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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元宵在N市没有朋友,祝秦霄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租了房子,所以每次他回来,都是带她住酒店。
她家,自然没有准备客用的被子。
靳长风在洗澡,一会儿他出来睡哪里都还是个问题。
要不再去给他买一床被子?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
“在想什么?”
“在想我要不要换件衣服……”祝元宵低喃,脱口而出。
说完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意思是,天太冷了,我家没有多余的被子,我在想要不多穿几件厚衣服,然后把被子让给你。”
她一口气解释完,险些没喘上了气儿。
靳长风好笑地看着她,步步逼近,双手背在身后,附身:“不是让我跟你睡吗?一床被子就够了。”
他的声音满含磁性,低沉中带着诱.惑和调侃。
“你…开玩笑的吧?”祝元宵往后躲。
他高她一头,光是站在她面前,压迫感就已经很强了,别说还倾身压过来。
她吃不消啊!
“我没开玩笑。”靳长风把她拉到房间里,以粉蓝色为主色调的房间映入眼帘。
果然跟她漫画里女主角的房间一样。
他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团团就是祝元宵!
“好小。”
靳长风把她的房间转了一圈,衣柜、书架、画架,还有一飘窗的毛绒玩具。
房间很小,东西很多,但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看着很舒服,很有生活的味道。
一张一米五的粉色小床摆在正中央,床边有块棕色地垫,靳长风脱了鞋就往床上滚。
“嗯,小归小,怎么也比学校宿舍强多了,难怪你要搬出来一个人住。”
祝元宵只是笑了笑,不解释。
她搬出来,还真不是因为一个人住着舒服,而是因为她跟宿舍里的人有矛盾。
“上来啊。”靳长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怎么,不敢?”
如果团团是她,那他大概可以猜到,她多少是喜欢过他的,不然怎么会以他为原型作画。
而且从漫画的剧情来看,她对他是调查过的,漫画里很多剧情都跟他做过的事情一样。
她不敢?
呵!
祝元宵本来就带有私心,有什么不敢的?
她转身把房间的灯关掉,强装镇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才躺下,身旁的人就欺身压了过来,湿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她不可控制的红了脸。
心跳如鼓雷。
靳长风能感受到她额前的小碎发划过他的眼睛,也能感受到她体温传过来时,他毛孔竖起的酥痒。
这么近的距离,却一直没感受到她的呼吸。
“不喘气,不会憋得难受吗?”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经他提醒,祝元宵这才回过神来,别开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靳长风的手搭上她的腰,“祝元宵,你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以什么都不发生吗?”
说话的时候,他的脸往下移去,从她的脸到脖子,再到锁骨又往上,最后在颈间停下。
她真好闻。
他在给她做出选择的机会。
如果她觉得男女共处一室可以纯睡觉,那他不会碰她,如果她也认为做不到……
思及此,靳长风暗暗加重手上的力道。
扪心自问:难道你真敢对她做什么?
心跳如鼓雷的又何止是祝元宵,第一次跟女生凑这么近,又是在几次莫名其妙的身心浮躁之后,靳长风可比祝元宵紧张多了。
他真的很想、很想贴近她,想知道她是不是跟上次意外留在他衣服上的吻一样软。
下身又开始了!靳长风不动声色地弓起腰背,唇几乎贴着她的颈,“这次算你运气好,我要是有备而来,你就完了。”
他指的是没带计生用品。
祝元宵再次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脱口而出:“我有。”
听到这话,已经半起身的靳长风动作一滞,眯起双眼危险地盯着她,沉沉道:“你有?”
祝元宵推开他,下床把灯打开,然后从钱包、包包、行李箱夹层,甚至衣服兜里藏的都翻出来。
大大小小、花花绿绿,各种款式、各种尺寸的都有,捧了满满一手递到他面前。
靳长风脸色更沉了,她一个独居女孩子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那种东西?
“祝元宵,你吹气球啊?!”他怒不可遏,“谁的!”
祝元宵被他吼得手一抖,东西散落一地,弱弱开口:“我是熊猫血,我哥让我备着,说是以防万一我受伤流血了,可以包着伤口不感染。”
“我哥还说,放假回家的时候,让我时不时撕一个装点牛奶,然后丢到垃圾袋里,说是可以防止坏人……”她越说越没底气。
但她可以发誓,这真是她那个海王哥哥出的主意!
