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该阻止他卖血……”
姐姐打断了妈妈的话。
“既然是考验,哪有轻松的?三年前要不是他野心勃勃刺激得小辰出车祸,我们也不会看出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就当他为小辰赔罪,顺便证明自己吧!等三天后小辰的考验通过后,他就永远是我们江家的大少爷了,到时候享不完的福!”
妈妈仍旧有些犹豫,“可医生说最好给他做个全面检查,我们就这样把他带回来是不是会有危险?”
“只是营养不良和失血过多而已,能有什么危险?喝点补血的药也就好了,把他留在医院会引起他的怀疑,我们哪来的钱给他交住院费?”
“唉,也是。”
两人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缓缓睁开眼,望着破败的屋顶心如刀绞。
但凡她们同意给我做检查,就会发现我失血过多不是因为卖血。
而是因为少了一颗肾。
一周前,姐姐哭着告诉我再拿不出二十万,爸爸就会被他们赶出医院了。
一筹莫展之际,我看到街边有人鬼鬼祟祟贴着小传单,是卖血广告。
我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熊猫血,怎么也能卖个好价,却没想到他们黑心至极,说只有卖肾才有这个钱。
姐姐再次打电话来哭诉时,我不再犹豫走进了那家黑诊所。
七天里,我独自捂着伤口不敢回家,谎称在外地跑活挣钱。
本意是害怕姐姐看到后担心,却没想到。
她根本就是知道我去做什么了!
只是她为什么要瞒着爸妈,说我只是去卖血了?
姐姐,你竟然为了江浩辰恨我至此吗?
不惜做局让我挖掉一颗肾赔罪。
原来在你眼里,我自始至终都不配当你弟弟,更像是仇人,对吗?
明明当初握着我的手,说我是一家人,要跟我扛起这个家的人也是你啊!
心里的疼痛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疼。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了床头的补血药瓶,还有姐姐的手机。
拿过后,我尝试用她的生日解锁,开了。
江成宇今天要去医院,你们快回去做准备。
和爸妈的聊天记录里,姐姐不断提醒他们。
姐姐,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会来陪我一起过吗?还是你要陪哥哥过?
只在应付我的时候,他们才会回到医院演戏。
可笑我每天捡很多别的渔民不要的破烂,只为给她换一床厚棉被。
原来她根本就不需要。
我的满腔亲情,终究错付了。
打开手机,想买票,却发现我卡里只剩下六块九。
这是我未来三天的饭钱。
他们对我的惩罚,是让我连选择离开的自由都没有吗?
自嘲一笑,我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你还收血么?我急需用钱,行,就三天后吧。”
三天后,正好是姐姐计划好的月底。
也是他们对我最后考验的日子。
用三天,告别这三年虚假的亲情,足够了。
姐姐掀开门帘,正好听到了我的话,脸色大变。
“三天后你要做什么?”
我挂断电话,扯出一丝苦笑问她:
“难道姐姐忘了三天后是什么日子了吗?”
她拍拍脑袋,这才想起来。
“对!是你的生日!三年了,姐姐终于能陪你过一次了,”
“小宇,等姐姐拿下投资后,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姐姐都送你!”
妈妈也掀开帘子笑着进来。
“对,这三年辛苦你了。妈也要给你补上礼物才行。”
我心底苦涩,“现在还没想好,等我生日那天再告诉你们,可以吗?”
姐姐和妈妈相视一笑,满口答应。
还想说什么,姐姐的手机响了。
她连忙拿起,只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小辰说爸爸的情况不太好,妈,我们得赶快回去!”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会闹着要一起跟过去。
可现在,我知道这不过是他们想支开我的借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