讨还改不了赌性,世家又如何?
还不是就此没落了。
父亲因谋逆之罪流放寒疆,容桓顾着长姐的面子对父亲还算照顾,至少父亲一把老骨头在寒疆也没有瘦太多,只是生了许多白发。
父亲看到我,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他问我,“你成婚了?
夫家待你可好?
阿湘呢?
她怎么样了?”
父亲老了许多,他的日子也没有因为容桓的照顾好过几分。
“长姐死了。”
我笑着看着父亲,“因为父亲谋逆,外祖对我们避之不及,我和长姐无处可去,长姐死了。”
父亲很是哀痛,跌坐在地,悔恨不已。
我将袖中的毒药握紧了几分,脑中回想起儿时父亲一手抱着我,一手牵着长姐的画面。
罢了……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回到宸王府,容桓也没多说什么,我将长姐的牌位请进了小佛堂,每日都会在里面跪上好几个时辰,起初容桓并未管我。
只是这般跪了一月,他似乎看不下去了,将长姐的孩子抱给我。
“这孩子是她唯一的骨血,也是你的血亲,你若好好教导他,或许他能更像她几分,而不是像他的生父。”
听了他的话,我看着这个孩子,的确很像长姐。
容桓将长姐的孩子对外宣称是我与他的孩子,日后待孩子长大,便是宸王府的世子。
我这般的人,何德何能,在长姐尸骨未寒的时候嫁给了盛京最尊贵的世子,皆是因为我的长姐。
因为她,我才能有如此生活。
我抱着孩子,眼泪流入襁褓之中,此后我日日将他带在身边,教他习字,容桓也请了师傅教他习武,他很聪明,很像长姐。
我不能像长姐教导我一样教导他,我太差了……但看着他软软的小脸,酷似长姐的眉眼,我总会失神流泪。
10.“清辉四岁了,日后,有劳世子费心了。
”容桓听了我的话,默了一瞬,说:“你要离开?”
我看见乌云遮住了星月,“我想做的都已经做了,有世子教导清辉,长姐应当也会放心的。”
容桓没有再说什么,“你是要去江南?
还是何处?”
“不劳世子费心了,我自行离去。”
容桓也没再多说,“也罢,夜里风凉,早些休息。”
话落,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模糊之间,似乎看到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