“所以我身上的衣服鞋子,也都是你哥的主意?”靳长风压下胸中的妒火,甚至有点反应过大的尴尬。
刚才洗澡出来他就想问她家为什么有男人的衣服鞋子,可又怕她多想,就没问。
祝元宵点点头,蹲下去捡。
面对一地的计生用品,她还真够气定神闲的,靳长风看了都不好意思,或许是因为他没用过吧。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两人似乎都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会谈到这个事情。
等回想起来的时候,场面一度变得微妙尴尬。
祝元宵捧着一手的计生用品,收也不是,用也不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最后还靳长风替她解围,“你的这些都太小了,不适合我,我累了,先睡了。”
说完,他就在床沿边躺下,把大部分的空间留给她。
可他似乎忽略了一点,她的被子和床是配套的,他再怎么躲,两人要共盖一床被子,还得靠在一起。
这晚,两人心思各异,难以入睡。
身边的体温和呼吸声在寒冷的冬夜被无限放大,靳长风靠近她的那半边身子都麻了。
酥麻的麻!
《救命!我的漫画男主离“家”出走了:祝元宵靳长风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祝元宵在N市没有朋友,祝秦霄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租了房子,所以每次他回来,都是带她住酒店。
她家,自然没有准备客用的被子。
靳长风在洗澡,一会儿他出来睡哪里都还是个问题。
要不再去给他买一床被子?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
“在想什么?”
“在想我要不要换件衣服……”祝元宵低喃,脱口而出。
说完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意思是,天太冷了,我家没有多余的被子,我在想要不多穿几件厚衣服,然后把被子让给你。”
她一口气解释完,险些没喘上了气儿。
靳长风好笑地看着她,步步逼近,双手背在身后,附身:“不是让我跟你睡吗?一床被子就够了。”
他的声音满含磁性,低沉中带着诱.惑和调侃。
“你…开玩笑的吧?”祝元宵往后躲。
他高她一头,光是站在她面前,压迫感就已经很强了,别说还倾身压过来。
她吃不消啊!
“我没开玩笑。”靳长风把她拉到房间里,以粉蓝色为主色调的房间映入眼帘。
果然跟她漫画里女主角的房间一样。
他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团团就是祝元宵!
“好小。”
靳长风把她的房间转了一圈,衣柜、书架、画架,还有一飘窗的毛绒玩具。
房间很小,东西很多,但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看着很舒服,很有生活的味道。
一张一米五的粉色小床摆在正中央,床边有块棕色地垫,靳长风脱了鞋就往床上滚。
“嗯,小归小,怎么也比学校宿舍强多了,难怪你要搬出来一个人住。”
祝元宵只是笑了笑,不解释。
她搬出来,还真不是因为一个人住着舒服,而是因为她跟宿舍里的人有矛盾。
“上来啊。”靳长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怎么,不敢?”
如果团团是她,那他大概可以猜到,她多少是喜欢过他的,不然怎么会以他为原型作画。
而且从漫画的剧情来看,她对他是调查过的,漫画里很多剧情都跟他做过的事情一样。
她不敢?
呵!
祝元宵本来就带有私心,有什么不敢的?
她转身把房间的灯关掉,强装镇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才躺下,身旁的人就欺身压了过来,湿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她不可控制的红了脸。
心跳如鼓雷。
靳长风能感受到她额前的小碎发划过他的眼睛,也能感受到她体温传过来时,他毛孔竖起的酥痒。
这么近的距离,却一直没感受到她的呼吸。
“不喘气,不会憋得难受吗?”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经他提醒,祝元宵这才回过神来,别开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靳长风的手搭上她的腰,“祝元宵,你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以什么都不发生吗?”
说话的时候,他的脸往下移去,从她的脸到脖子,再到锁骨又往上,最后在颈间停下。
她真好闻。
他在给她做出选择的机会。
如果她觉得男女共处一室可以纯睡觉,那他不会碰她,如果她也认为做不到……
思及此,靳长风暗暗加重手上的力道。
扪心自问:难道你真敢对她做什么?
