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是傅砚京的贴身秘书之一。
看到她的辞职信,他非常惊讶。
他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知道许漾和傅砚京关系的人。
熟悉傅砚京的人都知道,他的心不在许漾身上。
婚后,他对许漾很冷漠,很少回家。
为了接近并拿下傅砚京,许漾选择进入封氏集团工作。
她最初的目标是成为傅砚京的贴身秘书。
可傅砚京不同意。
就是老爷子出面,也没办法让傅砚京点头。
最后,许漾只好退而求次的留在了秘书部,成为了傅砚京众多普通秘书之一。
一开始,姜哲还担心许漾进了秘书部后会把秘书部弄得鸡飞狗跳。
结果却出乎他意料。
许漾虽然会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傅砚京,但也会分时机,更不会过火。
相反,可能是为了让傅砚京对她刮目相看,许漾工作很认真,能力也很出色,不管是怀孕生子抑或是其他时候,她都跟着公司章程走,从来不搞特殊化。
几年下来,许漾成了秘书部的组长。
许漾对傅砚京的感情他一直看在眼里。
说实话,姜哲从没想过许漾会辞职。
他也不相信许漾舍得主动辞职。
现在许漾会辞职,估计是她和傅砚京之间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以至于傅砚京勒令她辞职。
许漾工作能力挺强,虽然可惜,姜哲还是公事公办道:“辞职信我收了,我会尽快安排人接替你的工作。”
“好。”
许漾点头,转身回去了工位。
姜哲忙了一会后,在线上给傅砚京汇报工作。
在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许漾辞职一事:“对了封总,关于——”
他虽然跟许漾说会尽快安排人接替她的工作,但具体什么时候让许漾走他还是想打探一下傅砚京的意思。
如果傅砚京想让许漾明天就不用到公司来了,那他一会就安排下去。
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当初许漾入职时,傅砚京就说过,许漾在公司的一切事宜都让他们按公司章程处理,不用特意跟他汇报。
他不会管她。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些年,在公司里,傅砚京从来没主动过问过许漾的事。
平时在公司见到许漾,也是完全一副看陌生人的态度。
这些年,许漾表现突出,前两年他们打算给许漾升职前,考虑到傅砚京对许漾的不喜,他们还特意在傅砚京面前提了下。
意思是如果他不喜欢,这事就算了。
当时傅砚京听了,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再度重申了一遍,说他不会干涉,让他们按章程走。
说以后关于许漾在公司的事,也别再问他。
见姜哲迟迟没开口,傅砚京皱眉:“什么事?”
姜哲回神,忙说道:“没事了。”
既然许漾辞职一事傅砚京已经知道,但他却没有跟他主动提起,就说明这事在傅砚京眼里根本不重要。
他这边还是像以往一样,按照公司规定处理就可以了。
想到这,姜哲没再说什么。
傅砚京挂断了视频。
......
“在想什么呢?”
中午,同事忽然拍了下许漾的肩膀。
许漾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今天不用给你女儿打电话吗?”
“嗯,不用了。”
她一般一天会给女儿打两次电话。
一次是凌晨一点,一次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这事办公室的同事都知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她女儿的爸爸正是他们公司的大boss。
晚上下班后,许漾去市场买了点菜和几盆绿植回家。
饭后,许漾上网查看科技展会的消息。
看完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下个月的科技展会,帮我留一张票。”
“你确定?”那边冷淡的说:“前两次你也说帮你留票,可你一次都没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票就这样被你白白浪费了。”
国内一年一度科技展会是科技行业的重大盛事,展会的票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的。
他们公司也拿到了几个参展名额,他们旗下很多精英都想参加。
对他们来说,每一个名额都非常宝贵。
“如果这次我也没出席,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你开口。”
那边没说话,挂了电话。
许漾知道,他这是同意的意思。
许漾笑了笑。
其实,她没说的是,她想回归公司了。
作为公司合伙人,她在公司刚起步时选择结婚生子,淡出公司,专注家庭,彻底扰乱了他们公司的发展计划,导致他们公司错失了很多机会。
大家对她是又气又恼。
这几年,他们之间基本上都不怎么联系了。
她是想回归公司没错,但她婚后重心一直在家庭上。
她已经脱离圈子太久了。
她担心她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就回去公司,会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所以,她打算花一段时间深入了解一下现在行业的状况,再做具体打算。
接下来几天,许漾上班时就好好上班,下班时就在忙自己的事情。
她没有主动联系过女儿和傅砚京。
当然,他们也没联系她。
对此,她并不意外。
因为早在大半年之前,联系他们就已经成了她单方面的安排。
他们只是被动接受而已。
......
