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听着,简直要笑了。
林芜和傅砚京是在她和傅砚京结婚之后才认识的。
林芜知道她和傅砚京的关系,她不相信林立海不知道傅砚京是他另外一个女儿的丈夫!
他肯定知道。
可他依旧恬不知耻的在撮合林芜和傅砚京。
可见在林立海心里,他对她这个女儿漠视得到底有多彻底!
傅砚京答应了下来。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许漾看着傅砚京在等林立海上车,并车子开走了之后,才上车离开。
以傅砚京如今的身份地位,能让他做到这个份上的,通常只有封家零星几位长辈。
但傅砚京显然是敬着林立海的。
就因为他是林芜的父亲。
想到这,她想起傅砚京见她的外婆和舅舅舅妈那几次,他都是比较漠视冷淡的态度。
而且,过去她就算小心翼翼地跟他提及,他却怎么也不愿意帮一下她舅舅的忙......
可他对林芜重视的人,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他对她与他对林芜,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没一会,傅砚京也离开了。
许久之后,许漾才转身进了宴好。
下午,许漾下班后,回家取了她之前给封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准备好的礼物,才开车前往封家老宅。
封家老宅临近都城郊区,那边山清水秀,环境清静,非常合适老人居住。
唯一缺点是距离市区比较远。
许漾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才抵达老宅。
她停好车,提着礼物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女儿封景心欢快的笑声。
封老太太面向门口,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立刻笑了开来:“小辞来啦?快,快过来奶奶这里坐。”
可只有封老太太是笑着的,傅砚京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婆婆,还有封庭琳母子看到她时,脸上的笑容就都淡了下来。
许漾注意到了,但已经不似以前那样在意了。
她当没看到,笑了笑,把带过来的礼物交给迎上来的管家后,朝老太太走了过去:“奶奶。”
“哎。”老太太乐开了花,拉着许漾坐下,随即也皱了眉头:“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庭深欺负你了?”
许漾垂眸,摇头:“没有,就是最近比较忙。”
这话半真半假。
傅砚京没欺负她,但她的心情确实经常因为他而受到影响。
除此之外,这半个月里,她每天下班之后,基本上都会专注于研究人工智能,且经常研究到凌晨才睡。
她这段时间变瘦,也有这个原因。
老太太来不及说话,封庭琳就先嗤笑出声了:“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的工作到底有多么重要,整个封氏集团都离不开你一样。”
傅砚京的母亲桑倩坐在一旁,尽显优雅贵妇气派。
她抿了一口茶,冷淡地说道:“要觉得在封氏集团的工作累,干脆辞职好了,毕竟,没人求着你到封氏集团工作。”
封庭琳笑:“可不是么!只怕有人舍不得——”
老太太看不得其他人说许漾,正要说话,可许漾比她先一步开口:“我已经提交了辞呈,做好交接工作,我就会离开封氏。”
此言一出,桑倩和封庭琳都愣了下。
老太太皱眉:“小辞——”
“妈妈来了?”
封景心刚才坐电梯上了二楼。
现在正好坐电梯下来,看到许漾,封景心还挺开心的,毕竟,她确实有超过半个月没和许漾联系过了。
她打断了封老太太的话,扑到了许漾怀里:“妈妈!”
许漾一顿,轻轻抱了抱她“嗯”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老太太其实并不想许漾离开封氏集团。
不过,看到封景心在,她也没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笑着跟许漾说道:“小辞,奶奶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给奶奶泡两杯?”
许漾自幼跟在容老太太身边,年少的她性子静心也静,很坐得住,且她也有天赋,这些年下来,茶艺不错。
“这自然没问题,只是都快吃晚饭了......”
封庭琳喜欢喝咖啡不喜欢喝茶。
她也不喜欢看许漾秀茶艺,抢白道:“是啊,晚点等庭深和庭漪回来,就开饭了......”
话音刚落,傅砚京就回来了。
进门后,先跟老太太和桑倩打了个招呼。
看到许漾,他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在远离她的单座沙发坐下。
封景心看到傅砚京,立刻离开了许漾的怀抱,跑了过去:“爸爸!”
“嗯。”傅砚京抱了抱她,看了眼周围,正要说话,封庭漪就回来了。
封庭漪比封庭琳和傅砚京小挺多,还没成年,性子阳光开朗,他进门后,轻轻一跃,跨过沙发扶手,稳稳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这么多人在,笑道:“大家这是都在等我吗?”
封庭琳拍了下他的脑袋:“是啊,我们都饿着肚子等你呢!”
