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欲!小美人成了糙汉大佬掌心娇爆款宝藏
  • 诱欲!小美人成了糙汉大佬掌心娇爆款宝藏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土豆烧牛腩
  • 更新:2025-12-28 00:05:00
  • 最新章节: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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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陆绥梁靖暄的古代言情《诱欲!小美人成了糙汉大佬掌心娇》,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土豆烧牛腩”,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阴鸷腹黑暴脾气闷骚糙汉攻(前期不屑一顾—后期占有欲爆棚,甚至有点疯,口嫌体正)vs懵懂天真小美人受(软糯小傻子)年代(千禧年)\/甜宠\/先婚后爱\/年上\/体型差\/双洁\/乡村\/创业\/双儿\/he陆绥回来的第一天,他二叔就给他娶了个老婆,花了五千块钱,便宜没好“货”,是个男的,还是个傻子!一上来就叫他老公……前期:陆绥一脸厌恶:“我不要,退回去!”二叔:“五千块钱就娶了个老婆,你就知足吧你,你出去了,5000块钱哪个女的愿意嫁给你?除非她瘫了,捡了大便宜还在这里给我唧唧歪歪的……”陆绥头上青筋直冒,忍着脾气语气不好的说,“可他是个男的,还是个傻子!”二叔:“男的又怎么了?封建!你要是觉得娶女人是娶回来服侍你的,那你干脆找个保姆!他幸好还是傻的嘞,就算别人勾搭也勾搭不走,你也不用担心他给你戴绿帽子!”陆绥:“……”梁靖暄戳着手指,泪眼婆娑:“老公……”后期:香香软软的老婆才不见了3分钟,陆绥就开始发疯,“老婆!!!”“我在这儿……”陆绥双目赤红:“你上哪去了?!”梁靖暄:“我喝水……”陆绥:“以后喝水也要叫我,我跟你一起去!”梁靖暄:“……”(微群像)副cp微虐...

《诱欲!小美人成了糙汉大佬掌心娇爆款宝藏》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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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火车站人声鼎沸,震耳欲聋,人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行囊忙碌地穿梭在各个角落。
戴墨镜的陆绥提着掉皮的背包,跟随着攒动的人群走出了火车站,上半身黑色背心也遮不住黝黑饱满的胸肌轮廓,宽阔的肩膀和肌肉线条结实的手臂完全暴露在外面,褪色的牛仔裤包裹着健硕的长腿,灰蒙蒙的军靴上有着几个不明显的脚印。
“老公!”陆绥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软软的身子就撞进了他怀里。
陆绥摘掉墨镜,蹙眉看着紧紧抱着他的人,还没巴掌大的小脸顶着一头浓密的黑发,水灵的小鹿眼睛黑溜溜的,像乌梅,睫毛纤长微颤,精致的鼻梁上有着一颗朱砂般的红痣。
陆绥眉眼阴沉冷郁,又凶又野,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梁靖暄一颤,呼吸都摒住了,“没有,你就是我的老公……”
陆绥,“……”僵着手一点点的把他掰开。
“对的,是你老公,没错!”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满是泥点子的面包车后面传了出来。那人手上拿着两瓶可乐,穿的很邋遢,头发像鸡窝一样,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陆绥盯着他嘴里的烟,眼神像刀,哑声喊,“二叔……”
陆军听着他极不情愿的喊自己,脸色也很不好,“二叔……”梁靖暄软软糯糯的声音,把他心都喊化了,“欸!还是咱们家暄宝惹人喜,不像某些人一回来就招人厌!”说着把手上的两瓶可乐全塞进了梁靖暄怀里。
陆绥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他是谁?”
“我是你老婆……”梁靖暄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威慑力却远胜狂轰乱炸的咆哮,陆绥有些头昏脑涨,太阳穴突突地跳,“老婆?”
陆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拉开车门,“先上车,你二婶还在家里等我们,回去了我再跟你解释。”
陆绥眼底暗沉,死死盯着他,“就在这解释!”
陆军也不去觑他,吐掉了嘴里的烟,踩在脚下,碾了又碾,“你都快30了还打光棍,我这不着急嘛,就给你娶了一个老婆,隔壁镇的,叫梁靖暄,才19岁,比你小10岁,你小子捡了大便宜了!”
陆绥头上青筋直冒,忍着脾气语气不好的说,“可他是个男的,还是个傻子!怎么传宗接代……”
梁靖暄戳着手指,泪眼婆娑,老公……”
陆军一肚子的火窜了上来,“男的又怎么了?封建思想!你要是觉得娶女人是娶回来服侍你的,那你干脆找个保姆!他幸好还是傻的嘞,就算别人勾搭也勾搭不走,你也不用担心他给你戴绿帽子。传宗接代关他什么事儿?他怀不上那不是你的问题吗?你不行你就直说……”
陆绥嘴唇紧抿着,不停地颤动,似乎在克制着爆发,“所以你把我爸留给我娶老婆的本钱全赌了是吧?!”
“你少在这儿扯犊子,我什么时候赌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供你读书,去B队,现在退伍了,我还给你娶了媳妇儿,不知道感恩还污蔑我!没良心的玩意儿……”
陆军的倒打一耙,让陆绥满肚子怒火没处发泄,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抵赖不了……
“我是二婶拉扯大的跟你没关系!”陆绥说完,拽着背包上了面包车。
陆军懒得搭理他,低声哄蔫巴巴的梁靖暄,“暄宝,你别怕他,他也就是看着唬人,脾气爆了点,有我在他不敢凶你的!”
“我不怕他……”梁靖暄吸了吸鼻子,他能感觉到男人很厌恶他……
陆军捏了捏他的脸,“那咱们上车,你二婶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梁靖暄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从后视镜里撇了一眼陆绥,男人一头寸发,干净利落,硬朗立体的五官严肃迫人,尤其是那鹰隼般的双眸像是要把人吞了似的。
他咬了咬唇,鬼使神差的关了副驾驶的门,费力的拉开后座的车门,畏畏缩缩坐上去,陆绥皱起剑眉,抱紧背包靠窗边坐。梁靖暄故作不经意的往他旁边挪了挪,“老公……”
陆绥一阵恶寒,“……”
烦躁转过身,眼神一沉,对上梁靖暄湿漉漉的小鹿眼,羞辱人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转圜之后换成了,“不许叫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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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习惯了他的咋咋呼呼,可店里的其他人是不知道的,怪异的看着两人有恶意,有龌龊,更多的是有好奇但因为陆绥魁梧健硕的身型,心里发憷,瞅了一眼就不敢再瞅了。

“老公坐!”梁靖暄知道他洁癖,把椅子桌子都擦了一遍。

陆绥坐一下就蹙起了眉,箍着梁靖暄的手臂都紧了几分,浓黑的眉眼紧紧盯着他,“以后,不准乱跑!”