A国。
封景心现在养成了每天早上起床后就给林芜打电话的习惯。
这天,她醒来后如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就给林芜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还没和林芜聊多久,就“呜哇”的哭了。
因为林芜告知了她一个噩耗。
“芜芜阿姨要回国了!”
封景心伤心不已,跟林芜聊完后,立刻给傅砚京打了个电话过去:“爸爸,这事你知道吗?”
办公室那边,傅砚京翻着文件:“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一段时间了。”
“你,爸爸你坏......”封景心伤心的抱着小粉猪布偶哭个不停:“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舍不得芜芜阿姨,芜芜阿姨不在我也不要在这边上学了,我要回国,呜哇~”
傅砚京语气淡淡:“已经在处理了。”
封景心没听懂:“什、什么意思?”
“我们下个星期回国。”
"
但他没细想,觉得许漾有可能是回去了容家。
他进去浴室时,忽然想起,以往许漾回容家都会带上封景心一起。
今天却少见得没带上女儿。
难道她并没有回容家?
不过,也或许是容家出了什么事。
脑海里闪过今天下午离开公司时程源说的话,傅砚京肯定了这一点。
他脚步一顿,却没打算管。
第二天早上,傅砚京一边吃早餐,一边跟封景心说:“入学手续办好了,明天早上去学校报到。”
“知道啦。”封景心皱了皱小鼻子:“那爸爸你明天可以送我去学校吗?”
“我不一定有空。”
“好吧。”封景心眼珠子转了转,眼睛随即一亮,开心的说:“那我一会给林芜阿姨打电话,让林芜阿姨送我去学校。”
傅砚京还没说话,他手机就响了起来。
老宅那边打过来的。
他接起电话时,那边传来的是封老太太的声音。
“听说你回国了?”
“嗯。”
“心心有一起回来吗?”
“回来了。”
“这么久没见心心,我也想她了。晚上你和小辞一起,带心心回来吃个饭。”
“知道了。”
老太太又问:“小辞呢?让我跟她说会话。”
“她不在。”
“这个点怎么会不在?”
“应该是回容家了。”
“应该?你老婆去了哪你做老公的是一点都不清楚吗?”
傅砚京没说话。
“你——”
老太太叹了口气,终于沉默了下来。
到这时,傅砚京语气才软了几分,却也转移了话题:“吃了吗?”
“气饱了!”
傅砚京笑了下。
依旧有条不紊地吃着早餐。
老太太知道,这个孙子他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他和许漾现在这个婚姻状态,对傅砚京来说,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
以傅砚京的性子,哪怕是为他好,她也不能逼得太过。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算了,老太太我跟你没话说,哼。”
“嗯,晚上见。”
“你——哼。”
老太太气得挂了电话。
封景心一开始没注意听,后面听了几句,有些好奇,问道:“爸爸,谁啊?”
“你祖奶奶。”想起老太太的话,傅砚京一边给许漾打电话一边说道:“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老太太对封景心很好,封景心也很喜欢老太太,听了开心的说道:“好啊,我也很久没见祖奶奶了,我都想她了。”
傅砚京看着手机“嗯”了一声。
这时,许漾也在容家吃着早餐。
看到傅砚京的来电,许漾顿了下。
她没有再为他的来电感到惊喜和喜悦。
她迟疑了两秒后,才接起电话:“喂。”
“奶奶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许漾:“......好,我知道了。”
“晚上你回来接孩子过去。”
许漾不想回去他那边了,再说了,就算她亲自去接女儿,女儿也不一定欢喜。
她何必吃力不讨好?
