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显然顾家不差钱,或者说根本不在乎这点钱,丝毫没觉得一次十块的针灸费贵。
周大夫却是疑惑的看向她。
这丫头真敢要。
他开个药方,诊疗费才两块钱。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杨莉牵着妞妞,柔声开口,“妞妞跟周叔叔,白阿姨再见。”
“白阿姨再见。”妞妞看向周大夫,催生生的提醒, “周叔叔,明天继续给我讲武侠故事哦,”
周大夫嘴角微抽,只能应声,“好。”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作为大夫,会以这样的方式给人治病。
送走顾家人,周大夫没有坐下看他的武侠小说,而是叫白芷过来,说要跟她谈谈。
“小白,我知道你医术好,我也同意冒险让你在咱们济生堂接诊给孩子治疗,但你这个针灸费用会不会太高了?”
“一次十块,针灸一个月就得三百。”
还简直成天价了。
全南城的中药铺就没这么高的价。
这不破坏行业规则么?
白芷解释,“周大夫,不需要每天都针灸,前三天针灸结束后,周期会延长到一个礼拜一次,治疗三个疗程,病情稳定就可以进入巩固期,半个月针灸一次。”
她摊摊手, “我没也多要啊,要是太便宜的话,患者家属会觉得不靠谱,毕竟便宜没好货。”
前世她才是天价诊疗费。
接诊还有名额限制。
如今一次针灸十块钱,她真不觉得贵。
就像她刚才说的,太便宜反而让人不信任。
周大夫:“你......”
周大夫感觉白芷在内涵他。
他神色幽幽,站起了身,“要不,你坐我这,我来抓药?”
白芷嘿嘿一笑,“那不行,我接妞妞这个小病人,也是迫不得已,昨天救了她,人家家属找上门来,咱总不能拒绝,我可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您千万别误会。”
昨天主要是顾家人送锦旗送的太及时,陆正安也是因此才对她有了改观。
想到这,白芷想到一个问题。
昨天陆珊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说那个小孩情况复杂,让她最好知道接诊的后果?
所以陆珊认识妞妞?
陆珊是骨外科医生,按理说不会跟妞妞有交集。
对此,白芷倒是没多想,或许是妞妞在军区医院治疗被陆珊碰到,或者听同事说起。
白芷说暂时不会搬过来,让周大夫中午继续去内间休息。
她昨晚思考了一下,搬到中药铺住的确不太方便
毕竟周大夫是男同志,虽然他下班会回家,但说出去也不好听。
陆老又那么关心她,她也不好让老人心寒。
........
下午白芷刚上班,杨莉又过来了。
她很歉意的说,制作蜜丸的材料他们都准备齐全了,不过,怕制作时候,蜂蜜跟药粉火候都怕掌握不住,想请白芷亲自过去指导一趟。
白芷听闻杨莉的话,首先看向了周大夫,征求他的意见, “周大夫,我可以去吗?”
杨莉怕周大夫不同意,急忙补充,“我们会给小白大夫付外出接诊费的。”
周大夫摆摆手, “去吧。”
“谢谢周大夫。”
白芷提了她的布包,跟着杨莉一起出了济生堂。
只不过,刚到门口,又碰到了熟人。
陆珊又来了。
白芷如今看到陆珊这张扑克脸,就感觉头大。
倒不是觉得她身上的气场有多强,是她能感觉到陆珊这位天之骄子,压根就瞧不上他们中医。
尤其瞧不起民间中间。
在陆珊眼里,她就一学过两天民间中医的野郎中。
陆珊面色清冷,脸上没什么表情,白芷面对她,也不热情,她淡漠出声,“陆医生,您有事?”
“顾大爷,不客气。”
“那麻烦您二位再给孩子看看,这情况你们能治吗?”
既然这姑娘会扎针,顾老心底燃起了希望,或许,他们遇到了民间好中医也说不定。
周大夫问,“什么原因抽过去的?”
“白芷说道,好像是癫痫。”
“对对对,就是癫痫。”
顾大爷介绍情况,“这孩子两岁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当时用药过量,引发了癫痫这个毛病,已经很久没发病了,今天我们老两口带她出来溜达,没想到......”
白芷看着面带哀愁的老人,出声安抚,"老人家,您别担心,这也不是啥大病,能治好的。"
周大夫闻言,重重的咳嗽两声,鼻腔里出声提醒,“别夸海口,没那么好治啊。”
“真的能治好?”顾老浑浊的眼眸望着他们,期待的问,“姑娘,刚才你给我孙女扎针,我看手法比老大夫都娴熟,你们这是不是你能治我孙女的病?”