傅砚京性子沉,平时话不多,封庭琳脾气冲,封庭漪则是家里的开心果,和父母感情也更为亲近。
他一回来,桑倩略显冷淡的脸上明显就有了笑容,老太太也更开心了,见时间不早,大家都饿了,就吩咐人开席。
一共就九个人,他们去了小饭厅用餐。
落座时座位顺序是老太太,傅砚京,封景心和许漾。
老太太笑了笑,朝封景心招了招手:“心心跟你爸爸换个位置,让你爸爸和妈妈坐一块。”
老太太总是不遗余力的撮合许漾和傅砚京。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了。
也都觉得老太太是做白工。
毕竟,任她怎么撮合,这么多年过去了,傅砚京对许漾的态度也没有半分变化。
就是因为知道老太太怎么撮合都没用,封庭琳讽刺一笑,她这回连掺和都懒得,就随便找位置坐下了。
傅砚京虽然不喜老太太的安排,但只要不是大事,他都不会驳了老太太的面子。
所以,他没说话。
也就是默认了的意思。
许漾没有像之前那样为老太太的撮合而开心。
她神色淡淡,看向老太太时却笑容温柔,说道:“没事,奶奶,就这样坐吧。”
"
老太太有些无奈,觉得许漾就是不够强势,对傅砚京过于顺从放纵,白白错过了很多机会,才导致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没有什么进展。
可许漾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勉强。
正式开席,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饭,氛围还挺不错。
许漾很少开口,安静地低头吃饭。
从傅砚京进门到现在也已经有十多分钟了,他们夫妻两人彼此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甚至是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常态。
大家其实也都习惯了,倒没看出什么不寻常。
封景心想要吃点什么时,以前都是许漾照顾她,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跟傅砚京开口,让傅砚京帮她夹了。
只是,在她想吃大虾时,她却看向了许漾。
因为过去吃虾时,许漾都会主动给她和傅砚京剥壳。
“妈妈,我想吃大虾。”
许漾是想离婚了,也不想和傅砚京争封景心的抚养权。
即便如此,她封景心终究是她女儿,她有义务也有责任对她好,且尽可能满足她的需求。
所以,现在封景心想让她给她剥虾,许漾就应声道:“好。”
她放下筷子开始剥虾,老太太看着她的手,忽然一顿:“小辞,你戒指呢?”
她话一出,所有人——包括傅砚京,都看向了许漾的手。
婚后,尽管她和傅砚京之间的婚姻生活冷如冰,许漾也一直都戴着封老太太给他们准备的婚戒。
相反,傅砚京一次都没戴过。
属于他的那枚婚戒,不知被他扔到哪去了。
这些年,许漾去哪都戴着戒指,舍不得摘下。
大家也习惯了。
封庭琳这些年没少因为这个而讽刺她。
她今天没戴婚戒,一开始大家都没注意到,毕竟,大家没事也不会特意盯着她的手看。
所以,要不是听老太太这么说,其他人还真没注意点这点
许漾剥着虾的动作不着痕迹一顿,随即神色自若地说道:“早上出门急,落家里了。”
其实,戒指在她当初准备离婚协议时,就已经摘下了。
她连同离婚协议一起放信封里了。
不过,她和傅砚京还没正式离婚,而她知道老太太是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离婚的,如果她现在提起她要和傅砚京离婚的事,估计她和傅砚京暂时是离不成婚了。
所以,许漾就没跟老太太说实话。
老太太听了,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之后,大家又照常吃饭了。
饭后,大家转移到客厅一边吃水果甜品,一边聊天。
老太太一直想撮合许漾和傅砚京。
又让许漾和傅砚京坐一块。
傅砚京依旧眼神都不给许漾一个。
许漾并不想坐过去,可不好一直拒绝老太太,就在傅砚京旁边坐了下来。
这是他们这几个月里,第一次坐得这么近。
许漾能清晰的闻到傅砚京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男性香水味道。
可如今的她心如止水,只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眼前的水果布丁,没有试图主动跟傅砚京说话的意思。
老太太却很满意,看着她和傅砚京笑道:“真般配啊。”
他们一个英挺俊美,一个安静温柔又极其漂亮,光看外表确实是挺般配的。
可也仅有外表般配而已。
若论其他条件,许漾还差得远了。
不过,看老太太这么开心,封庭琳和桑倩虽不以为然,倒也没当面扫老太太的兴。
当天晚上,他们按老太太的意思留在老宅过夜。
八点多时,傅砚京和老太太去书房聊公事,封景心拉着许漾的手说她想洗澡睡觉了。
许漾就跟她上楼给她洗澡。
坐在小浴缸里,封景心看着许漾,试探地问道:“妈妈,你明天早上......忙吗?”
虽说她可以做出让步,明天早上让妈妈陪她去学校。
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更希望陪她的人是芜芜阿姨。
所以,要是妈妈明天早上没空就好了。
许漾摇头:“不忙,怎么了?”
封景心闻言,失落的抿了抿小嘴,说道:“没什么了。”
她不说,许漾也没问。
封景心洗完了澡后,许漾温柔地给她吹头发。
刚吹干头发,封景心就说她想睡觉了。
许漾看她眼睛盯着手机,知道她还想玩手机,说道:“看一会就要睡觉了,不能看太久,知道吗?”