她说道:“让司机送她过去吧,我下班后自己开车过去。”
他们下班时正值高峰期。
这样确实是最省事的。
可封景心的事许漾向来喜欢亲力亲为,且乐在其中,从来都不会嫌麻烦。
现在听许漾这么说,傅砚京有些诧异。
不过,他没多想,毕竟这只是小事,用不着纠结。
“知道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这一次,封景心知道傅砚京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了。
“是妈妈吗?”
“嗯。”
“这么说,妈妈会跟我们一起回去祖奶奶那?”
“嗯。”
封景心闻言,还没说什么,就反射性地皱起了眉头。
她倒不是不想见妈妈。
也不是不想妈妈。
说起来,她不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妈妈,妈妈也从所未有地超过半个多月没联系她了。
现在说起妈妈,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想念的。
可想到妈妈既然晚上能跟他们一起去老宅,就说明她今天就会出差回来了——她在回国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才得知妈妈原来去出差了。
见妈妈不在家,她特别高兴。
她想趁着妈妈去出差的这些天,多和芜芜阿姨相处一些。
毕竟,要是妈妈出差回来之后,她就不能经常和芜芜阿姨见面了。
所以,她一直盼着妈妈能晚点回家。
没想到才两天时间,妈妈就回来了。
既然妈妈回来了,那她肯定是不会同意明天让芜芜阿姨陪她去学校的。
至于明天晚上芜芜阿姨的赛车比赛,妈妈要是知道了,也肯定不会让她去看的。
想到这,她心情立刻就变差了。
而且,刚才她已经跟芜芜阿姨说了让她明天早上送她去学校的,芜芜阿姨也已经答应了。
这可怎么办啊?
封景心整个人都蔫了:“爸爸......”
傅砚京看了过去:“什么事?”
虽然她可以让爸爸帮她跟妈妈说让芜芜阿姨明天陪她去学校,可妈妈听了,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和爸爸吵起来......
真烦死了!
封景心没了吃早餐的胃口。
不过,明天去学校的事她可以退让,由妈妈陪她去。
可明天晚上芜芜阿姨的赛车比赛,她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去的。
想到这,她跟傅砚京撒娇的说道:“就是,你答应了明天晚上让我跟你一起去看芜芜阿姨比赛的,可妈妈要是知道了,是肯定不会让我去的,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妈妈知道,明天妈妈要是问起,爸爸你帮我蒙混过关好不好?”
“知道了。”
得到傅砚京的保证,封景心的心情才好了点。
一会后,傅砚京吃了早餐就出了门。
......
许漾今天到公司时,倒是没有再碰到傅砚京。
中午时,容老太太打电话过来,让她到“宴好”去陪她吃午饭。
“宴好”坐落封氏集团附近,许漾走路过去不过几分钟。
许漾出了公司,刚到“宴好”门口拐角处,就听到有人说道:“庭深,刚才要不是你帮忙,我这边就算费尽功夫,也不见得能拿下这份合同,这次的事真的谢谢你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
许漾第一时间顿住了脚步。
微探头一看,她亲生父亲林立海的侧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时,傅砚京开口道:“伯父客气了。”
许漾手缓缓握成拳。
她听得出来,傅砚京此时的语气要比平时温和一些。
能得到傅砚京这般对待的,一般都是他重视的人。
可她不认为傅砚京重视林立海是因为她。
傅砚京帮林立海,也不可能是因为她。
毕竟,自林立海跟她母亲离婚后,她和林立海就很少再见面了。
林立海现在对外承认的女儿只有林芜一人。
她和林立海之间,早就没有了父女之情。
果不其然,林立海紧接着又说道:“芜芜一个人在这边,我跟她妈妈都不太放心,以后就麻烦你多照看她一些了。”
"
郁默勋和许漾这些年确实很少见面。
可仅仅几面,郁默勋也能看得出现在的她,和当年的意气风发相差甚远。
想起当年的许漾,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卑一词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许漾身上。
许漾和傅砚京的婚姻生活郁默勋知道得不多。
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心里有了猜测,但没明说,只是很认真的跟她说:“落后一时没关系,你的能力和天赋,不是一般天才可比拟的,小辞,只要你还有心走这条路,现在重新开始也是来得及的。”
“你别忘记了,你是老师教学生涯里,最满意的一个学生。”
许漾听着,笑了:“老师要是听了这话,只怕会嗤之以鼻,说他是被迫的在矮子里挑高个。”
想起昔日儒雅又毒舌的老师,许漾笑容淡了些:“我刚才在新闻里看到老师也回来参加庆典了,他老人家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我们这帮老是丢他脸的学生三不五时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感到非常厌烦。”
许漾笑了出来,心里不由怀念起当年在恩师下面天天被摁着写论文的日子。
郁默勋:“回来吧,小辞。”
许漾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深吸一口气后点头:“好。”
她从小就开始研究人工智能。
她是真的热爱这一领域。
她因为爱傅砚京已经丢弃了自己的理想六七年了。
她离开了六七年,要追赶起来或许要花不少时间。
但她相信只要她努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郁默勋又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的工作还需要等人交接,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没事,也不急在一时。”
既然她能回来,再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两人又聊了一会,郁默勋看了下时间,说:“下面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算法上的天才,据说对方前些天刚回国,我们约了一会见面,既然正好碰上,要不跟我一起去见一见对方?”