“好!老公……”梁靖暄捂上了嘴,隔壁桌人在看他,眼神很鄙夷,宋惠子叮嘱过他,在外面尽量不要喊陆绥老公,就算要喊也得很小声。

陆绥阴冷的眼神立刻变了,“怎么了?”

“没有……!”梁靖暄敷衍,可太过拙劣陆绥还是看出来了。侧侧身,压迫性的看向旁边桌,一男一女不敢再嘲笑了,仓皇的低下头。

三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端上来,陆绥惊愕了一下,“就我们两个,你点三碗?”

梁靖暄推了一碗牛肉粉到他面前,“这碗是你的,剩下这两碗是我的!”

陆绥看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牡丹花大碗,忍不住的质疑,“你吃的完?嗯!”梁靖暄不光吃完了,连汤都喝光了。陆绥怕他撑着,去旁边药店买了健胃消食片,忘了嘱咐他一次只能吃两片,等他再一次提起的时候,梁靖暄已经当糖吃完了……

“你没饱吗?”

梁靖暄挺着小肚腩打了一个嗝,“现在饱了……”

陆绥,“……”

两人是差不多十一点到的县里,相比于云雾村的矮土房,县里处处都是大厦车流攒动,梁靖暄有好奇,也有恐惧,“老公,我们要去哪儿呀?”

“去找于泽暎……”

云雾村里于家和刘家一直都是村里最富庶的,于家以前是地主,最难熬的时候,也都过得比云雾村里的人好一大截,这几年于泽暎他舅舅于青海从县处级升到了厅局级,上个月更是调到了市里,现在是新任市长跟前的大红人。

而他哥于泽辉创办的于氏集团,垄断了匀市一半企业,其中的耀世酒店,说是酒店,实际上是犒劳各路官员的生色场所。

于泽暎厌恶趋炎附势,并没有顺从他大哥的安排,而是凭着一腔热血进了B队。

他一向孤傲,脾气又火爆。进B队七八年了职位也没怎么升,他对家里也没什么感情,每次出任务前,别人的遗书都是一写就是一大沓,他就空白。要写也是写骂他大哥的或者写给陆绥。退W后就去了广东的电子厂打工。

车还没进小区,于泽暎就等在了大门口,黑色皮衣头发撩到后面,是时下最流行的大背头,下身是牛仔裤和黑色马丁靴,又痞又野,还有点轻狂。脚下满地烟头,手上还夹着一根。

“你他妈的怎么现在才来?!”陆绥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是你他妈的让我踩着点来的吗?!”

于泽暎撩了撩头发,他倒是忘了这一茬子了,提着身后的大包就上了车,梁靖暄被他身上的烟味熏的想吐,捂着口鼻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副驾驶上。

“暎哥你臭死了!”

于泽暎不满的“啧”了一声,“这叫男人味儿!”

“你上来干嘛?你要跟我们回去吗?你妈今天不是过生日吗?”

陆绥来见于泽暎最主要的是来送礼,早些年陆家家境不是很好的时候,于家明里暗里帮衬了不少。

宋惠子跟于泽暎他妈关系也不错,只不过后来跟他爸离婚了,跟他大哥进了城‌日疏日远,再加上身份门第之差,就很少有来往了,但这份恩情陆家一直记得。

“我妈她就不喜欢我,我在了也是膈应她,还不如回家去帮我老爹卖猪肉!还有我那个小情人,昨天都没给他送晚饭,也不知道饿着他没……”

于泽暎他妈在于家还没有衰败之前就是名门贵女,当时是迫于形势才不得不嫁给于泽暎他爹,只有这样才能明哲保身,保住于家趋利避害,他爹就是个杀猪的,倒插门进的于家。

一切困境解决后,肯定是要离的,可正要离的时候偏偏就有了于泽暎,为了名声着想,又不得不一拖再拖,于泽暎他妈也是因为这个不喜欢于泽暎,再加上后来生他的时候难产,就更不喜欢他了,断了奶就让家里的奶娘抱去云雾村给他爹。

陆绥解开安全带,“那你在车上等着,我把二婶让我带给郡姨的东西送上去。”

于泽暎丹凤眼眯了眯,“不用了,她来了!”小区门口款款走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模样有七分像于泽暎,陆绥不敢懈怠的立即下车。

“郡姨,生日快乐,这是二婶让我给你带的补品,她自己做的东阿阿胶。”于郡受宠若惊的接下,“阿惠她还好吧?”

“很好。”于郡虽然一直在跟陆绥说话,但眼神一直看着车上于泽暎。于泽暎又烦又躁,把车窗摇了下来。

“小绥,我今天就跟泽暎提了一下他外公朋友的孙女,让他去见见,他就跟我发火了。”

陆绥懂了她的意思,“郡姨,我尽量劝劝他。”

“好……!”

攀谈了几句之后,陆绥回到了车上,于泽暎暴力的踹了一脚车门,“妈的!说是什么生日让我回来吃顿饭,实则是给老子搞了一场鸿门宴,那女的长得歪瓜裂枣的,我他妈是眼睛瞎了才会看得上!”