“知道啦。”
既然明天妈妈有空,那她就得跟芜芜阿姨说一下这件事了。
封景心怕林芜知道后会伤心失落,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跟林芜说才好。
她心里本来就烦,听许漾唠叨这么多,她更不耐烦了,推着她出门:“妈妈,你出去吧,我九点半后就会关机睡觉的。”
封景心在这方面确实自律。
许漾听了,跟她说了晚安,就离开了房间。
封景心立刻就关上了门并反锁。
许漾才刚迈开步子,封景心反锁门的声音,她自然听到了。
许漾不认为她在防其他人。
她防的只有她。
她会防她,估计是她想跟林芜商量什么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封景心刚锁上门,就跑回去打开手机,找到林芜的微信给林芜发消息:芜芜阿姨......
他们聊了什么,许漾无从得知。
她没有细想,也懒得细想。
她转身回了房间。
老太太喜欢她,会经常叫她回来吃饭。
几年下来,她在这边留有挺多日常用品的。
她找了一身睡衣,也进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她在她常睡的一侧坐下,见时间还早,就拿起她先前放包包里的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眼睛有些痛,阖上书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可傅砚京还没回来。
其实,就算傅砚京当初觉得是她设计了他,在婚后第三年时,傅砚京对她虽然还是不算很亲近,但他们两人之间的状态相较之前已经有了改善。
可偏偏之后不久,林芜就出现后。
他爱上了林芜,开始重新和她保持距离。
从此之后,他几乎就没再碰过她了。
所以,她不知道这么晚了傅砚京还没回房是不打算回房了,还是有事情要忙。
想着这些时,许漾不知不觉地离开了卧室,下了楼。
这时,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大家都睡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房,是许漾在,不想回房吗?”
"
程源冷下了脸,觉得许漾是仗着自己身份搞特殊化:“容秘书,请你摆正你的工作态度,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
许漾提起包包,态度依旧:“你要是有所不满,可以现在就辞退我。”
“你——”
之前他跟着傅砚京去了A国,但许漾已经递了辞呈的事,他却也是知道的。
虽说他深得傅砚京信任,可公司不是他的一言堂,他没这么大的权利说让许漾滚就让许漾滚。
更何况许漾在封老太太那很得脸,如果许漾去那边告状,就算他敢肯定傅砚京会力保他,他也讨不了便宜。
许漾没管他,越过他离开了。
程源气绿了脸,离开了秘书部。
姜哲看他脸色不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程源把事情跟他说了。
姜哲非常意外。
平时都是他和许漾接触比较多。
他对许漾的性格也有一定了解。
他忍不住说道:“这不像是许漾能做出来的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过程就是这样,依我看许漾就是在仗着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化,哪里有你平时说的这么好?”
姜哲顿了下:“可能是要辞职了,开始摆烂了?”
可许漾最近工作还是很积极的啊,跟过去没什么两样。
这时,傅砚京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容秘书,她工作还没做完就下班了。”
“你要觉得不满,走程序辞退她就是了。”
看得出傅砚京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姜哲和程源闻言,愣了下。
倒不是他们觉得傅砚京对许漾的事过于冷漠。
而是听傅砚京这意思,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许漾已经递了辞呈?
可许漾辞职,不是他的意思吗?
难道是他们搞错了?
他们正想说话,傅砚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林芜的来电。
傅砚京没再看他们,一边越过他们朝电梯走去,一边接起电话:“我现在下班,一会就到......”
姜哲与程源面面相觑。
姜哲:“可能是封总忘记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
毕竟,傅砚京对许漾的事向来都不上心。
......
另一边。
封景心和容老太太很亲。
之前只要封景心在家,许漾回容家时,许漾基本上都会带上女儿一起回去。
可现在,封景心虽然回了国,但这么多天了,她却一次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反而天天给林芜打电话,几天不见林芜就想得不行。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勉强。
再说了,现在封景心和林芜关系这么亲近,要是老太太知道了,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
所以,这次回容家,哪怕封景心回国了,她也没有去傅砚京那边接她,而是一个人回的容家。
路上有点堵,许漾到容家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容老太太看到她,笑容一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瘦了。”
许漾眼睫微闪,说道:“最近工作忙。”
老太太叹气:“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知道了外婆,我会注意的。”
许漾坐在老太太身边,将脸靠在老太太肩膀上,在老太太身上吸取一些温暖。
老太太见羊肉炖得差不多了,就吩咐人给她乘碗汤出来,先给她暖暖身子。
许漾听着老太太关心的话语,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眼眶泛起了泪光。
她又怕老太太知道了会担心,忙止住了情绪,问道:“舅妈他们出去旅游还没回来吗?”
“没呢,玩上头了,说晚一个星期再回来呢。”
“舅舅呢?今天晚上还要应酬吗?”
