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家里唯一的公主,而我是她的奴婢。
父亲哥哥娇纵她,任凭她对我又打又骂。
她说我的出生让她年老色衰,恨我入骨。
所以每年妈妈生日,
她不但不愿意见我,还要将我关进阁楼,面壁思过。
她被鲜花和蛋糕包围那天,
我在阁楼从此坠入黑暗。
[妈妈,您这下该满意了吧!」
可为什么我死后,你们又都后悔了。
1
「妈妈,你别生气,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会如你所愿的。
没有理会身后妈妈的辱骂,心如死灰踏进阁楼,关门。
在一片死寂下,我望着皎白的月光。
绚丽的红色曼陀罗在我眼前炸开,我笑着。
「为什么手一点也不痛,可心却痛得快窒息了。」
「把自己还给你,妈妈,这下您该高兴了吧。」
我就这般静悄悄地离开。
没想到,我死后,竟然没有立马消散,反而以魂体的形式飘荡。
整整一夜,没有人关注那个被关在阁楼的我。
我嘲笑自己,「苏音你看,你就是个彻彻底底没人爱的孩子。」
或许,我真的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
没有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只是抱歉了,我死了,还要让你们收拾我的烂摊子。
第二天,哥哥苏北安下楼看见客厅遍地狼藉,才想起被关在阁楼的我。
按照以往,都是在他们休息后,我从阁楼出来,给他们收拾残局。
苏北安憋着起床气,十分不耐烦地跑到阁楼砸门。
「苏音你是不是有病,还不赶紧出来收拾客厅,别给我耍什么小脾气。」
「你要不想干,就滚出这个家,这么多年了,养你是吃白饭的吗?」
「一个节日,你至于吗?」
2
我突然生出了一股邪恶的想法,想要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这扇门。
甚至开始期待他看到我尸体的那一刻。
他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对我鄙夷不屑,「苏音,你死得可真恶心。」
可我到底是没看到这一幕。
苏北安砸了太久的门,也不见我出来,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退后一步,准备提脚踹门,被准备出门上班的爸爸制止。
「别管她,既然不想出来,那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妈妈睡眼惺忪的从房间出来,像猫一样软在爸爸怀里。
尽管此刻素面朝天,也依旧美丽。
说话的声音明明很温柔,可听在我耳里却冰冷刺骨。
「小安,把锁拿来,我供她吃供她穿,这是做给谁看呢!」
「既然想反抗,那就看看她的骨气对比之前长了多少?」
说完这话,转身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
哥哥吃味的轻哼一声,妈妈又好笑着环住他,在他额头轻轻一弹。
温柔又无奈:「你呀!都这么大人了,还吃醋呢!」
这样温馨的场面,我曾看过无数次,我痛恨自己的不争气,明明都已经那么多次,可我还是忍不住心痛。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次没有眼泪,因为魂体流不出眼泪。
妈妈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她只是不爱我。
我的存在好像只给他们添堵。
三人笑笑闹闹的离开,爸爸妈妈再一次在门口吻别后。
爸爸用手拂过妈妈耳边的秀发,沉身低语。
「美菱,快回去再休息会,昨天晚上累坏了吧!」
妈妈的脸刹那间就羞红一片,在爸爸胸口用手轻捶两下,嗔怪道:
「还不都怪你,谁让你昨晚那么凶。」
「今天我可睡不了美容觉,我带的那个学生,季落落,今天锦华杯决赛,很有希望拿第一的,我必须到场。」妈妈语气十分骄傲。
「那个天才舞蹈少女?怪不得你这么在意。」爸爸也笑着,大肆赞扬。
「那可不,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又漂亮又能吃苦的孩子,哪像苏音,成绩每次垫底,不求上进,整天就知道捣鼓些瓶瓶罐罐,丢人现眼,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下她。」说道季落落时,妈妈眼里满是骄傲。
轮到我时,眼里的厌恶止也止不住。
爸爸也皱起眉头,「这么开心的时候,提她干嘛!竟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是爸爸妈妈,你们忘了吗?音音以前也是老师口中夸赞的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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