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对我露出一个笑容,紧接着手一松,凤冠就直直摔落在地。
我看着这一幕,几乎无法呼吸!
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凤冠,这是我已故老师最珍贵的宝贝。
如果不是为了给母校的毕业晚会添彩,我绝不会动这套行头。
平日里,我只敢拿出来静静欣赏,连佩戴都舍不得,生怕磕了碰了!
可如今,这群人竟敢拿它当做戏弄我的工具,还把它摔在地上!
我真的要气疯了,双腿颤抖着上前,低头捡起凤冠查看。
黄金掐丝工艺的丝线已经被摔弯,上面点缀的珠翠也散落一地。
我将凤冠紧紧抱在怀中,强忍住眼泪蹲下身去捡摔落的珍珠。
这时,一双穿着潮牌的脚出现在我面前,重重一脚,将珍珠远远踢出去。
有了乔晚带头,她的街舞团再次嬉闹起来。
他们毫不客气地把南洋的金珍珠当成玩具,踢得到处都是。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
这是无价的宝物,当时制作的手工艺大师已经全部辞世,用在这顶凤冠上的技艺,绝无还原的可能。
我狠狠扯住站在面前挑衅的乔晚拼命摇晃:
“让他们停下,马上停下!”
“这是遗世孤品,价值不可估量!”
乔晚丝毫不怕,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轻蔑: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学生,你配提价值吗?”
说完,她接过裴夏递过来的钱包,狠狠砸在我的头上:
“想讹钱是吧,给你,拿着钱去看看你的脑子!”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想马上撕碎眼前的人,就在这时,学校领导紧跟着赶来了。
嬉闹的众人马上停下动作,而我的泪水已经冲垮了妆容。
我看着赶来的老师,声音哽咽不已:
“老师,他们……”
话还没出口,李老师就冷着脸打断我:
“安月,你凭什么关掉乔晚的音乐,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震惊瞪大双眼:"
哦,原来是我那个前男友裴夏。
看到我,他满脸堆笑:
“安月,以前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才犯了些小错。”
“现在我知道了,你是安家继承人,过去都是我的唐突,不知道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放过乔晚?”
我看着他谄媚的样子,扬了扬眉毛:
“怎么,她乔晚是腿断了吗,自己不会来?”
裴夏似乎回想起什么,冷汗唰得一声下来了:
“安小姐你料事如神,确实腿断了……”
这倒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可没等我张口询问,乔晚的爸妈也来登门了。
见我正在门口站着,他们也是一脸谄媚地快步跑了过来:
“安小姐,那个逆女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已经被我们狠狠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她这一次吧。”
我看着苦苦哀求的几人,不禁回忆起凤冠被毁的那晚。
当时我已经狼狈不堪,为什么没有人能放过我呢?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还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不,不会,他们只是明白,自己完了。
想到这里,我直接喊保安送客:
“你们家乔晚的事情,就按法律判决走。”
“不一定能荣获死刑,不过无期徒刑,她是绝对逃不过的。”
瞬间,乔晚妈妈的眼泪就下来了。
但乔爸爸明显要更理智一些。
他站在台阶下,哆哆嗦嗦地开口:
“那您家和乔晚这个逆女的仇怨,能不能,别连累到我们乔氏?”
我笑嘻嘻地看向乔父:
“你的好女儿当初可是仗着你的名号欺辱我的,你觉得呢?”
闻言,乔父乔母忽然像被抽走骨头一样,瘫软在我家门口。
我本来想走,刚走两步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接着回头看向裴夏:
“差点把你忘了。”
“别忙着搀扶你的岳父岳母了,你家,我也不会放过。”
裴夏气得脸都绿了:
“安月,你别太仗势欺人!”