“你舅舅听说你回来了,推了应酬,说了会回来陪我们吃晚饭,估计一会就会回来了。”
“好。”
他们话音刚落,容昶盛人就回来了。
看到许漾,笑着说“小辞回来啦?”。
话音刚落,又皱起了眉头:“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许漾笑:“之前太忙了......一会我一定多吃。”
容昶盛“哎”了一声,在佣人把晚饭端上桌时,一个劲的给她夹肉。
容昶盛说她瘦了,其实许漾也看出来他也憔悴了。
她虽然没进容氏工作,但也知道容氏现在日子不好过,容昶盛每天也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但却暂时无法把公司拉起来。
这些年,有几个项目,只要傅砚京施以援手,容氏根本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可除了封老太太下了死命令那两次,傅砚京从来都没帮过她。
她想,要不是有封老太太在,以傅砚京对她的误解,傅砚京不但不会帮她,反而会反手摧毁容氏呢。
想到这,许漾苦笑了下,嘴里滋味鲜美的羊肉一时失了滋味。
知道她为难,就算有需要,容昶盛也从来没有说过让她去找傅砚京帮忙。
饭后,在老太太打盹时,许漾递给了容昶盛一张卡,里面有七千万。
“小辞,舅舅不用——”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许漾把卡退给他:“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她是从小就会读书没错,让她做研究开发可以,但她似乎并不适合从商。
幸而早些年她在人工智能上申请到了几个专利,当年和郁默勋他们一起创办的科技公司那边也每年都有分红,她一年到头林林总总就加起来,她就算躺着也能分到大几千万。
容昶盛羞愧:“你已经给了舅舅很多次钱了,可公司却......”
依旧半死不活。
“是舅舅没能力。”
“公司转型投入多是很正常的事,舅舅你压力别太大了。”
说到这,她想起那天跟郁默勋见面,郁默勋离开时跟她说的话:“现在AI领域发展非常快,以你当年的开发能力和我的运营能力,如果当年你没跑去结婚,现在我们公司估计已经市值好几千亿,日后成为国内这领域的龙头企业都不成问题。幸而AI现在发展空间特别广,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尽快回归。”
如果她真的还能有当年的能力,等她回归公司,让公司发展得更好,到时候她就能给舅舅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了。
......
傅砚京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封景心揉着眼睛:“爸爸你回来啦?”
“嗯。”他淡淡道:“困了就去睡觉。”
“知道啦,爸爸晚安。”
“嗯。”
封景心上楼去睡觉了,傅砚京接过管家给他倒的水,喝完后,也上楼了。
卧室里依旧漆黑一片。
似乎没人。
傅砚京一顿,开了灯。
果然没人。
"
姜哲是傅砚京的贴身秘书之一。
看到她的辞职信,他非常惊讶。
他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知道许漾和傅砚京关系的人。
熟悉傅砚京的人都知道,他的心不在许漾身上。
婚后,他对许漾很冷漠,很少回家。
为了接近并拿下傅砚京,许漾选择进入封氏集团工作。
她最初的目标是成为傅砚京的贴身秘书。
可傅砚京不同意。
就是老爷子出面,也没办法让傅砚京点头。
最后,许漾只好退而求次的留在了秘书部,成为了傅砚京众多普通秘书之一。
一开始,姜哲还担心许漾进了秘书部后会把秘书部弄得鸡飞狗跳。
结果却出乎他意料。
许漾虽然会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傅砚京,但也会分时机,更不会过火。
相反,可能是为了让傅砚京对她刮目相看,许漾工作很认真,能力也很出色,不管是怀孕生子抑或是其他时候,她都跟着公司章程走,从来不搞特殊化。
几年下来,许漾成了秘书部的组长。
许漾对傅砚京的感情他一直看在眼里。
说实话,姜哲从没想过许漾会辞职。
他也不相信许漾舍得主动辞职。
现在许漾会辞职,估计是她和傅砚京之间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以至于傅砚京勒令她辞职。
许漾工作能力挺强,虽然可惜,姜哲还是公事公办道:“辞职信我收了,我会尽快安排人接替你的工作。”
“好。”
许漾点头,转身回去了工位。
姜哲忙了一会后,在线上给傅砚京汇报工作。
在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许漾辞职一事:“对了封总,关于——”
他虽然跟许漾说会尽快安排人接替她的工作,但具体什么时候让许漾走他还是想打探一下傅砚京的意思。
如果傅砚京想让许漾明天就不用到公司来了,那他一会就安排下去。
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当初许漾入职时,傅砚京就说过,许漾在公司的一切事宜都让他们按公司章程处理,不用特意跟他汇报。
他不会管她。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些年,在公司里,傅砚京从来没主动过问过许漾的事。
平时在公司见到许漾,也是完全一副看陌生人的态度。
这些年,许漾表现突出,前两年他们打算给许漾升职前,考虑到傅砚京对许漾的不喜,他们还特意在傅砚京面前提了下。
意思是如果他不喜欢,这事就算了。
当时傅砚京听了,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再度重申了一遍,说他不会干涉,让他们按章程走。
说以后关于许漾在公司的事,也别再问他。
见姜哲迟迟没开口,傅砚京皱眉:“什么事?”
姜哲回神,忙说道:“没事了。”
既然许漾辞职一事傅砚京已经知道,但他却没有跟他主动提起,就说明这事在傅砚京眼里根本不重要。
他这边还是像以往一样,按照公司规定处理就可以了。
想到这,姜哲没再说什么。
傅砚京挂断了视频。
......
“在想什么呢?”
中午,同事忽然拍了下许漾的肩膀。
许漾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今天不用给你女儿打电话吗?”