讲的再难听一点就是政治联姻,为他大哥的高位,为于家的荣耀谋福祉,于泽暎看到了很多阴暗面的脏东西,这也是让他最恶心于家人的原因。

陆绥知道他的痛处,在于郡找上他的时候,也是一直处于中庸的位置,他能毫无芥蒂的算计利用任何一个人,但于泽暎是例外也是不可以的。

梁靖暄捏着鼻子递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给他,“暎哥,别生气了,会气坏身体的……”于泽暎领了他的好,不道谢就算了还恩将仇报的扯过他的手咬了一口,“啊!”

梁靖暄泪眼婆娑的把手递给陆绥,“老公好……疼……”陆绥

被于泽暎的幼稚无语到了,“你他妈的自己惹的自己哄!”

于泽暎嬉皮笑脸的把手枕在后脑勺,“行,我哄!可人家不愿意啊!是不是啊暄宝?”

“不要你!我讨厌你!以后都不给你糖了!”梁靖暄边哭边解了安全带,委屈巴巴的跨坐在陆绥大腿上,“老公……好疼!”

陆绥僵着身体幽怨的看幸灾乐祸的于泽暎,“你他妈的满意了?!”

于泽暎痛快的点头,“满意了!”

陆绥,“……”

陆绥磕磕绊绊的哄好梁靖暄,开车去了县医院,但他没有明说是去医院,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餐馆,于泽暎收起了不正经的笑黑若寒潭的眸子很锋利。

“你……没有跟二叔二婶说吗?”

陆绥警惕的看向一旁蹲在地上看小狗的梁靖暄,“没有,二婶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为我操心。”

“你觉得你不说二婶她就不知道吗?她心思一向缜密,可能早就发现了,要不然也不会同意暄宝跟着你了。”

陆绥猛然想起梁靖暄在他面前说起,宋惠子偷偷哭过几回,再加上他之前发现药瓶被人动过,陆军不可能会进他的房间的,梁靖暄总爱藏大白兔奶糖,老招蚂蚁宋惠子每隔两三天就会进房间翻找。

“是我大意了……”

“那暄宝呢?你什么打算?又或者说你是怎么想的?”于泽暎压低声音问。

“我把他当弟弟,以后养他一辈子。”陆绥看得出来,陆军和宋惠子是把梁靖暄当儿子养,除了刚回来的前几天一直逼着给他当老婆,后面几乎就没怎么提过。

可既然不是真的想要梁靖暄给他当老婆,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于泽暎的情史可以说得上是糜烂,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他一眼就能瞅出来,“弟弟?谁家弟弟天天抱一起睡?”

“他要黏着我,我也没办法……”这个回答棱模两可,更多的是虚伪,还有点撇清的意思。“你这意思就是瞧不上暄宝喽!”于泽暎坏笑着逼问。

陆绥怕说多说错,最后缄口不言,于泽暎很腹黑,可不打算放过他,煽风点火的说,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你不要有的人是要,李鹰他弟弟,李鱼,你还没回来的时候,可是天天往你家跑!你要是再晚个半年回来,你这老婆就被别人撬走了!”

陆绥表面上不为所动,波澜不惊,等点好菜后,他匆忙去了一趟卫生间,镜子里的他满脸阴霾,漆黑眼瞳里是极力克制却疯狂滋长的占有和掌控……

于泽暎太了解陆绥了,除了血骨至亲之人,他只会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人“卑躬屈膝”,一再纵容梁靖暄,要不是动了恻隐之心,谁信啊?

于泽暎瞥了一眼梁靖暄,他蹲了好久了,有些诧异,“暄宝,你在干嘛呢?起来了,洗手吃饭,我点了你最爱的红烧肉!”

梁靖暄抱着膝盖抽抽噎噎的,侧过身指着拴起来的小奶狗,“暎哥,我能把它带回家吗?”

“这个……要问老板,村里这样的小奶狗很多的,你要是想养,我回去了给你找!”

“不要,我就要它……”梁靖暄眼泪掉的很凶,黏着睫毛一绺一绺的。

于泽暎慌了神,“为什么?”

“舅舅以前也这么拴着我,它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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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一出来就听到了梁靖暄的哭声,还没来得及问梁靖暄就扑进了他怀里,“老公……”撩起他的衣服就往里面钻,两只手死死勒着他的腰,全身颤颤的。

陆绥掐着他后颈,把他逮了出来,双眼眸中氤氲着雾气,“老公……”陆绥冷箭一样的眼神看向于泽暎。

于泽暎猛呛了一口烟,急急忙忙的解释,“跟我没关系,是他想要那只拴着的小奶狗,我问了老板,那是老板儿子的!”

“为什么想要?”梁靖暄酝酿着还没说身体陡然悬空,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环住陆绥的脖子。陆绥俯下身托着他的屁股抱了起来,“为什么想要?”

梁靖暄把头抵在他肩膀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说话颠三倒四,手都在抖,“它跟我一样,以前舅舅就是这么拴着我到处卖的……是牵,勒的脖子好疼,还总让人摸我,坏人拽我裤子……”

陆绥的心脏一瞬间被猛地攫住,捏到快要变形,又酸又涩,还有点疼。宋惠子大概跟他讲过,梁靖暄一共被卖了三次,每次都是扮成女孩。

第一次卖给了一个光棍老头,扒光衣服发现的时候把梁靖暄打了一顿,退了回去,第二次是一个快要40多岁的胖子,梁靖暄舅舅这次没得逞,人家当场就要验,最后被戳穿闹到了公安局,而这些还只是打听到的……

没打听到的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陆绥手臂上一道道血管都暴出来,稳稳的抱着他坐下,“以后都不会了。”梁靖暄歪着脑袋去看他,陆绥整张脸都是灰暗的,眉目阴郁,还暗藏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暴怒。

“老公……我怕……!”

陆绥收紧手臂,形成了一个庇护所,“不怕……!”