心跳如鼓雷的又何止是祝元宵,第一次跟女生凑这么近,又是在几次莫名其妙的身心浮躁之后,靳长风可比祝元宵紧张多了。
他真的很想、很想贴近她,想知道她是不是跟上次意外留在他衣服上的吻一样软。
下身又开始了!靳长风不动声色地弓起腰背,唇几乎贴着她的颈,“这次算你运气好,我要是有备而来,你就完了。”
他指的是没带计生用品。
祝元宵再次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脱口而出:“我有。”
听到这话,已经半起身的靳长风动作一滞,眯起双眼危险地盯着她,沉沉道:“你有?”
祝元宵推开他,下床把灯打开,然后从钱包、包包、行李箱夹层,甚至衣服兜里藏的都翻出来。
大大小小、花花绿绿,各种款式、各种尺寸的都有,捧了满满一手递到他面前。
靳长风脸色更沉了,她一个独居女孩子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那种东西?
“祝元宵,你吹气球啊?!”他怒不可遏,“谁的!”
祝元宵被他吼得手一抖,东西散落一地,弱弱开口:“我是熊猫血,我哥让我备着,说是以防万一我受伤流血了,可以包着伤口不感染。”
“我哥还说,放假回家的时候,让我时不时撕一个装点牛奶,然后丢到垃圾袋里,说是可以防止坏人……”她越说越没底气。
但她可以发誓,这真是她那个海王哥哥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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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元宵点点头,蹲下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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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想起来的时候,场面一度变得微妙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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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靳长风替她解围,“你的这些都太小了,不适合我,我累了,先睡了。”
说完,他就在床沿边躺下,把大部分的空间留给她。
可他似乎忽略了一点,她的被子和床是配套的,他再怎么躲,两人要共盖一床被子,还得靠在一起。
这晚,两人心思各异,难以入睡。
身边的体温和呼吸声在寒冷的冬夜被无限放大,靳长风靠近她的那半边身子都麻了。
酥麻的麻!
靳长风到最后也没有跟她道歉。
祝元宵气得把抱枕当成他,摔了一晚上,直到抱枕破掉,里面的鸭毛飘散一地,她才停下。
却没有善罢甘休。
“你不道歉,我就让你的替身道歉!”
祝元宵打开电脑,熬了一个通宵,重新画了一章漫画。
漫画里,只露一只手,或者一个后脑勺的男主,只因买错了女主的口红色号,被女主故意逗弄。
只点火,不灭火。
洗了无数次冷水澡的男主,差点废了,最后不得不道歉求饶。
嗯,爽!
祝元宵上传了漫画,因为男主没露脸,漫画得以正常更新,而她也心情大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漫画里的男主早就穿到靳长风身上了。
虽然他因为是纸片人,没能占领靳长风强大的意识,但他所有的感受,靳长风都能体会得到。
比如说这团无名的火,此刻正在折磨着靳长风。
“靳哥,你身上长虱子了?大半夜洗那么多次澡干嘛?”
周岸实在受不了靳长风的动静,裹着被子坐起来。
宿舍的另外两人也一样,都被吵得睡不着觉。
靳长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身体躁得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想,下腹就是有反应。
“周岸,你一天最多能硬几次?”
男生宿舍,没什么不能聊的。
“咳咳……”周岸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呛到,“不会吧靳哥,你别告诉我你大半夜洗澡就是因为这个?”
“那你直接动手啊,就当我们不存在。”
这么点小事儿还用问吗?
“要不要来点助兴的片,我这儿有好几个T,什么类型的都有,你是要日.韩的还是欧.美的……”
“滚蛋!”
周岸话没说完,靳长风就朝他丢去一颗棒球。
“不过说真的靳哥……”周岸没再开玩笑,真诚建议他道:“你也该交个女朋友了,都大二了,竟然还是个雏,我都替你丢人。”
他跟靳长风是高中一起上来的,对于他的情史,他太了解了。
“对了,我前几天还见你在看少女漫画,难道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喜欢的姑娘,靳长风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祝元宵的脸。
想到她,他更烦躁了。
他想为那天在会所的事儿跟她道歉,可回来之后才发现,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就离谱!
明明他们房开过了,唇印也留下了,居然还没有对方的电话!