“嗯,不用了。”
她一般一天会给女儿打两次电话。
一次是凌晨一点,一次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这事办公室的同事都知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她女儿的爸爸正是他们公司的大boss。
晚上下班后,许漾去市场买了点菜和几盆绿植回家。
饭后,许漾上网查看科技展会的消息。
看完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下个月的科技展会,帮我留一张票。”
“你确定?”那边冷淡的说:“前两次你也说帮你留票,可你一次都没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票就这样被你白白浪费了。”
国内一年一度科技展会是科技行业的重大盛事,展会的票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的。
他们公司也拿到了几个参展名额,他们旗下很多精英都想参加。
对他们来说,每一个名额都非常宝贵。
“如果这次我也没出席,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你开口。”
那边没说话,挂了电话。
许漾知道,他这是同意的意思。
许漾笑了笑。
其实,她没说的是,她想回归公司了。
作为公司合伙人,她在公司刚起步时选择结婚生子,淡出公司,专注家庭,彻底扰乱了他们公司的发展计划,导致他们公司错失了很多机会。
大家对她是又气又恼。
这几年,他们之间基本上都不怎么联系了。
她是想回归公司没错,但她婚后重心一直在家庭上。
她已经脱离圈子太久了。
她担心她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就回去公司,会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所以,她打算花一段时间深入了解一下现在行业的状况,再做具体打算。
接下来几天,许漾上班时就好好上班,下班时就在忙自己的事情。
她没有主动联系过女儿和傅砚京。
当然,他们也没联系她。
对此,她并不意外。
因为早在大半年之前,联系他们就已经成了她单方面的安排。
他们只是被动接受而已。
......
A国。
封景心现在养成了每天早上起床后就给林芜打电话的习惯。
这天,她醒来后如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就给林芜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还没和林芜聊多久,就“呜哇”的哭了。
因为林芜告知了她一个噩耗。
“芜芜阿姨要回国了!”
封景心伤心不已,跟林芜聊完后,立刻给傅砚京打了个电话过去:“爸爸,这事你知道吗?”
办公室那边,傅砚京翻着文件:“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一段时间了。”
“你,爸爸你坏......”封景心伤心的抱着小粉猪布偶哭个不停:“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舍不得芜芜阿姨,芜芜阿姨不在我也不要在这边上学了,我要回国,呜哇~”
傅砚京语气淡淡:“已经在处理了。”
封景心没听懂:“什、什么意思?”
“我们下个星期回国。”
"
许漾身边的两位同事一边偷看林芜,一边忙后退了两步,贴在墙上。
林芜也看到了许漾。
但随即就冷淡的移开了视线,显然是并没有将她放眼里,随即就在几位经理的簇拥下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阖上后,许漾两位同事忙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兴奋八卦起来。
“刚才那位应该就是封总的女朋友吧?我靠,好漂亮啊,她身上全是名牌耶,应该很贵吧?不愧是豪门出身,自信从容又有气势,气质跟我们普通人真的有壁耶!”
“没错没错!”
她们两人说着,又轻声问许漾:“许漾,你觉得呢?”
许漾垂眸,淡淡说道:“是的。”
林芜其实是她父亲的私生女。
说私生女或许不太正确。
毕竟,在她八岁时,她的父亲为了不让林芜和她母亲受委屈,执意要跟她母亲离婚,迎娶林芜的母亲。
父母离婚后,她跟着精神失常的母亲一起跟着外婆舅舅一起生活。
这些年,舅舅的生意每况愈下,林家的生意却是蒸蒸日上。
听说为了弥补林芜童年时期所受的委屈,她父亲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花费了无数金钱培养她。
而林芜,也不负众望,听说也非常优秀。
所以,当初的私生女林芜,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豪门千金了。
做了十多年的千金小姐,这不,现在林芜身上的豪门千金气质,比当初作为真千金的她还要足。
她本以为童年过后,她和林芜不会再有交集。
上天却似乎尤其眷顾林芜。
她和傅砚京算是青梅竹马,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傅砚京眼里始终都看不到她,却在见到林芜的第一眼,就彻底爱上了她——
“许漾,你没事吧?”
见许漾脸色有些苍白,两位同事有些担心。
许漾回神:“我没事。”
她和傅砚京很快就要离婚了,傅砚京爱谁,以后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当天,许漾没有再关注傅砚京和林芜之间的事。
她一直加班到差不多九点,在工作差不多忙完时,她手机响了起来,是她闺蜜楚紫岚的电话。
许漾接起,却被告知楚紫岚喝多了,让她过去饭店接她回家。
许漾赶紧把手头上的文件处理好,拿上车钥匙就离开了公司。
二十分钟后,许漾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她正要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时,另一侧的停车场走出了一个小女孩。
看着小女孩清晰的侧脸,许漾脚步一滞。
心心?
她不应该在A国上学吗?怎么会......难道她跟着傅砚京一起回国了?