梁靖暄瓮声瓮气的哄自己,“不怕……不怕!”随后撑着陆绥的肩膀,满眼的惊恐,“我怕……老公……”

那些恐怖的记忆永远都挥之不去,藏在皮肉下,藏在骨头里,时不时的出来刺激他,折磨他,直到他痛苦的死去。他很后悔,在外婆下葬的前一晚没有爬进棺材里,这样他就可以和外婆在一起了……

“不怕,我在……”

“不要卖我,我听话……不要卖我!老公……”梁靖暄脸色煞白,嗓子哑得声音都有点儿模糊,哭得一抽一抽的,背部凸起的蝴蝶骨颤颤的,像一只被碾碎翅膀的蝴蝶。

“不会……不怕!”陆绥浑厚粗犷的嗓音, 像镇定剂,跟随着冷银的金属针尖扎进梁靖暄的血管里,“永远都不会!”

梁靖暄还是哭,但是没之前那么凶了,断断续续的,于泽暎给他买了两大包的大白兔奶糖,他也不吃,紧紧的抱着。

饭是陆绥喂的,梁靖暄一边哭一边吃,陆绥没有凶他,也没有让他不哭,喂一口饭,就给他擦眼泪,擦鼻涕,又继续喂。于泽暎吃好了,擦了擦嘴,“要不我来喂?”

“不要你……要老公!”梁靖暄很激动,像是怕陆绥会真的不喂他,两条腿攀着他的腰,肆意的收紧,陆绥蹙了蹙眉,总觉得太娇纵了他。

梁靖暄泪眼汪汪的,他又妥协了,“我喂就行。”

梁靖暄吸了吸鼻子,“老公好……”

陆绥,“……”

于泽暎悠哉的剔着牙,两人的氛围很诡异,“暄宝,你很像林黛玉,你知不知道?”

梁靖暄怔了一下,戳了戳手心,“不像,林黛玉是女的,我是男的……”

于泽暎就没希冀他能知道林黛玉,梁靖暄说出来了他还有点诧异,不动声色的陆绥喂了梁靖暄一大口红烧肉,冷冰冰的说,“我觉得像猪!”

“那你像喂猪的!”于泽暎拍了拍他的肩膀憋着笑去外面抽烟了。陆绥喂梁靖暄,他闭着嘴,“又怎么了?”

“我是猪,你也是猪,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我是什么你就是什么……”梁靖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陆绥没有反驳,喂了他一大口的米饭,紧接着又喂了一块红烧肉。

梁靖暄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但是我不想去睡猪圈……老公……你自己去!”

陆绥,“……”

吃完饭,于泽暎跟餐馆老板商量了一番把小奶狗抱了过来,梁靖暄见到小奶狗,也不黏着陆绥了,抱着小奶狗又揉又亲,陆绥趁着这个时候走了。

死寂的病房里,陆绥在做心理测试,他的主治医师经正在看他刚做过的颅磁刺激报告,应激症比一个月前好很多了,心理测试大部分趋向于合格指标。

但还是要继续药物治疗,主治医生给他开了盐酸帕罗西汀片、盐酸舍曲林片,能够起到抗抑郁、抗焦虑的作用。陆绥并不是正常退伍,而是患上了严重的应激症,不得不退伍。

一开始他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他无意识的自杀,割断了大动脉也不觉得疼,身体不再受他的掌控了,这是最恐怖的……

如果真的要死,他想回到云雾村,把老房子拆了,建新房子,让陆军和宋惠子的晚年能够好过一些,能活的再久一点,他想去找他妈。

云雾村里的人只知道他妈和他爸都死了,不知道的是他妈没死,而是跟人跑了,陆军觉得丢人,逢人就说她死了,去找她也不是有多想她,他只是想问问她他爸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回到餐馆,梁靖暄睡着了,身上裹着于泽暎的黑色皮衣打着小呼噜在流哈喇子,于泽暎嫌弃的擦了又擦,扯了扯他的皮衣,“赔我!”

陆绥没吝啬,“赔,赔你两件!”

“还差不多!”于泽暎挪开,陆绥俯身下去,小心翼翼的抱起梁靖暄,藏在衣服里的长命锁掉了出来,于泽暎还没见过这种款式的长命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上手摩挲。

长命锁的背面是一只小兔子,应该是梁靖暄的生肖属相,又颠了颠,“这长命锁,怎么这么重?”长命锁是银的,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会这么重。

“是我二婶用银子打的,那个工匠祖辈上是在皇宫里的,打这种款式也不怎么稀奇。”

陆绥的解释并没有消退于泽暎的疑虑,“可是银子怎么会这么重?”

“老公……唔!”梁靖暄醒了,猛的拽回了长命锁,“不可以碰!”神经紧绷的把长命手藏进了衣服里,“不可以碰……”

“为什么不能碰?你老公也不行吗?”于泽暎狐疑的问。

梁靖暄重重的点头又摇头,“不可以!二叔二婶说了谁都不可以……说只有……我忘了……”

这么一打岔陆绥和于泽暎也没往深处想,买了些宋惠子爱吃的就回了云雾村,到凤凰镇的时候,堵车了,整整堵了一个小时,梁靖暄憋不住,要下车去,于泽暎刚好烟瘾也犯了。

陆绥怕他逮不住梁靖暄也跟着下了,堵在前面的车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唠嗑,于泽暎叼着烟摸了半天的兜,也没摸着打火机,就上前去跟一个正在抽烟的大叔借,“叔借个火?”

大叔爽快的借了,于泽暎点燃烟,问陆绥要不要来一根?陆绥顾忌着梁靖暄,“不抽,你自己也少抽一点,今天都抽了一包了,我记得你以前没有瘾的。”

于泽暎苦涩的笑了笑,“糟心事多,就上瘾了……”

“老公!有警车……”梁靖暄很害怕警车,撩起陆绥的衣服钻了进去,刚才唠嗑的人们,都停了下来,等警车走完了才开始唠。于泽暎有点八卦就上去问刚才借火的大叔,“叔前面是怎么了?”

