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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至尾,无人注意我面前空荡荡的碗。

也没人问我想吃什么。

这种被忽视,被当做不存在时刻,我上辈也经历过。

我与贺清雪结婚四十载。

她六十二岁被诊断出阿尔茨海默症。

我尽心尽力照顾她却时常被打的遍体鳞伤。

我的眼是青的,脸是肿的,手背全是抓痕。

贺清雪病发时的污言秽语像隔夜的泔水,臭气熏天。

阿尔茨海默症症状之一是记忆力消退。

简而言之,贺清雪忘了我。

每到这时只有拿出她初恋照片我才能幸免于难。

说来可笑。

我妻子患病,忘记的是我,记住的是另一个男人。

儿子提议把贺清雪初恋林均接来家中,美名其曰帮她恢复。

于是,我一边照顾患病的贺清雪,一边伺候手脚健全的林均。

最累的那一阵,我从一百二十斤瘦到九十斤。

我稍微提两句苦。

儿子就指着面对林均时特别安静的贺清雪反驳:“爸面对林叔时怎么没哭没闹?

有没有可能是你没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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