她的身份职位,虽然无法接触到公司的一些机密文件,可她也知道傅砚京在A国的开拓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完成。
她以为傅砚京这次只是短暂的回国处理事情。
她没想到女儿居然也跟着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可根据她今天早上就见到了傅砚京这一点来判断,到现在他们怎么说也回来了有一天时间了。
可女儿从头到尾都没给她打过电话,告知她他们回国的事。
想到这,许漾捏紧了手里的包包,看着前面一蹦一跳欢快的小身影,许漾悄悄的跟了上去。
走到大堂拐弯处时,林芜和傅砚京的几位朋友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许漾第一时间侧身躲开,接着就听到女儿开心的叫了一声“芜芜阿姨!”并飞快的朝着前方跑去,扑到了林芜的怀里。
许漾在一旁的沙发上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利用绿植和椅子靠背挡住身子。
“心心,你也回国了?”
“因为芜芜阿姨你回国了,我和爸爸都舍不得你,爸爸就提前完成了工作,带我回国啦!而且我们是特意在你生日前一天回国的哦,这样就不会错过你的生日了!”
“这是我和爸爸亲手给你做的项链,芜芜阿姨,生日快乐!”
“哇,是心心和爸爸亲手做的?做这个很费心费力的,心心你真厉害,阿姨很喜欢,谢谢心心!”
“芜芜阿姨你喜欢就好啦~”
封景心抱着林芜撒娇:“一个星期没见到你了,芜芜阿姨,我好想你哦,要不是每天都能给你打电话,我这几天根本无法在A国待下来......”
“我也很想心心啊。”
这时,侧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许漾一顿。
是傅砚京。
就算许漾没见着人,光听脚步声基本上就肯定了这一点。
而她之所以敢肯定,是因为在婚后这六七年时间里,她基本上每天都在等他。
傅砚京的脚步声跟他这个人一样,不紧不慢,沉稳自若。
哪怕对待跟他关系亲近的封家人,他也沉稳的,也像是漫不经心的,似乎天塌下来,他也会面不改色。
她曾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乱他心神。
可这个时候林芜出现了。
这件事忽然就有了例外——
想起过去,许漾还没来得及细想,紧接着,她就听到女儿喊了一声“爸爸”。
傅砚京的朋友也纷纷跟他打招呼。
傅砚京应了一声,然后跟林芜说道:“生日快乐。”
林芜笑:“嗯。”
“爸爸,你不是还给芜芜阿姨准备了其他生日礼物吗?快点给芜芜阿姨吧!”
那边忽然安静了下来,接着,傅砚京的一个朋友噗嗤的笑了出来,低下头来捏了捏封景心的脸蛋:“那是你爸爸私人给你芜芜阿姨准备的礼物,估计会私下送给你芜芜阿姨,我们就别掺和了,哈哈~”
其他人也暧昧的笑了起来。
这时,傅砚京说道:“已经送了。”
“啊?什么时候?”封景心说着,又说道:“爸爸你又偷偷跑去见芜芜阿姨不带我,哼!”
傅砚京的朋友们哈哈大笑。
许漾却想起了今天早上林芜去了封氏集团的事。
估计是那个时候送的吧。
林芜不好意思一笑,开口道:“我们别站这了,快点上楼吧。”
脚步声渐远。
许漾却脑子一片空白。
心口密密麻麻的痛着,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沉默的进了电梯,上楼去把好友扶下楼。
楚紫岚和林芜他们聚餐的包厢其实在同一层楼。
许漾扶着楚紫岚进电梯时,傅砚京的好友祁煜洺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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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心从床上跳了起来:“真的吗?!”
“嗯。”
“那芜芜阿姨为什么刚才不跟我说啊?”
“事情刚明朗,还没跟她说。”
封景心兴奋不已:“那爸爸你先别把这件事告诉芜芜阿姨,等回国后,我们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
“爸爸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挂了电话后,封景心依旧非常开心,在床上又唱又跳。
一会后,她忽然想起了许漾。
这几天,因为妈妈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心情都非常好。
其实,为了不和妈妈聊电话,前些天她不但故意提早出门,放学回家还故意把手机放远处或关机。
两天过后,她担心妈妈知道后会生气,就没再这么做了。
可让她意外的是,妈妈接下来这几天居然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过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妈妈知道了她故意错过她电话的事。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妈妈知道她做错了事,肯定会第一时间让她改正,而不是生气的不给她打电话。
毕竟,在妈妈心里她是最重要的,妈妈最爱她了,她才不相信妈妈真的舍得因生她气而不给她打电话呢!
