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的指尖在代表丞相府的位置上细细划过,眸中是刻骨的寒意。
母亲含冤而死、尸骨未寒的画面,是她午夜梦回时最锋利的尖刀,时刻提醒着她,沈家欠她的,远不止一条命那么简单。
她需要力量,需要足以扳倒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庞然大物的力量。
而萧景珩,这位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镇北王,无疑是最好的跳板,亦或是……最锋利的武器。
暗地里,她利用一切有限的自由和机会,不动声色地收买眼线,密切留意着京中与丞相府相关的一切风吹草动。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账目往来,官员之间的私下调动,都可能是揭开她那位好父亲伪善面具的关键线索。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低垂,空气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一场暴雨似乎正在酝酿。
萧景珩独自在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突然,一阵难以抑制的阴寒自骨髓深处疯狂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狼毫笔,额角青筋根根暴起,隐藏在狰狞鬼面面具下的脸庞瞬间失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寒毒发作,如跗骨之蛆,每一次都似要将他拖入冰封地狱,受尽折磨。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试图运功压制,可那股阴寒之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霸道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