大叔四处瞅了瞅,压低声音说,“前面的那个刚开没多久的砖厂被封了,是前任市长小舅子的,两个月前,前任市长被查出来贪污了1000万,现在下大狱了,听说老婆跳楼死了,女儿也疯了,儿子……”

于泽暎耳蜗轰鸣,半截烟烫到手了才回过神来,“阿暎!”陆绥看他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于泽暎掐灭烟头,扔在地上,嘴唇惨白,“我大哥又在作孽了……”人多嘴杂,陆绥警惕的说,“回车上再说。”

回到车上,于泽暎烟瘾又犯了,暴躁的去摸烟盒,好不容易掏出来了,空了……

梁靖暄畏畏缩缩的把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他手心里,快速的收回手,生怕他又拽着自己咬一口,“暎哥,别抽了,二虎的爷爷就是抽烟抽的肺癌死的……”

二虎是隔壁张婶的小儿子,张大爷是去年冬天没的,去医院查的时候已经是肺癌晚期了,回家连抽了三个晚上的旱烟,第四天天没亮就死了。

于泽暎嗤笑了一声,剥开奶糖,扔进嘴里嚼了又嚼,奶香味很足,却一点也不腻,嚼完了车也不堵了。

“阿绥,你觉得前任市长他真贪了那1000万吗?”

“不知道……”陆绥背井离乡很多年,就算回来也待不长,但是这个前任市长陆军说过他勤政爱民,不像是个会贪的……

于泽暎自嘲的勾起嘴角,“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贪官落马,这是一场腥风血雨,你死我活的斗争……这一次看似他们赢了,可实际上也“败”了。我哥,我外公,我舅舅,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关于未来,他很恐惧,可他又摆脱不了,他姓于,是枷锁,是镣铐,囚着他,困着他,只有死了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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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刹……”

车猛的打了个趔趄,猝不及防,梁靖暄一阵晕眩,幸好拴着安全带,要不就撞在玻璃上了。“你他妈的怎么开车的?!”于泽暎坐在后座没栓安全带,重重的撞在车门上。

“我他妈哪知道会突然冲上来一个人!”陆绥捶了一下方向盘,车前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女人……

“应该是饿了拦车想要吃的……”于泽暎话还没说完,那个疯女人,绕到车窗边疯狂的拍打着车门,梁靖暄吓的崩溃大哭,“老公!……怕”陆绥解开他的安全带,拽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过来。梁靖暄还没坐稳他的大腿就撩起他的衣服钻了进去。

于泽暎眯着丹凤眼看了疯女人许久,惊愕的说,“阿绥,她是林娇娇!”

陆绥看向疯女人,虽然说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上脏兮兮的,但只要仔细观察,还真是林娇娇!“她怎么会在这儿?她怎么会疯了?!!”

“你没听说吗?她前两天精神就不太正常了,总是说见到鬼了,还说周强回来了,神神叨叨的,周强他爹把她送回她娘家了。”于泽暎说。

陆绥摇这些日子天天在田里,忙的焦头烂额,哪还有时间管别人家的事儿,只是突然看到她这样有些唏嘘,林娇娇隔着车窗在看他,嘴巴里在喊着,“陆绥哥……”

“要下去吗?”于泽暎问。

陆绥双目阴狠,“不了……”四五个大汉,把林娇娇绑走了。

“她走了,出来吧,别怕。”

陆绥掐着梁靖暄的后颈,把他逮了出来,“不要……她会拿石头砸我的,我不要出来!”梁靖暄撩开他衣服又钻了进去。

陆绥的眸色暗了下去,“她拿石头砸你?”

“流了好多血……怕!老公……怕!”

陆绥眼神开始变得阴森锐利,林娇娇疯了,他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

桂花小院里,陆军在惬意的晒太阳,旁边摆着小圆桌,上面搁着新酿的石榴酒,看到陆绥和梁靖暄回来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暄宝!”

“二叔!”梁靖暄跌跌撞撞的朝着他跑去,“别跑,小心摔!”陆绥很僵硬的站在一旁,陆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步伐沉重的走上前,捏了捏梁靖暄的后颈,“你不是给二婶买了东西吗?”

“对,我要去给二婶!”梁靖暄一蹦一跳的去找宋惠子了。

陆绥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陆军,“林娇娇疯了是你做的?”

“谁说的?”陆军翘起了二郎腿,阖上眼小憩。

陆绥压低声音,“你这么做太危险了!万一被别人……”

陆军掀了掀眼皮,“有什么危险的?是周强去找的她,又不是我去找的她,周强病了一年不到就死了,你不觉得蹊跷吗?他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了只要好好休养,是能痊愈的,可回来了身体就每况愈下,不到半年就死了,林娇娇一点也不无辜!”

陆绥阴冷的视线落到面包车后座上……白色长袍,流着血的面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割完稻米的田,只剩下了一撮一撮的稻根,灌满露水,远看像一只只眼睛挤在一起还怪瘆人的,陆绥扛着打谷机,想趁着天还没热,把最后一块田收了。

梁靖暄打的瞌睡,拿着镰刀,磨磨蹭蹭的走在后面,“老公……等我……”

铜钱河边的田里已经有很多人了,陆绥放好打谷机,就弯着腰割米,梁靖暄戴着草帽,割的很慢,陆绥割了好大一截了,他也就割了一小块儿,还满头大汗的。

赤日炎炎,陆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侧身去看梁靖暄,他蹲在地上割,热的脸烫红,“别割了,回家等我……”

“不!”梁靖暄猛的割得很快,强撑了没一小会儿就不行了,陆绥压着嘴角,“去那边歇着,等会儿抱米给我打,别乱跑!”

“好……”

梁靖暄手臂很痒,大大小小的疙瘩挠的一片血红。陆绥拿起田坎上的外套,裹在他身上,“都跟你说了,你招蚊子让你别来,你还不听!死犟……”

“蚊子坏!不咬老公就咬我……”陆绥皮糙肉厚的,就算咬了也没感觉,扯起他的手臂看了一下,还挺严重的,陆绥巡视周围,大步往下走,在矮坡底下扯了几张艾草叶,放在嘴里嚼碎,吐在梁靖暄手臂上一点点抹开。

梁靖暄嫌弃的缩了缩手臂,“好脏……”

陆绥横了他一眼,“那你是想痒死还是想脏死?”

