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着笑,又抬眼说:“你哪只眼睛都看见婚书是本宫亲笔写的?”
“殿下想抵赖?”周容辛面色一慌。
看见他的表现,温珉心情十分愉悦。
周容辛瞧见了温珉眼底的逗弄,心神一稳,又假装顺着温珉:“殿下莫要骗我了,这会儿我们都进宫了,殿下已经打算好领我进太庙拜见先皇和母后了,不可能再反悔了。”
“那可不一定。”温珉是个漂亮的傲娇鬼。
入了宫,马车行驶到一定地方,内宫四周挂着挂着蝉翼纱的车架已经候着了,温珉就得下马车换坐。
寻常百官命妇都是走进去的,只有皇天贵胄才有这份殊荣。
“殿下小心。”周容辛站在旁边伸手扶温珉上车架。
温珉凤眸清撩撩的瞟过他,也没说什么,撑着他的手上了车架。
在外面,她还是乐意给他这个面子。
夫妻一体,她贵为公主,却不会在外轻视周容辛,这是她给到夫婿的尊重。
周容辛站在车架旁,稍稍低着头一路跟着走。
他身量高,长相郎艳独绝,与安泰长公主的容貌势均力敌,气度谦和,列松如翠。
存在感很高,想让人注意不到都难。
好长一段路,路上遇见拜完朝出宫的官员,远远的瞧见车驾内坐的是安泰长公主时,都会退至一旁行礼,待车驾过去,再起身打量周容辛跟随的背影。
然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就是安泰长公主昨日纳进府里的驸马,外头都在传此人是个外室子啊,生的倒是俊朗如月的。”
“生的好有何用啊,以长公主的身份,就是公侯嫡子都配得,最后却让这外室子入了门,真是不成体统。”
“谁说不是呢,实在太荒唐了。”
也有那消息不通的,头脑不接的到处问:“可是先前怎没听说安泰长公主定下婚约呢,怎突然今儿就带驸马进宫了?”
“不懂规矩的外室子自行收拾了家财,自个贴上门的,听说还带着个智如小儿的亲妹子。昨儿敲锣打鼓的唱了一路了,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怎么,家里没个爱看热闹的妇人啊?”
也有消息太灵通的:“我刚刚看见安信侯直奔乾清宫去了,那脸黑的似是要拆了长公主府。”
“要拆昨儿就上门要人了,周蔺那老匹夫可不敢,安泰长公主那可是连亲姨母都敢打的浑人,当年她当年闯入太和殿,当着诸臣的面就和先皇叫板的莽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可太有阴影了,先皇气的一阳开泰、二佛升天了,差点杀两个臣子泄泄火,都愣是没动安泰长公主一下。
最后还让公主殿下砸了金案上的折子、笔墨纸砚。
而且,安泰长公主的脾气可不太好啊。
惹不得、惹不得。
混在百官中,一绿衣官服的男子盯着路过远去的轿辇,目光凝重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