顾老的视线望过来,周大夫避开,直接拒绝,“我没治过这个病,别看我。”
白芷额头掉下几条黑线,“!!!”
这周大夫啥病都不治,开药铺专门用来看武侠小说?
顾大爷没想到周大夫会如此直白,干脆。
像别的大夫,哪怕真的不会治,也会用其他各种含蓄的理由借口推脱,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医术不精这件事。
顾老反而觉得周大夫这是谦虚的表现。
周大夫根本不接茬,顾老跟老伴又将希望寄托到了白芷身上。
白芷介绍,“我家是祖传中医,我暂时在这抓药历练。”
“哦.......”
"那我孙女这个病,有治疗好的病例吗?"
对于老人来讲,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会放过。
白芷很认真的给老人家解答,“有的,以前我跟着我外公给人看病,接触过很多癫痫患者,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儿童居多,有的发病是因为外伤,有的是遗传性,还有药物中毒等诸多原因,说白了这个病就是大脑异常放电引起的,孩子还小,一定要及时治疗,不然影响她正常生活。”
“那你外公现在在哪?”顾老打听。
“他游历去了,不在这。”
顾老的老伴满怀希翼的看着白芷问,“小姑娘,那你会治吗?”
“阿姨,会治是会治,就怕你们当家长的不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治疗啊。”
顾老面露尴尬,无法反驳。
他们是当爷爷奶奶的,关于孩子的治疗问题,他们必须得听从孩子父母的意见,他做不了主。
“小白大夫,今天真的太感谢了,没有你,我们真不知道孩子抽过去我能咋办。”"
白芷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却被他大力甩开,额头磕到了门框上。
后面跟出来的人看到出现在这的陌生女人,狐疑了一瞬,顾不上多问,快速控制住了陆野。
待陆野被两位医师拖回病床,陆珊打量着额头磕破了皮,微微渗血的女孩,神色警惕,“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她就是白芷。”陆正安也很诧异白芷竟然会来医院,他面色威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眯着眼质问,“你跟踪我?”
白芷站直身子,微仰着头,对上陆正安的锐利的眼眸,神色带着担忧之色,解释,“陆伯父,不好意思,我听您接电话好像说陆野在医院情况严重,我出于好奇与关心,便跟了过来,请原谅我的无礼。”
嗯?陆正安眯着眼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在家接电话时,有提过陆野的名字吗?
白芷急忙开口, “您放心,爷爷睡着了,我自己出来的。”
“老陆,快过来。"
李医生实在没法“看情况,只能打镇定剂了,不过也管不了多长时间。”
陆正安顾不上白芷,赶紧进了病房。
白芷跟了进来,嗓音清雅,“我学过中医,看这情况,陆野同志的体内恐怕有好几种烈性致幻剂。”
“致幻剂?”病房里的几人错愕的看向她。
“没错,从他的气色以及刚才的症状来看,的确是这样。”白芷朝他们问,“他最近可否去过云城那边?”
陆珊看向陆正安,用眼神询问她父亲是否透露了什么。
陆正安沉着脸摇头。
束手无策的李医生却来了兴趣,“这位女同志,麻烦你详细说说。”
他们自然知道陆野被注射了那种药物,之前有其他同志去那边执行任务,回来后也有这种症状,只是没来得及救治,便牺牲了。
白芷刚才说陆野体内有好几种?
那还得了?
白芷说道,“我外公对这方面有研究,听说这两年云城那边的不法分子用专业手段提取各类致幻草精华,混合以后制作烈性致幻剂暴利出售,不过目前应该还没流入内地市场,陆野同志恐怕是被他们当成了活靶子做实验。”
白芷神态严肃的补充,“一般医疗手段是检测不出来详细成分的。”
陆正安一家子听了白芷的讲解,看她的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她一个乡下姑娘,怎会知道这些?
她到底是什么人?
李医生跟杨医生却仿佛被打开了新思路,说要去重新检查。
白芷看了眼病床上目光空洞,身体颤抖的男人,提议,“他现在情况紧急,让我先给他针灸,控制住再详聊,行吗?”
陆珊作为陆野的外科主治医生,加上是他姐姐,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行,怎能乱扎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里不是你们农村,生病了找赤脚大夫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