“都……不想……”梁靖暄嘟嘟囔囔的,陆绥冷下脸,“你他妈是想挨揍了,是吧?”梁靖暄往后瑟缩,“没有……”

这么一动手上的艾草渣子掉了不少,陆绥摁住,“别乱动!在这好好待着,米也别抱了。”

“那老公你一个人要很久…… ”

梁靖暄有点自责,想帮忙没帮成还成了累赘,“没多少了,很快的,别乱跑,不要去河边!”陆绥不想让他跟来的主要是因为这块田离铜钱河很近。

“好……!”

艾草渣子敷了没多久梁靖暄就感觉不到痒了,一点点抠开,只剩薄薄的红了,“老公!不痒了!”陆绥敷衍的看了一眼又继续割米,梁靖暄没继续在歇着了,穿着他宽宽大大的外套,把割好的米一点点的抱到打谷机旁边。

陆绥凶了他两句,让他别抱,他就戳着手心小声的啜泣,陆绥头痛了,“你抱!”

梁靖暄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燥热的田里陆绥在前面割,梁靖暄在后面等着抱,路过的大娘看到了,调侃陆绥娶了个好老婆,梁靖暄昂首挺胸,很骄傲的说,“我本来就是好老婆!”

陆绥,“……”

大娘笑的满脸褶皱,“行,暄宝是好老婆!”给了他一个苹果,“谢谢你奶奶!”梁靖暄掏出兜里的大白兔奶糖,“奶奶给你!”大娘笑着接下,拿着镰刀走了。

梁靖暄从水壶里倒了一点水,大概洗了一下苹果,蹦蹦跳跳的拿给陆绥,“老公!你吃……”

“我不吃,你自己吃……”陆绥的嗓音低沉沉的,他赤着上身,黝黑的腱子肉在烈日下晒得精壮油亮。“老公你吃……你不吃,我也不吃!”梁靖暄撅着嘴,赖在他身后就不走了。

陆绥怕镰刀割着他,拿起苹果恨恨的咬了一口,“行了吧?!行了!”梁靖暄在陆绥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大口,很脆,很甜。咬完了又递给陆绥,“老公!”

陆绥,“……”

苹果吃完,陆绥继续割剩下的小半块,梁靖暄没像刚才那样黏着他了,站在打谷机旁边,一个侧身就能看到,“老公,你抱过来,我不敢过去……有坟,有鬼……鬼爬出来……”

陆绥蓦的抬起头,离他不远的矮土坎上有一个坟,梁靖暄爱看僵尸片,也爱看鬼片,但看了又很怕,最严重的时候连上厕所都要他陪着,还必须是得看着他上厕所……

陆绥全部割完,一只手抱米,一只手拿镰刀,“他不会从里面爬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梁靖暄心有余悸,逮着他的裤子就不松手,陆绥捡起田坎上的短袖,套在身上,嘴角勾起,“他刚才说了,你没听到吗?!”

“啊!!!!”梁靖暄小脸惨白,撩起他衣服就往里面钻,陆绥身上都是浓烈的汗味,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也不知道这小傻子怎么就……掐着后颈把他逮了出来,“有鬼!”

“我在,他不敢来的!”陆绥后悔了,后面不管他去哪儿梁靖暄都亦步亦趋的跟着,裤子要不是牛仔裤早就被他拽大了,连撒尿都要跟着去,“我他妈去撒尿!”

“我要去!”梁靖暄拽的很紧,“我怕,他爬出来把我掳走了,你就没有老婆了!”

陆绥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自食恶果了,“你他妈是一点也不知道害臊吗?”

“你是我老公……而且你也看过我上厕所……”梁靖暄瘪着嘴要哭不哭的,陆绥硬着头皮,“你他妈再哭我就打你了!”

梁靖暄猛的收回手,“老公坏!我晚上不跟你睡了!”

陆绥眯着眸子看他的目光逐渐变了,像一匹孤狼盯着猎物,充斥着破坏欲和占有欲,最后很冷硬的说,“你他妈到时候要是来跟我睡了,你看我打不打你?!”

“动不动就是要打我,你打吧!”梁靖暄哭着蹲下去举起手让他打,陆绥最他妈憋屈的就是明明是他挑衅的自己,偏偏自己还不能收拾他,僵着手骑虎难下。

“打呀,你怎么不打了?你不是说你要打烂吗?!”梁靖暄说的猖狂,实际上身子颤个不停,陆绥哭笑不得,

“不打了……”

“为什么?”梁靖暄抽噎着问。

“本来就傻了,我再打不更傻了!”陆绥把他拽了起来,“我不傻!!二叔二婶说我是最聪明的……”

陆绥,“……”

“你再不起来,我真的打了!”

“你打呀!老公坏!……”

“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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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侧过身,刘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田坎上,“绥哥……”

“你是有什么事儿吗?”陆绥说着把梁靖暄拽了起来,梁靖暄躲到他身后,抱着他的腰。“老公……怕……”刘梅她姐刘丽骂过他,他记得她们姐妹俩。

“不怕……”陆绥戒备的看着刘梅。

“绥哥……我来是想谢谢你,我不打算在村里待了,我在县里面找了份文职的工作,薪水不多,但能养活我自己,过两天就要走了。”

刘梅那天回去认真的考虑了陆绥的话,她毕业就回了云雾村,浑浑噩噩的待了五个月了。

陆绥没回来之前她就一直听她爹妈的安排相亲,有权有势的看不上她,没钱没本事的她看不上,就这么耗到陆绥退伍回来,可陆绥看不上她。

“不用谢我,你要谢你自己,我只是提了个意见,去不去做,选择权在你自己。”陆绥语气冷硬,但眼神很灼热,刘梅很羞涩的把头碎发撩到了耳后,“但还是要谢谢你……”

梁靖暄歪着脑袋看她,小声说,“虚伪……”

陆绥捂他着的嘴,很疏离的对着刘梅说,“我活还没干完,下次再唠吧。好……”刘梅四下巡视,田里有不少人在往他们这儿看了。

刘梅一走,梁靖暄逮着陆绥的手就咬了一口,“嘶!”他牙齿很细,像小猫一样咬人很疼。“你他妈的发狗疯了?”