我勾了勾唇角:
“我这叫以眼还眼。”
说完,我在他们仇恨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不久后,乔晚喜提无期徒刑。
第二个月,乔氏和裴氏同时宣告破产。
没有人因此觉得我狠毒,反而所有人都称赞我的作为大快人心。
我很快接手了家族公司,一边打理公司的同时,一边办起一档传统曲艺的综艺节目。
因为从前热度的影响,很多人就算不感兴趣也会跟着看几期,没过多久,就喜欢上了中国的传统曲目。
对此,他们表示是老祖宗留下的基因觉醒了。
我借势宣扬传统文化,不仅仅是戏曲,更在综艺中融合了非遗文化,中医文化等各种各样的趣味栏目。
我想,未来再也不会出现艺人刚一亮相,就被别人打断的事情了。
"
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去寻找非遗传人修复贵妃醉酒的行头。
还有,调查张管家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想清楚后,我站起身,径直抱起凤冠蟒袍,迎着所有奚落声,拨通了报警电话。
见我还是选择报警,乔晚不悦地皱起眉毛:
“裴夏哥哥,这个女人真的没完没了,我好不容易找到媒体拍摄,帮我增加曝光度,全被她搅黄了。”
裴夏也叹了口气:
“安月,我知道你对于我甩了你这件事很不满,但你一个普通女孩,我不可能娶你,我和你真的只是玩玩。”
我折腾了一晚上,已经心神俱疲,没有精力和他们多费口舌:
“等警察记录完现场,我自然会走。”
“这笔账,我们日后再算。”
警察很快出警,对着现场拍摄取证。
乔晚嘟着小嘴跷起二郎腿:
“麻烦你们快一点吧,我还要和裴夏哥哥去吃夜宵呢。”
我对着乔晚冷笑一声:
“你可以去吃夜宵,不过走之前,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凤冠是你砸的,你承担所有后果?”
乔晚抿着唇,啧了一声:
“我承认,就是我,你这破东西就算真值钱,我也赔得起!”
说完,她不屑地起身,拉起裴夏就走。
警察伸手想拦,被我制止了。
你敢承认就好,先让你得意两天。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和爸妈通话后,他们决定连夜赶回来。
我先发动安氏的关系寻找可以修复凤冠的艺人,然后开始找信得过的人去调查张管家。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张管家从前竟然是乔晚爸爸的司机。
怪不得这么维护这位曾经的乔小姐。
可惜他忘了,我安月才是他现在真正的雇主。
我赶回别墅时,张管家正怡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看到我回来,他的表情有些慌张,但还是很快恢复了镇定:"
张管家闻言略一沉吟。
乔晚却不依不饶地摇晃着张管家的袖子:
“你说话啊张叔叔,我的朋友都被吓到了!”
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声音中隐含怒意:
“鉴定师已经报过凤冠的价值了,乔晚,你逃不掉的。”
万没想到,我的话音刚落,张管家看着乔晚开口了:
“误会,都是误会,让乔小姐受惊了。”
接着他冷着脸看向我:
“好了,这位安月女士,请你不要继续骚扰乔小姐。”
说完,他竟然拉起眼眶通红的鉴定师:
“走吧,我们回去。”
我整个人都傻了:
“张管家,你疯了吗!立刻报警啊!”
张管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和乔晚交换了一下眼神:
“别闹了安月,你拿着一套假货招摇撞骗,乔小姐没有告你已经算是高抬贵手了。”
“快拿着你的东西走吧,再纠缠下去,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上前一步,拦在门口,死死瞪着张管家:
“今天你如果违抗我的命令,带着人走掉,后果你是知道的。”
张管家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咬着牙继续开口:
“你想用假货在乔小姐那里骗钱,把戏已经被拆穿,别一错再错。”
说完,张管家伸手把我拨到一边,带着人群扬长而去。
我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冲击得有些发懵,可乔晚和她的街舞团并没有给我思考的机会。
她们围拢上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讥讽:
“我呸,闹这么大阵仗,原来是花钱买演员来吓唬我们。”
“幸好晚晚你人脉广,不然咱们差点就被她骗到了!”
“这些演员的出场费应该很贵吧,刚刚赔给你的钱够不够用,不够我再赏给你点!”
说着,他们竟纷纷翻出零钱,往我头上砸了过来。
我整个人都还处在震惊的状态,但我知道,现在没人撑腰,独自面对这样一群疯子并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