许漾摇头:“我对你手下的人也不了解,下次吧。”
“也行。”
郁默勋刚走,许漾就见到傅砚京的姐姐封庭琳朝她走了过来。
许漾在新闻里也看到了她。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碰到她。
她打招呼道:“庭琳姐。”
封庭琳没应声,皱眉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T大校庆,我回来看看。”
许漾不说,封庭琳都忘记她也是T大毕业的了。
可除了在校师生,今天回校的基本上都是受到学校邀请的荣誉校友。
她许漾一个无名小卒过来凑什么热闹?
算了。
只要她不在外面乱说话,丢他们封家的脸,她也懒得说她。
想到这,封庭琳直言来意:“小铭说想吃你做的菜了,晚点我让人送他过去你和庭深那。”
小铭是封庭琳的儿子,比封景心大一两岁。
封庭琳夫妻两感情不和,封庭琳前些年工作忙很少管孩子,他们的孩子这两年越发叛逆,她现在想管却已经很难管得住了。
得知儿子喜欢她煮的菜,封庭琳这两年有空就把人往她和傅砚京那送。
封家人除了老太太,没人没把她当回事。
半大的小孩最会有样学样。
封庭琳的儿子虽然喜欢她做的菜,却打心眼看不起她这个舅妈,过来她这也几乎是把她当保姆一样呼来喝去。
之前因为傅砚京,许漾对封庭琳的孩子尽心尽力,也没把小孩的不敬放心上。
可现在她和傅砚京都准备离婚了,她不想再为了傅砚京委曲求全。
所以,许漾直接回绝道:“抱歉庭琳姐,我明天没空。”
既然要回归专业领域,将来她会把时间都放在正事上。
不管是傅砚京还是封庭琳,离婚后她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她不会再为他们浪费自己的时间。
封庭琳没想到许漾居然会拒绝她。
毕竟,以前许漾为了傅砚京,没少放下身段来讨好他们封家人。
不过,封庭琳没多想。
许漾以前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现在许漾说有事,她觉得许漾就肯定有事,不然许漾怎么可能舍得放过讨好她的机会?
但她依旧不是很高兴:“庭深和心心现在都不在你身边,你还能有什么要事?”
许漾听着,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这些年她抛弃了自我,生活的重心都落在了傅砚京和女儿身上,一直围着他们转。
现在得到封庭琳这样一句评价,确实不冤。
但她以后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许漾正想说话,这时,恰巧就有几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封小姐!”
他们显然是过来找封庭琳的。
看到许漾,打量一番后问了一句:“封小姐,这位是?”
封庭琳没开口许漾是她弟媳,只语气冷淡的说:“一个朋友。”
“哦,朋友啊......”