梁靖暄捏着拳头,“是猪疯!你不是说我是猪吗?!”

陆绥,“……”

梁靖暄堵着气回家,宋惠子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陆军拿了大白兔奶糖都没撬开他的嘴,吃饭的时候最爱的红烧肉,也只夹了两筷。吃完饭,他很乖的跟着宋惠子去厨房洗碗。

陆绥去浴室洗澡,出来了陆军在卷旱烟,“要不要来一根?”

陆绥擦了擦头发,“不用。”视线瞥到厨房,梁靖暄蹲在灶前,戳着地面衣服短了,露出了半截腰。

陆军划了一根火柴点燃旱烟,“玉米和稻谷都收完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绥尴尬的收回了视线,“把老房子推了,建新的,建像城里那样的,两层楼。”

陆军皲裂的手指搓捻着旱烟,“你有钱吗?我可没钱……”

陆绥恼恨自己对他抱有不该有的希冀,“有!你就算给我也不稀罕!”

陆军猛吸了一大口,“你就算稀罕,老子也没钱……别人家建房子都是娶老婆,你建房子……”

两人的目光没有任何谋划的看向厨房的梁靖暄,“忘了,我帮你娶了……”

陆绥收回森冷的目光,“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以后是要娶一个女人的,他的话,我养他一辈子。”

陆军没有激动,也没有暴怒,很柔和的说,“不用你养,养你自己的老婆就行,我和你二婶还是养得起他的。”陆绥有些怔愣,陆军继续说,“就算黄土埋到半截脖子了,我们也会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不给你留一点累赘。”

陆绥攥紧拳头有些愤懑,“那为什么要跟别人说他是你给我娶的老婆?还有你和二婶为什么对他这么好?”陆绥有段时间都差点怀疑梁靖暄是不是陆军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可他们俩长得又不像,这个荒唐的想法也就覆灭了。

“你回来第一天我就说了,为了收礼钱,但是这个礼钱我一分没动,都在你二婶那儿,对暄宝,是因为……那个孩子的鼻尖上也有一颗痣……”陆军的声音绷得很紧,缭绕的白烟把他眼睛熏红了。

陆绥大脑仿佛被重击一般陷入晕眩,紧接着手指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他抱过那个还没出生就断了气的弟弟,鼻子上确实有一颗痣,都说死胎不详,宋惠子就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抱就被……

“你没资格提他……因为这些都是对你的惩罚!报应……”他爸下葬没多久,陆军就把所有的礼钱都偷去赌了,奶奶被气的一病不起,躺了两天,吐血死了,发现的时候都冻僵了。

宋惠子当时已经9个多月了,守灵的第二天,家里进了贼,撕扯间宋惠子被重重的推在棺材上,陆绥只有7岁,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哭……

宋惠子一边扶着肚子靠着棺材,一边虚弱的跟他说让他去找人,当时是半夜,还下着冥冥的大雪,他一家一家的敲门,一家一家的磕头,只有于泽暎开了门,可还是晚了,等到的时候,宋惠子已经在棺材底下把孩子生出来了,没哭,也没叫,死了……

一个月死了四口人,最后一口还是除夕的前一天,那个冬天除了野狗,没有谁来他们家……

“你想在他身上赎一辈子的罪,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和他到死都不会原谅你!”陆军任由已燃烧的旱烟烫着他的手指,陆绥的一字一句像一根根毒刺一样扎进他心里,搅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火烧般的灼痛。

“梁靖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跑了进来,看到一脸阴鸷的陆绥缩了缩脖子,“二叔,绥哥……”

“二虎!”梁靖暄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二虎看到他,拉着他往厨房跑,“二婶!”

“二虎来了!吃饭了没?”

“吃了!我妈让我跟你说,今晚村口放电影,让你拿板凳早点去占位子。”宋惠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好,我知道了!”打开橱柜,从袋子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给他,“谢谢二婶,我走了!”

“我也要去!”梁靖暄就在二虎屁股后面,二虎很为难,“我要去写作业,我今天作业很多!我们老师说了二年级很重要的!等星期六,星期天我作业不多了,我再陪你玩……”

梁靖暄戳了戳手心,“好吧……那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二虎在镇上上小学,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今天张婶过生日,请了半天假,把他接了回来,“那你呢?你老公现在回来了,我重要,还是你老公重要?”

梁靖暄不会撒谎,“老公……”

二虎“哼”了一声,“没出息,小舟老师说了,靠什么都不能靠男人,要靠自己!”

梁靖暄装作听不懂,“我听不懂,你给我带的猪尾巴呢!”

二虎猛的想了起来,“在书包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还有好多新出的辣条,我给你买了一书包!还有津威……”

“好!”两人拉着手,一蹦一跳的出去,撞上陆绥,他皱眉沉脸的样子令人心下发怵,二虎犹豫良久,还是开口道,“绥哥,你也想吃辣条吗?”

陆绥,“……”

“不吃……”滚烫的视线移到梁靖暄身上,“少吃一点!”梁靖暄重重的点头,“好的,老公……!”

有了辣条梁靖暄,把仇也忘了,恨也忘了,只记得辣条了。吃的嘴巴脏兮兮的才回来,衣兜裤兜里塞的满满当当的,手里还拿着四五包,陆绥憋着气很嫌弃,“我让你少吃一点,你是当耳边风了吗?”