“靳哥?”
“没有!”
靳长风冷冷丢下两个字,“砰”地一声,又甩门进卫生间,哗哗的水声立刻传出来。
周岸摇头,叹道:“没救了。”
十一月份的天气,一夜洗了七八次冷水澡,靳长风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感冒的靳长风,性情大变!
别人是喝多了闹事,靳长风是感冒了闹事。
希尔顿酒店。
脑袋烧得迷糊,脸色通红,靳长风已经在酒店大堂坐了两个小时,腰板挺直,一脸乖巧。
直到看到祝元宵从外面回来,他才跟上。
“哥,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看看有没有课,没课我就去送你。”祝元宵问同行的祝秦霄。
祝秦霄在N市待了五天,明天就要回西班牙了。
这五天时间里,她都住在酒店,跟祝秦霄培养塑料兄妹情。
进了电梯,看到跟着进来的靳长风,她才知道原来他也在。
两人四目相对,靳长风一言不发,祝元宵也赌气的没有理他。
男神做错事也要道歉!
靳长风默默跟在祝元宵后面,看着她走出电梯,跟祝秦霄道别,然后转身去自己的房间。
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一道黑影蹿了进来,祝元宵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那人就重重朝她倒下。
“哎呀……你好重!”
单凭味道,祝元宵就知道他是谁了。
他的那件中袖短衫还在她家。
“靳长风,你干嘛?”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他扶稳,“身上怎么那么烫?!”
“我好难受……”
靳长风脑袋沉沉的抵在她肩上,声音黏黏哑哑的,完全没有往日的嚣张和轻狂,虚弱无比。
在下面等了两个小时,他就硬撑了两个小时。
烧得更糊涂了。
眼睛里全都是重影,还会转圈圈,一睁眼他就感觉自己要倒下似的,所以他不想睁眼,只想靠在她身上。
祝元宵摸了摸他的额头,她的手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烫的。
而且他好像把她的手当成是降温器一样,不让她拿开,一拿开就闹脾气瞎哼哼。
没办法,她只能以一手扶额、一手扶他的奇怪姿势,把他扶到沙发上。
“你松手,我去给你弄条湿毛巾。”祝元宵还是抽不回自己的手。
靳长风继续按着,脑袋又沉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开口:“小汤圆,你是一粒好汤圆……”
祝元宵:“嗯?”
小汤圆?
是在叫她吗?
为什么汤圆还分好坏?
“你就是一粒好汤圆嘛!”他跟谁争辩一样,加重语气又放轻,“而且还是我爱吃的红豆汤圆。”
祝元宵:“……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晚上的,他发着烧,就为了跑来跟她探讨他喜欢什么汤圆?
靳长风被她‘吼’,立刻委屈起一张脸看她,眼眶红红的,“我在跟你道歉,你怎么吼我啊。”
“我都说你是一粒好汤圆,不是坏汤圆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他委委屈屈。
祝元宵当场石化。
他到底是发烧了还是假酒喝多了?
这还是那个狂妄无敌、一点就怒的刺头院草靳长风吗?
他是被人穿了吧!
不过有一点她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来跟我道歉的?”
靳长风脑子都烧成脑花了都还在嘴硬,别过头,飞快地应了一声,“嗯。”
这声“嗯”语调又轻又高,不细听还以为他说的是“哼”呢。
“那你说对不起。”
一说到这个,靳长风就开始病得厉害,终于肯松开她,倒在沙发里哼哼唧唧,“小汤圆,我好热……”
说完他就开始脱衣服。
“嘶——”靳长风一张脸拧得像麻花,额头渗出豆大的汗。
连皮带肉一起被剐掉,他现在整个手背都是火辣辣的疼,再被她这么一捏,他差点过去了。
血渗透纱布,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她,他的伤是真的。
祝元宵哭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她以为他是弄了个假伤欺骗大家而已,谁知道是真伤。
因为她这一捏,他好像伤得更重了。
“你别哭、别哭,我没事儿,再换个纱布就好了。”靳长风手足无措,又是给她擦眼泪又是安慰她。
她的眼泪杀伤力还真大,他手都忘记疼了。
“……什么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糊味。
两人一顿,同时往厨房跑去。
“啊!我的鱼……糊了。”
祝元宵看着锅里冒黑烟的鱼,用手里的锅铲翻了个面。
敲了敲,邦邦响。
“这鱼……”她迟疑的目光转向靳长风。
靳长风见状,扭头就走,“啊,我的手好疼,我受伤了,我要吃好的,不吃糊的。”
开玩笑,那鱼都烧成碳了,他可不敢吃。
不过除了锅里那条鱼,祝元宵做的其他两个菜,他可是吃得干干净净。
因为,她喂他了。
“盘子里还有,我还要。”靳长风明明已经吃饱了,却还不肯停下。
他太享受被她喂饭的感觉了。
突然觉得,这次手伤得挺值的。
而且,值的还不止一点点!