他们和封庭琳都是回来T大参加庆典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见封庭琳碰到熟人,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现在见封庭琳对许漾这个态度,除了有人看许漾长得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雪白修长的双腿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再给她眼神。
他们簇拥着封庭琳,很快就走开了。
封庭琳不肯承认她弟媳的身份,换了以前,许漾可能会难过伤心。
但现在许漾已经不在意了。
在封庭琳离开后,她也拿起包包,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傅砚京和封景心乘坐的飞机准时抵达机场。
他们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了。
封景心还没回到家就睡着了。
傅砚京抱封景心上楼,路过主卧时,发现门开着,但里面漆黑一片。
将封景心抱回房,回到主卧,傅砚京打开了房间的暗灯,视线往床上一瞥,空荡荡的。
许漾不在。
这时,管家正好帮他把行李提上楼,傅砚京松了松脖颈的领带,问道:“她呢?”
管家忙说道:“太太去出差了。”
半个月前,许漾收拾东西出门时他恰巧不在。
听别墅其他佣人说许漾是提着行李出去的,应该是去出差了。
说来也奇怪,以前许漾很少出差的,就算去出差一般也只是去两三天。
这次都半个月了还没回来。
傅砚京“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
封景心从床上跳了起来:“真的吗?!”
“嗯。”
“那芜芜阿姨为什么刚才不跟我说啊?”
“事情刚明朗,还没跟她说。”
封景心兴奋不已:“那爸爸你先别把这件事告诉芜芜阿姨,等回国后,我们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
“爸爸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挂了电话后,封景心依旧非常开心,在床上又唱又跳。
一会后,她忽然想起了许漾。
这几天,因为妈妈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心情都非常好。
其实,为了不和妈妈聊电话,前些天她不但故意提早出门,放学回家还故意把手机放远处或关机。
两天过后,她担心妈妈知道后会生气,就没再这么做了。
可让她意外的是,妈妈接下来这几天居然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过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妈妈知道了她故意错过她电话的事。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妈妈知道她做错了事,肯定会第一时间让她改正,而不是生气的不给她打电话。
毕竟,在妈妈心里她是最重要的,妈妈最爱她了,她才不相信妈妈真的舍得因生她气而不给她打电话呢!
想到这,封景心忽然就有点想许漾了。
这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想许漾。
她忍不住给许漾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电话刚拨出去,她忽然就想到,虽然她回国后很快就能看到芜芜阿姨了,可依照妈妈的性子,妈妈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拦着她,不让她见芜芜阿姨的。
她再也不能像在这边这样,想什么时候见芜芜阿姨就什么时候见了。
想到这些,封景心的心情忽然就变差了。
国内这边是凌晨。
许漾已经睡了。
她是被封景心的来电给吵醒的。
醒来后看到封景心的来电,刚准备接,封景心就生气的掐断了电话。
许漾虽然在给傅砚京的离婚协议里写明她放弃了封景心的抚养权,但封景心到底是她的女儿。
对她,她是有一定的责任在的。
见封景心给她打电话过来,又忽然挂断了电话,她担心有可能出了什么事,忙回拨了个电话回去。
封景心看到了,将小脸扭一边,不肯接。
许漾更担心了,立刻拨了那边别墅的座机。
刘婶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听许漾说完,忙说道:“小姐应该没什么事,她昨天晚上很晚才睡,今天起晚了,刚才我上楼时她还在没醒呢。我上楼看一下,一会再回您电话。”
听到刘婶的话,许漾才放心下来:“好,麻烦了。”
刘婶上楼时,封景心已经在浴室洗漱了。
刘婶说明情况后,她一边漱口,一边低头撒谎:“不小心摁到的。”
刘婶不疑有他,见她在刷牙,就下楼回复许漾去了。
封景心看着,哼了一声,心情总算好了点。
许漾听了刘婶的话,也放心了下来。
只是,忽然被吵醒,她很久都没能再次入睡,第二天起床上班时,精神不太好。
许漾给傅砚京的那个装有离婚协议的信封,傅砚京自那天接了林芜的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想起过。
回国当天,傅砚京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公文包里,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后,转身下了楼。
“可以了,出发吧”
加长林肯很快就开离了别墅,前往机场。
......
傅砚京他们回国的事,许漾并不知道。
没有人跟她说。
自她从别墅搬出来,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
这半个月里,她渐渐的习惯,并喜欢上了一个人居住的安静而闲适的生活。
今天周末,她起晚了些。
起床洗漱后,她拉开窗帘,见窗外阳光正好,她伸了个懒腰,给她养的花草浇了水后,正打算给自己简单的做个早餐,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住她对面的邻居方太太。
“容小姐,没吵到你吧?”
