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却不见周容辛的身影。
温珉在空气中敏锐的嗅到了血腥味,凤眸扫视一圈后,发现了混迹在废墟里面的点点血迹。
这厮还玩自残这一套。
真是要命啊,她都要感觉自己马上要疯了。
本来就没什么名声,等晚点太医来的时候,回头再回宫去一宣传,直接风起谣言:安泰长公主殴打驸马致残。
周容辛你快别疯了,你他娘的就是来要本宫的命。
温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出声制止:“都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进来。”
大门都被踹烂了,此刻这座屋子除了萧条还是萧条,伸头一眼就能看见堂前的一片狼藉,已经让阿福她们见识到了驸马的破坏力。
原来瞧着斯斯文文的驸马疯起来,也这么吓人。
“周容辛?”
“你再不出来,待本宫找见你,必要将你打残泄愤。”
耐心告罄之际,温珉发誓:再有下次,她一定会打死这个死狗。
风缓缓吹过拔步床床帏后面,满是血迹的大手死死的抓住眼前的床帏,试图遮挡住自己最后的自尊。
躲在暗处,听到外面的小公主,在不停的寻找自己。
周容辛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另一只手臂团抱着自己的膝盖,手心里用力的捏着一块碎瓷片,碎瓷片嵌入血肉,血珠像红线似的不断往外流着。
痛感只能让他的神志暂时清醒,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一根铁丝,正无形的拉扯操控着他的思想。
他的内心充满着无尽的恐惧,那些黑暗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吞噬。
半真半假的混在一块,干扰着他的记忆。
他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怎么也爬不出来,只能在癫狂中挣扎。
脑子里有一只阴鸷的困兽在叫嚣着:
是沈颐!是那个贱人背着他欺骗了小公主!
可沈颐说:“你就是个拖累,如果不是你,殿下早就和我回大元了!”
“你才是那个骗走殿下的人!”
百里赤野也重生了,他逼迫着小公主就算是死也要回到他身边。
他说:“你就是个耳聋的杂种,你怎么配得上金枝玉叶?”
“你敢爬上她的床,那你们就一起去死!”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