梁靖暄很委屈的掰着手数,“我吃的很少了!我就吃了,七包,八包,九包……”

陆绥,“……”

残阳红的血淋淋的,老母猪要生小猪崽了,宋惠子不放心,就没去看电影,陆军带着梁靖暄去了,陆绥从于泽暎那回来了,两人都还没回来。

夜晚,繁星如沸,宋惠子很愁,“小绥,你去把暄宝接回来吧,你二叔我怕他又去跟别人喝酒了……”

陆绥拿起外套,“好……”看电影的地方很宽敞,放的是《三打白骨精》,白骨精变成骷髅的时候,吓得小孩子们畏畏缩缩的捂上了眼,梁靖暄被吓的躲在二虎怀里,二虎自己也很怕,强撑着去哄他。

“不怕,都是假的……!”声音很虚……

黑黢黢的,陆绥找了很久才找到梁靖暄,手臂伸过去,惨白的光刚好打在他手上,吓得两人抱在一起哇哇大哭,还以为是白骨娘娘的手……

陆绥,“……”

“老公!……”梁靖暄看到是陆绥,两腿颤颤的站起来,撩起他的衣服就往他里面钻,“老公……怕……!”

二虎则是抱住陆绥的大腿,“绥哥……”

陆绥,“……”

“不看了!”

“不要!要看……”梁靖暄撩开衣服钻了出来,“二虎!”张婶来了,把二虎拽走了,“二虎……不看了?”陆绥问。

梁靖暄咬着嘴唇,“看!我要把剩下的都看完了,回去讲给二虎……”

看到后面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位置在后面,被挡了一大截,梁靖暄又急又气,“老公……怎么办!”猛的撇到旁边的小孩儿骑在大人脖子上。

小鹿眼倏然瞪大了,又转了转,戳了一下陆绥的手臂,“老公,我也想要像他一样……”

陆绥,“……”

梁靖暄疯狂的晃他手臂,“老公……我要我要……我要……”

陆绥胸腔中难以扼制烧起熊熊怒火,火却最终不知该烧向谁,只能把它掐灭了,他蹲了下来。

梁靖暄泪眼婆娑的骑上去,陆绥勒住他的两条腿缓慢起身,梁靖暄坐稳了很得意的看着旁边的小孩儿,“我比你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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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怕!”梁靖暄看到害怕的地方,就会捂眼睛,担心陆绥也会怕,腾出另一只手去捂他的眼睛。“老公不怕……!”

梁靖暄刚吃过辣条……

陆绥眼睛火辣辣的疼,“等回去了我他妈不揍你,我就跟你姓!”

梁靖暄瘪嘴,“老公坏!……”

陆绥咬着后槽牙一直憋着,憋到了电影结束,“下来!不下……就这样回家……”陆绥的肩膀很宽很厚,都是鼓囊囊的肌肉,梁靖暄还没坐够。

“下来,路不好……会摔的!”云雾村的路,坑坑洼洼的,石头还多,梁靖暄又闹腾,万一把他摔了,陆军不把他骂死,也要把他讹死……

“好……”

梁靖暄吃软不吃硬,乖乖的下来了,但要牵着陆绥的手,不让牵就不走,陆绥觉得两个大男人牵着手,很毛骨悚然,只让他牵了一个手指头,“你又不是牛,还要牵……”

梁靖暄紧紧的攥着陆绥的手指头,“我是猪,你说的……”

陆绥,“……”

“我是母猪,你是公猪……”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冥黑的林子里,哭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梁靖暄是陆绥背回去的,放下来的时候两股战战,站都站不稳,软软糯糯的小脸哭的又红又肿,“……我要跟二叔二婶说,你又打我……”

陆绥没被他唬到,反而很挑衅的说,“你去,去了我马上打,我还当着二婶的面打!他们俩在都拦不住,更别说还只有二婶一个人!”

“那我就去找村长!……”村里有男人打老婆村长就会找村里的体格彪悍的男人把打老婆的男人绑到祠堂里,用荆条抽他,还要在脖子上挂个牌子,以示警告,陆军是进祠堂最多的……

陆绥嗤笑,“你能走吗?”

梁靖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抖成了一个筛子,“我爬着去……”

陆绥压下嘴角,“那你爬!”

梁靖暄擦干眼泪,屈辱的去脱衣服,陆绥脸色猛的变了,拽着他的手,“你干嘛?!”

“我要爬,我肯定不能把衣服爬脏了,二婶洗很难洗的……我脱了再爬……!你放心,我不要你帮我拿衣服!”

梁靖暄掰开他的手,没掰开,反被陆绥死死攥住,“不准脱!”

“那我怎么爬?”梁靖暄抽噎。

陆绥一阵狼血沸腾,闭了闭眼睛,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把他抱了起来,“回家再爬!”

梁靖暄搂着他的脖子,咬着红肿的唇,鼻翼的翕动微微剧烈了些,“那要脱衣服吗?”

“不脱!”

“可是不脱衣服……会把衣服弄脏的。”

“脏了我洗……”从他回来,家里的衣服几乎都是他洗……

“老公……”

“嗯……?”

“你是好老公……!”

陆绥僵了一下,梁靖暄像一捧掉进腐木塌陷的沼泽月亮,不会被沼泽吞噬,反而还会照亮周身的泥……

“老公,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老公,我要尿尿……”

陆绥,“……”

陆军醉醺醺回来的时候,梁靖暄在看电视,穿着兔子睡衣,刚洗过澡湿漉漉偏长的头发,柔软的盖在脖颈,“二婶,二叔回来了!”

陆军把手指放到嘴上“嘘”,梁靖暄疑惑的歪着脑袋,陆军喝的头重脚轻,掏了好久的兜才掏出来,是一个银色的镯子,陆军小心翼翼抓着梁靖暄的手腕戴上去。

镯子贴着细腻雪白的皮肤,寒意一点一点的钻进骨头里,

“暄宝镯子以后都要戴着,除了睡觉……不能摘下来!”陆军摩挲着镯子,侧面镶嵌着一颗珍珠,很突兀,陆军轻轻按了一下珍珠,往左转了两下,一把锋利的短刀从镯子里射了出来。

“啊……!”梁靖暄捂着嘴,小鹿眼惊恐的瑟缩着。陆军又按了一下镶嵌的珍珠,锋利的短刀缩了回去,“暄宝这个……在有危险的时候才能按,一定要小心了,不能把自己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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