想到这,封景心忽然就有点想许漾了。
这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想许漾。
她忍不住给许漾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电话刚拨出去,她忽然就想到,虽然她回国后很快就能看到芜芜阿姨了,可依照妈妈的性子,妈妈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拦着她,不让她见芜芜阿姨的。
她再也不能像在这边这样,想什么时候见芜芜阿姨就什么时候见了。
想到这些,封景心的心情忽然就变差了。
国内这边是凌晨。
许漾已经睡了。
她是被封景心的来电给吵醒的。
醒来后看到封景心的来电,刚准备接,封景心就生气的掐断了电话。
许漾虽然在给傅砚京的离婚协议里写明她放弃了封景心的抚养权,但封景心到底是她的女儿。
对她,她是有一定的责任在的。
见封景心给她打电话过来,又忽然挂断了电话,她担心有可能出了什么事,忙回拨了个电话回去。
封景心看到了,将小脸扭一边,不肯接。
许漾更担心了,立刻拨了那边别墅的座机。
刘婶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听许漾说完,忙说道:“小姐应该没什么事,她昨天晚上很晚才睡,今天起晚了,刚才我上楼时她还在没醒呢。我上楼看一下,一会再回您电话。”
听到刘婶的话,许漾才放心下来:“好,麻烦了。”
刘婶上楼时,封景心已经在浴室洗漱了。
刘婶说明情况后,她一边漱口,一边低头撒谎:“不小心摁到的。”
刘婶不疑有他,见她在刷牙,就下楼回复许漾去了。
封景心看着,哼了一声,心情总算好了点。
许漾听了刘婶的话,也放心了下来。
只是,忽然被吵醒,她很久都没能再次入睡,第二天起床上班时,精神不太好。
许漾给傅砚京的那个装有离婚协议的信封,傅砚京自那天接了林芜的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想起过。
回国当天,傅砚京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公文包里,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后,转身下了楼。
“可以了,出发吧”
加长林肯很快就开离了别墅,前往机场。
......
傅砚京他们回国的事,许漾并不知道。
没有人跟她说。
自她从别墅搬出来,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
这半个月里,她渐渐的习惯,并喜欢上了一个人居住的安静而闲适的生活。
今天周末,她起晚了些。
起床洗漱后,她拉开窗帘,见窗外阳光正好,她伸了个懒腰,给她养的花草浇了水后,正打算给自己简单的做个早餐,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住她对面的邻居方太太。
“容小姐,没吵到你吧?”
许漾温声道:“没有,我已经醒了。”
“没有就好。”方太太热情道:“这是我们家今天早上刚出炉的包子和饺子,送过来给你尝尝鲜。”
“谢谢,这......您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前些天你救了我家甜甜,我家甜甜不知被那疯狗咬成什么样呢。这些天一直想好好感谢一下你,可我们夫妻俩工作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怪不好意思的......”
“举手之劳而已,方太太你太客气了。”
寒暄一会后,方太太离开了。
许漾回屋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她最近研究的一款AI的算法机制。
下午,一条和T大百年校庆相关新闻从手机弹了出来。
许漾一顿,看了下日期,才想起今天确实是T大的生日。
她上网看了下,发现网上关于#T大百年校庆#的热搜有好几个。
这次T大校庆热度之所以这么高,除了T大是国内top1大学,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之外,也因为这次是T大第一个百年校庆庆典,因此,此次受邀回来母校参加庆典的荣誉校友也特别多。
这些荣誉校友,都是各行各业备受关注的大拿。
许漾看了好几眼。
见到出现在镜头里的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时,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昔日在校时光随即一一涌进脑海。
心,忽然就乱了。
如果她没有在本科刚毕业就步入婚姻,或许今天受邀回校参加典礼的荣誉校友名额里,也能有她一个吧?
许漾阖上了电脑,迟疑了一会后,开车前往T大。
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很多受邀回校观礼的大人物已经走了。
可校内人流量还是很大。
许漾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走着,走到熟悉的实验楼楼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辞?”
20分钟后,T大校外一茶楼里。
郁默勋给许漾倒了一杯茶:“最近过得怎么样?”
许漾抱着茶杯,垂眸淡笑:“挺好的,就是......准备离婚了。”
郁默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顿了下:“抱歉。”
“没事。”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回来公司?”
“是有这个打算,只是......”
郁默勋不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但很认真的跟她说:“小辞,公司需要你,公司你也有份,我希望你能回来主持大局。”
“我、我......”
看着郁默勋认真的模样,许漾有苦难言。
她不是不想。
而是她AI领域现在发展太快了。
她脱离行业六年了,就算她现在回去,也只怕会跟不上时代发展,更妄论像当年那样带领大家走在行业前沿了。
"
晚上九点多,傅砚京父女回来了。
封景心攥着傅砚京的衣摆,下车的动作慢吞吞的。
因为妈妈在,她今天晚上其实都不想回家的。
可芜芜阿姨说妈妈是特意过来陪她和爸爸的,他们要是不回去,妈妈会伤心。
爸爸也说他们今天晚上要是不回去,妈妈明天肯定会跟着他们一起出海玩。
她只好同意回来了。
可她还是有些担心,闷闷的说道:“爸爸,要是妈妈明天缠着要跟着我们出门该怎么办啊?”
“不会。”傅砚京语气笃定。
结婚的这些年,许漾虽说总是想方设法找机会跟他多相处一些。
但她也还算懂事,只要他摆出了态度,她不敢惹他不高兴。
在封景心的记忆里,许漾一直都很听傅砚京的话。
他既然说不会,那就肯定不会。
封景心终于放心下来。
心情也好了起来,一改先前的烦闷,蹦蹦跳跳的进了门,跟刘婶说她要洗澡。
“好好好。”刘婶连声应着,想起许漾的交代,把信封递给了傅砚京:“先生,这是太太让我交给您的。”
傅砚京接过,随口问了一句:“她人呢?”
