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要保住自己正妻的位子,就让裴子琰身体继续衰败下去,她不是医女吗?随便搞个什么慢性毒让太子吃下去,等太子身体一日日虚弱下去,无力再做太子,自然要把太子之位让出去。
裴子琰安心做个晋王,就没有理由再去娶那个云家嫡女,这样萧倾雪的正妃之位不就保住了?
睿王妃有心挑明,又觉得这样做太明显,只能压下冲动,淡道:“我们女子生来就被教导着谦恭柔顺,以夫为天,你心里不舒服,闹几天脾气也就算了,该和好的时候就和好,别真的惹怒了太子,从此失宠,日子会更难过。”
“王妃。”周嬷嬷又来了,站在门槛内禀报,“皇后娘娘派了桃喜公公过来,说是要带明月进宫。”
睿王妃一惊,皇后这是要对晋王妃身边的侍女下手?
她不想蹚浑水,正要起身,却见萧倾雪表情一顿,转头看向明月:“你要去吗?”
睿王妃愕然。
明月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去。”
萧倾雪于是淡道:“周嬷嬷,你去告诉桃喜公公,就说明月不想去。”
睿王妃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周嬷嬷明显也诧异:“王妃,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命桃喜公公务必把明月带进宫……”
“明月不想去。”萧倾雪语气平静,“你如此回复他即可。”
周嬷嬷表情有点复杂,看了眼明月,再看向神色沉静的萧倾雪,只能应下:“是。”
睿王妃自知不能继续留下,谁知道萧倾雪会不会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她可不想被皇后记恨上。
睿王妃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萧倾雪淡道:“慢走。”
睿王妃转身之际,忍不住提醒一句:“皇后懿旨不可违,明月只是个侍婢,你如此态度,只怕……”
皇后娘娘想弄死一个侍女,简直易如反掌。
萧倾雪笑道:“多谢睿王妃关心,我心里有数。”
又是心里有数。
她到底有什么数?
睿王妃眉头微皱,带着自己的侍女走了。
周嬷嬷出去见桃喜公公时,并没有按照萧倾雪说的如实回复,而是委婉开口:“明月昨日受了点风寒,这会儿正卧床不起……”
“周嬷嬷。”桃喜公公阴阴冷笑,“我等奉的是皇后之命,今儿个必须把人带进宫,别说她卧床不起,就算只剩下一口气,或者已经没气了,我们也要把尸体带去,否则就是违抗懿旨,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周嬷嬷面色微变:“不敢不敢,请桃喜公公稍后片刻,我再去跟王妃说说——”
“不用。”桃喜推开她,“我自己去。”
说罢,带着身后四个太监径自往内院走去。"
她虽然侥幸出身京城,可并不算世家贵女,她父亲最初只是个小兵,后来凭借一身武功和不怕死的胆量在军中一步步爬上来,十年前是个小将,八年前成为四品武卫将军,后来屡屡立功,七年前升为三品怀化大将军将军,直到五年前才正式成为二品辅国大将军。
父亲成为大将军时,云雪瑶已经十三岁,未曾像其他贵女一样从小严苛的教导,那些名门世家的贵女们也常常看不起她。
所以萧倾雪这番话,几乎一下子戳到了她的肺管子。
云雪瑶当即失去理智,怒声道:“给我掌她的嘴!她们主仆二人一起打!”
她确实跟那些出身世家的贵女确实不一样,但那又怎样?
她不照样被赐婚给太子吗?
等太子登基,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谁还敢看不起她?
云雪瑶的侍女走上前,抬手就要萧倾雪脸上掌掴而去。
明月脸色一冷:“欺人太甚!”
她上前一步,抬手攫住侍女,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两个耳光。
啪啪!
侍女被打得一个踉跄,脸颊上顷刻间浮现红肿。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明月:“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明月冷冷看着她,“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难道不该打吗?一个小小的贱婢,还敢对我家小姐动手,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云雪瑶气得颤抖,抬手指着她,“你放——”
她目光落到宫门口,眼睛忽然一红,声音颤抖:“太子殿下。”
裴子琰从宫门内走出来,看到眼前这副阵仗,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就见云雪瑶疾步走到他面前,委委屈屈地开口:“请太子殿下给我做主。”
“这是怎么了?”裴子琰皱眉。
云雪瑶低着头,哽咽着说道:“我知道萧姐姐心里委屈,特意等在这里跟她致歉,没想到她......”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冤屈,转头看向萧倾雪:“我知道萧姐姐对我不满,可太子妃之位不是我抢来的,这是皇上赐的婚事,就算姐姐心里委屈,也不该让侍女动手打我的人。”
裴子琰闻言,目光缓缓掠过在场的几个侍女,果然看到一个侍女脸上浮现明显的红肿和指印。
他脸色一沉,不悦地看向明月:“是你动的手?”
明月冷道:“是我又如何?太子殿下是要罚我吗?”
“太子殿下”四个字加重了语气,带着毫无掩饰的嘲讽意味。
裴子琰抿着唇看向萧倾雪,正对上萧倾雪嘲弄的眼神,他脸色微僵:“倾雪,这件事是明月不对......”
“所以太子殿下是要惩罚明月?”萧倾雪也加重了“太子殿下”四个字的语气,毫不掩饰言语间的嘲弄。
云雪瑶猝然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主仆二人。
她们对太子就是这样的说话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