许漾温声道:“没有,我已经醒了。”
“没有就好。”方太太热情道:“这是我们家今天早上刚出炉的包子和饺子,送过来给你尝尝鲜。”
“谢谢,这......您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前些天你救了我家甜甜,我家甜甜不知被那疯狗咬成什么样呢。这些天一直想好好感谢一下你,可我们夫妻俩工作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怪不好意思的......”
“举手之劳而已,方太太你太客气了。”
寒暄一会后,方太太离开了。
许漾回屋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她最近研究的一款AI的算法机制。
下午,一条和T大百年校庆相关新闻从手机弹了出来。
许漾一顿,看了下日期,才想起今天确实是T大的生日。
她上网看了下,发现网上关于#T大百年校庆#的热搜有好几个。
这次T大校庆热度之所以这么高,除了T大是国内top1大学,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之外,也因为这次是T大第一个百年校庆庆典,因此,此次受邀回来母校参加庆典的荣誉校友也特别多。
这些荣誉校友,都是各行各业备受关注的大拿。
许漾看了好几眼。
见到出现在镜头里的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时,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昔日在校时光随即一一涌进脑海。
心,忽然就乱了。
如果她没有在本科刚毕业就步入婚姻,或许今天受邀回校参加典礼的荣誉校友名额里,也能有她一个吧?
许漾阖上了电脑,迟疑了一会后,开车前往T大。
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很多受邀回校观礼的大人物已经走了。
可校内人流量还是很大。
许漾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走着,走到熟悉的实验楼楼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辞?”
20分钟后,T大校外一茶楼里。
郁默勋给许漾倒了一杯茶:“最近过得怎么样?”
许漾抱着茶杯,垂眸淡笑:“挺好的,就是......准备离婚了。”
郁默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顿了下:“抱歉。”
“没事。”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回来公司?”
“是有这个打算,只是......”
郁默勋不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但很认真的跟她说:“小辞,公司需要你,公司你也有份,我希望你能回来主持大局。”
“我、我......”
看着郁默勋认真的模样,许漾有苦难言。
她不是不想。
而是她AI领域现在发展太快了。
她脱离行业六年了,就算她现在回去,也只怕会跟不上时代发展,更妄论像当年那样带领大家走在行业前沿了。
"
老太太有些无奈,觉得许漾就是不够强势,对傅砚京过于顺从放纵,白白错过了很多机会,才导致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没有什么进展。
可许漾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勉强。
正式开席,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饭,氛围还挺不错。
许漾很少开口,安静地低头吃饭。
从傅砚京进门到现在也已经有十多分钟了,他们夫妻两人彼此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甚至是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常态。
大家其实也都习惯了,倒没看出什么不寻常。
封景心想要吃点什么时,以前都是许漾照顾她,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跟傅砚京开口,让傅砚京帮她夹了。
只是,在她想吃大虾时,她却看向了许漾。
因为过去吃虾时,许漾都会主动给她和傅砚京剥壳。
“妈妈,我想吃大虾。”
许漾是想离婚了,也不想和傅砚京争封景心的抚养权。
即便如此,她封景心终究是她女儿,她有义务也有责任对她好,且尽可能满足她的需求。
所以,现在封景心想让她给她剥虾,许漾就应声道:“好。”
她放下筷子开始剥虾,老太太看着她的手,忽然一顿:“小辞,你戒指呢?”