“这......太太中午就收拾东西回国了,您不知道吗?”
傅砚京上楼的动作一顿,侧头回来:“回去了?”
“是的。”
许漾为什么会忽然过来A国,傅砚京没给许漾机会开口说。
他也不关心。
得知她离开了,也没放心上。
封景心也有些意外。
听到时,心泛起了些小失落。
她还想着,如果妈妈明天不跟着她和爸爸出海外玩的话,晚上有妈妈陪着,其实也挺好的。
而且,打磨贝壳时手很容易痛,她还想让妈妈帮她一起完成呢!
傅砚京和许漾夫妻两已经几月未见,许漾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却连傅砚京的人影都没见着,想起许漾离开的时候,脸色似乎不太好,刘婶忍不住提醒道:“先生,太太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好像生气了。”
刘婶之前以为许漾是有急事,才匆忙回国。
现在得知傅砚京根本不知道许漾回国,她才察觉出不对来。
生气?
许漾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好脾气包容的样子。
原来她也会生气的?
这倒是新鲜。
傅砚京不甚在意的笑了下,淡淡应付了刘婶一句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正要拆许漾给他的信,这时,林芜的电话打了过来,傅砚京接了电话后,把信封随手一扔,转身出了门。
一会后,信封自床边掉到了地上。
当天晚上,傅砚京没有回来。
第二天,刘婶上来打扫时,看到地上的信封,认出了是昨天许漾让她交给傅砚京的那封。
她以为傅砚京看过了,随手就放进了一旁的柜子里。
......
许漾下了飞机,到家后直接上楼收拾行李。
毕竟六年了,屋子里她的东西还挺多的。
可她只带走了几身衣服,两套日常用品和她的一些专业书籍。
婚后,傅砚京每个月都会给她和女儿生活费。
分别打到两张卡里。
一张是她的,一张是女儿的。
可许漾平时消费都习惯刷自己的卡。
女儿的卡由始至终她都没动过。
而且,她爱傅砚京,每次逛街,看到有适合他的衣服鞋子,袖扣领带等,都忍不住给他买。
至于她自己,由于工作的原因,她日常消费不高,她又满心满眼的都是丈夫和女儿,什么都想给他们最好的,所以,傅砚京给她的生活费,她大部分都花他们父女身上了。
照这种情形,现在卡里理应是没剩下什么钱的。
不过,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由于女儿基本上都跟傅砚京住在a国,她给他们买东西的机会少了很多。
现在卡里倒也还剩下三千多万。
这点钱傅砚京不会放眼里,但这对她来说却不是小数目。
既然本就属于她的钱,许漾也没矫情,把钱转走了。
把两张卡留下,她拖着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在距离上班的公司不远的地方有一套房子。
不大,一百多平。
四年前,为了照顾离家出走的朋友的业绩买下的,之前一直没住过。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房子之前有找人定期打扫,不脏,简单打扫一下就能入住。
累了一天,晚上十点多,许漾洗漱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叮叮,叮叮,叮叮——”
刺耳的闹钟声响起,许漾从梦中惊醒。
猛然被吵醒,许漾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脑子清醒过来后,她才恍然想起,现在是凌晨一点,是A国傅砚京和女儿所在地的早上七点多。
傅砚京和女儿一般都会在这个时间吃早餐。
自从女儿跟着傅砚京去了A国之后,她通常都会在这个时间给女儿打电话。
只是,她平时上班累,习惯早睡,怕错过跟女儿聊电话的时间,就设了这么一个闹钟。
女儿跟着傅砚京去了A国之后,一开始并不习惯,也很想她,时时刻刻都想着给她打电话。
可随着她去A国的时间越拉越长,电话中,女儿对她从一开始的依恋,思念,变成了敷衍和不耐烦。
这个闹钟,其实早就没有设置的必要了。
是她舍不得。
想到这,许漾苦笑了下。
迟疑了一会后,许漾把闹钟删了,关机睡觉。
另一边。
傅砚京和封景心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傅砚京虽然知道许漾基本上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给女儿打电话,但他并不是天天都在家,对这件事也没这么上心。
许漾今天没打电话过来,他注意到了,但并不不在意,吃完早餐后,上楼去换衣服了。
封景心觉得许漾越来越啰嗦了,她越来越不爱跟她聊电话了。
见许漾今天这么晚了还没打电话过来,觉得她有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
她乌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拿上书包就往门外跑。
刘婶见着,忙跟上:“小姐,现在时间还早,晚点出门也还来得及!”
封景心没听,只开心的往车上跑。
开玩笑,难得妈妈今天有事没准时打电话过来。
她要是现在不出门,一会妈妈打电话过来,她又得跟她聊天了,她才不要呢!
......
婚后,许漾进入了封氏集团工作。
她当初进入封氏集团是为了傅砚京。
现在既然要离婚,她也没有了继续留在封氏集团的理由。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后,许漾把辞职信递给了姜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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