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老师们捧在手心的宝贝,学校的祖宗。
今天被他当众呛得下不了台,明天她就会变成学校论坛里,所有人嘲笑的对象。
“我们走吧。”靳长风收回目光。
这种争风吃醋、拜高踩低,只为在别人面前彰显自己很能耐,实则是无能狂怒的场面,他没兴趣。
祝元宵见众人跟纪榆拉开距离,偷偷嘲笑她的样子,说实话,她心里很爽。
原来这就是电视里女主抱上大腿,大腿秒杀反派替女主出头的感觉,是这样的。
看来靳长风这个大腿,她真得想办法多抱抱。
路上。
她心情不错,靳长风却一直在介意她跟林禹的事儿。
“说说吧,你跟林禹到底怎么回事儿。”
祝元宵沉默。
她并不是很想说,因为她怕说了也没人会相信,毕竟学校的通报里已经认定了她才是那个抄袭的人。
“大一上学期期末那会儿,市里有个设计比赛,我们系很多大四的学姐学长都去报名了,大一的只有我。”
祝元宵缓缓开口,她还是想跟他说。
“我跟林禹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他是热情学长,我是新生学妹,不好直接拒绝,再加上交稿那天医院通知我去献血,我就把稿子给林禹,让他帮我交。”
“后来,设计得奖了,署名却变成了林禹,接受采访的时候他说那是他的毕业设计,顺便参赛,呵……”
祝元宵很不屑,偷她的设计,立自己的天赋人设。
真不要脸!
靳长风默默听着,“那学校通报是怎么回事儿,还有,情书又是怎么回事儿?”
祝元宵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无奈,“我设计原稿被删了,证明不了自己,系里就下了通报,至于情书……”
“林禹写的,他说他喜欢我,但我觉得他喜欢的,只是我的稿子。”她自嘲的笑。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她把稿子给林禹的时候没人看见,电脑里的原稿又莫名被删。
稿子得奖,一个学了四年设计的,和一个只学了半年设计的,不管是谁,都会选择相信那个学了四年的人。
所以,她败了。
祝元宵忍着委屈,微微回头,半开玩笑地问:“你信吗?”
“信。”他没有犹豫。
“那你就是不相信学校咯,学校可不信我。”她依旧一副玩笑样。
借着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的举动,不着痕迹的抹掉脸上的泪。
当初整个艺术学院的人都在看她笑话,没有一个人信她。
而他,一个外语学院的,竟然是第一个相信她的人。
靳长风语调抬高,用一种近似嘲讽的语气,道:“学校怎么了,教书育人的地方就没有烂人了?”
他跟学校里的老师、领导走得比普通学生更近,学校里的那些烂事儿可一点儿都不比外面少。
甚至更恶臭!
“祝元宵,停一下。”靳长风突然开口。
祝元宵一个急刹,在路边停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
这都快到家了,他现在才说!
靳长风低头盯着她的脚,“把腿伸直。”
“啊?”
“伸直!”
祝元宵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还是把腿伸直了,顺便低头查看自己的鞋底。
也没踩到狗屎啊。
正疑惑不解的时候,靳长风拉起她的裤腿,附身往下看,皱眉问:“你怎么没穿丝袜?”
嗯?
祝元宵眉头皱的比他还要深,一副问号脸,“你让我停车就是看我有没有穿丝袜?”
“我穿长裤啊大哥!”
“穿长裤就不能穿丝袜了吗?”
靳长风瘪瘪嘴,一副觉得自己更有理的模样,“我赔了你那么多丝袜,你不穿留着做奶茶吗?”
卷了头发化了妆,比上次在会所的打扮还要摇曳。
“你要出门?”他眸色暗了暗,似乎不悦。
完了!
祝元宵暗叫不好。
刚才光顾着担心他浑身湿透的样子,忘了自己打算偷偷出门的计划了。
“就、有点事儿要出去。”她低头。
因为心虚,包包的链条都要被她扯断了。
靳长风皱眉,“去哪儿?”
祝元宵不吱声儿。
她敢说自己要去夜店吗?
“今晚不回来了?”他又问。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靳长风隐而不发的怒气。
“应该会回来吧。”祝元宵一脸不确定的模样,“如果结束得早就能回来,要是太晚了就明天回。”
“我时间快来不及了,你真的没事儿吗?”她有点担心他,又不想推掉外面的事情。
靳长风冷脸盯着她看,沉默许久。
一言不发,转身上楼。
祝元宵望着他满负寒气的背影,和他冻得发紫的双脚,脚尖转了方向,朝厨房走去。
用最快的速度,给他煮了一壶红糖姜茶。
然后才出门。
……
缤纷。
“团团,你迟到了,得自罚一杯。”
夜店中央的卡座里围坐着一群打扮妖娆的女人,她们或成熟知性,或性感御姐,或野飒大胆,就是没有小白兔。
她们是这家店今晚的台风眼。
祝元宵丢掉往常乖乖女的形象,推倒一排蓝色深水炸.弹,从第一杯喝到最后一杯。
在场的姐妹们见状,拍手起哄,“真不愧是我们家团团,霸气!”
“我随一排!”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又野又性感的高挑大美女。
她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一个留学归来的女博士,也是漫画网站的女少东家——钟情。
钟情,人非如其名。
她一点儿都不钟情,反而是个不婚主义、游戏人间的女海王。
除了喜欢玩儿之外,钟情这个人很好,特别是对女孩子,很维护也很保护。
看上去她们这群人今晚的打扮很惹眼,很容易发生危险,但其实钟情早就安排好人在附近保护她们的安全了。
钟情的世界祝元宵不懂,她只知道,来这个聚会,要玩得开。
特别是她的漫画,男主很久没露脸之后,她更得来。
为了推荐位,今晚也要豁出去。
一排酒下肚,祝元宵胃里有些烧,意识还算清醒,这点酒还没到她酒量的一半。
不过为了一会儿能回去,她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在夜店逃酒的办法,只有去跳舞。
“操!”
靳长风气不过,一拳打在浴室的墙壁上,水花四溅。
身体受纸片人的牵连,到现在腹下都没消下去,精神上还要受祝元宵的折磨,他又气又恨,连撸都没心思。
关了淋浴,随手拿了张浴巾就冲下楼。
楼下,祝元宵早已出门,只有桌上那一壶姜茶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下楼的时候靳长风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她,看到这壶茶,他瞬间不犹豫了。
靳长风:「在哪?」
祝元宵没有回消息。
他又给她打了电话,她依旧没接。
好极了!
靳长风疯了似的大笑,然后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
两分钟后。
手机传来回信,还附赠了一张祝元宵在台上跳钢管舞的图片。
靳长风捏紧手机,震惊的同时,眼底那股汹涌的怒火也不容忽视。
牙都快咬碎了。
他竟不知道,她还有这么火辣的一面!
匆匆穿好衣服,拿上车钥匙,只听一阵「轰隆隆——」的机车引擎声,响彻这条寸金寸土的市中心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