她话一出,所有人——包括傅砚京,都看向了许漾的手。
婚后,尽管她和傅砚京之间的婚姻生活冷如冰,许漾也一直都戴着封老太太给他们准备的婚戒。
相反,傅砚京一次都没戴过。
属于他的那枚婚戒,不知被他扔到哪去了。
这些年,许漾去哪都戴着戒指,舍不得摘下。
大家也习惯了。
封庭琳这些年没少因为这个而讽刺她。
她今天没戴婚戒,一开始大家都没注意到,毕竟,大家没事也不会特意盯着她的手看。
所以,要不是听老太太这么说,其他人还真没注意点这点
许漾剥着虾的动作不着痕迹一顿,随即神色自若地说道:“早上出门急,落家里了。”
其实,戒指在她当初准备离婚协议时,就已经摘下了。
她连同离婚协议一起放信封里了。
不过,她和傅砚京还没正式离婚,而她知道老太太是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离婚的,如果她现在提起她要和傅砚京离婚的事,估计她和傅砚京暂时是离不成婚了。
所以,许漾就没跟老太太说实话。
老太太听了,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之后,大家又照常吃饭了。
饭后,大家转移到客厅一边吃水果甜品,一边聊天。
老太太一直想撮合许漾和傅砚京。
又让许漾和傅砚京坐一块。
傅砚京依旧眼神都不给许漾一个。
许漾并不想坐过去,可不好一直拒绝老太太,就在傅砚京旁边坐了下来。
这是他们这几个月里,第一次坐得这么近。
许漾能清晰的闻到傅砚京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男性香水味道。
可如今的她心如止水,只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眼前的水果布丁,没有试图主动跟傅砚京说话的意思。
老太太却很满意,看着她和傅砚京笑道:“真般配啊。”
他们一个英挺俊美,一个安静温柔又极其漂亮,光看外表确实是挺般配的。
可也仅有外表般配而已。
若论其他条件,许漾还差得远了。
不过,看老太太这么开心,封庭琳和桑倩虽不以为然,倒也没当面扫老太太的兴。
当天晚上,他们按老太太的意思留在老宅过夜。
八点多时,傅砚京和老太太去书房聊公事,封景心拉着许漾的手说她想洗澡睡觉了。
许漾就跟她上楼给她洗澡。
坐在小浴缸里,封景心看着许漾,试探地问道:“妈妈,你明天早上......忙吗?”
虽说她可以做出让步,明天早上让妈妈陪她去学校。
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更希望陪她的人是芜芜阿姨。
所以,要是妈妈明天早上没空就好了。
许漾摇头:“不忙,怎么了?”
封景心闻言,失落的抿了抿小嘴,说道:“没什么了。”
她不说,许漾也没问。
封景心洗完了澡后,许漾温柔地给她吹头发。
刚吹干头发,封景心就说她想睡觉了。
许漾看她眼睛盯着手机,知道她还想玩手机,说道:“看一会就要睡觉了,不能看太久,知道吗?”
“知道啦。”
既然明天妈妈有空,那她就得跟芜芜阿姨说一下这件事了。
封景心怕林芜知道后会伤心失落,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跟林芜说才好。
她心里本来就烦,听许漾唠叨这么多,她更不耐烦了,推着她出门:“妈妈,你出去吧,我九点半后就会关机睡觉的。”
封景心在这方面确实自律。
许漾听了,跟她说了晚安,就离开了房间。
封景心立刻就关上了门并反锁。
许漾才刚迈开步子,封景心反锁门的声音,她自然听到了。
许漾不认为她在防其他人。
她防的只有她。
她会防她,估计是她想跟林芜商量什么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封景心刚锁上门,就跑回去打开手机,找到林芜的微信给林芜发消息:芜芜阿姨......
他们聊了什么,许漾无从得知。
她没有细想,也懒得细想。
她转身回了房间。
老太太喜欢她,会经常叫她回来吃饭。
几年下来,她在这边留有挺多日常用品的。
她找了一身睡衣,也进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她在她常睡的一侧坐下,见时间还早,就拿起她先前放包包里的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眼睛有些痛,阖上书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可傅砚京还没回来。
其实,就算傅砚京当初觉得是她设计了他,在婚后第三年时,傅砚京对她虽然还是不算很亲近,但他们两人之间的状态相较之前已经有了改善。
可偏偏之后不久,林芜就出现后。
他爱上了林芜,开始重新和她保持距离。
从此之后,他几乎就没再碰过她了。
所以,她不知道这么晚了傅砚京还没回房是不打算回房了,还是有事情要忙。
想着这些时,许漾不知不觉地离开了卧室,下了楼。
这时,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大家都睡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房,是许漾在,不想回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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