吃完饭,靳长风要洗澡,他的手不能碰水,所以他理直气壮的跟她提要求。
“帮我洗。”
“……我给你裹几层保鲜袋吧。”祝元宵最终想了这么个办法,拒绝了他的要求。
靳长风很失望,亏他还故意把左手也夹了,就是想给自己创造机会,跟她培养进一步的感情。
谁知道她根本不吃这套。
“水我给你放好了,你进去洗吧。”祝元宵从浴室里出来,对坐在床沿的靳长风道。
靳长风一脸不情不愿,却还是站起来,准备脱衣服洗澡。
双手都被保鲜袋裹住,像两个球,他扯了老半天,裤腰带的绳子都没扯开。
他放弃,转去脱衣服。
棒球服相比其他运动服都贴身,又是冬季长款,他扭了半天,把自己胳膊都扭酸了,还是脱不了。
最后只听“嚓”地一声,衣服领口被他撕开了。
祝元宵见状,内心挣扎许久,咬咬牙,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在家一直不穿衣服,她又不是没看过。
靳长风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可察的弧度。
刚才那出没白演。
脱了衣服,两人都站着不动。
“小汤圆,还有裤子呢。”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只有半步距离,“裤子我也脱不了。”
她知道,她刚才看见了!
她只是,需要点时间做心里建设。
可某人连这点时间都不给她。
“好冷。”
“我脱我脱,反正又不是我吃亏。”
祝元宵败下阵来,用力一扯他的裤腰带,跑到他身后。
接着把他的裤子一扒,卸到脚踝处,然后转身双手捂住眼睛,冲他大喊:“你快进去!”
靳长风被她逗得发出一阵低笑,摸了摸她的头,“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你连看都不敢看?”
“它多可爱啊。”他低头自言自语,朝浴室走去。
“呼——”听到他的关门声,祝元宵才敢睁开眼睛。
他刚才说可爱?
她不敢苟同。
虽然她没真的见过他的,只是隔着衣服用脚感受过两次,但她知道,那东西绝对不可爱。
甚至是狰狞、可怕。
“小汤圆,泡沫跑到我眼睛里了,我看不见,你快来帮我。”
靳长风才没进去一会儿,生怕她走了似的,开始喊她。
“靳哥,你带来的客人,遇到了点麻烦!”
把人带到会所,靳长风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刚要走,就被会所的人叫住。
“说是什么事了吗?”
“好像是有客人对什么东西过敏,说得不清不楚的,我们的服务员不知道怎么点菜,想让你上去给翻译一下。”
“我知道了。”
靳长风看了一眼坐在休息区等人的祝元宵后,转身进了电梯。
楼上遇到麻烦的是西班牙来的外宾。
而恰巧,负责西语翻译的老师回去换衣服,出来时被人追尾,现在正堵在路上过不来。
没办法,靳长风只能给同宿舍的周岸打电话。
“周岸,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能翻西语的,我有急事。”
“哥,我泡的妞儿都是艺术学院的,我上哪儿给你找西语的啊。”电话那头的周岸是被吵醒的,说完就挂了继续睡觉。
找不到人,靳长风只能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服务员,“你用手机翻吧。”
他手机里有专业的翻译软件。
不过效果似乎不太令人满意。
手机翻译出来的只能是些常用语,那外宾的过敏源是专业词,西班牙人叫的菜名又跟国内不同,靳长风根本看不懂。
正束手无策的时候,祝元宵出现在身后。
“你要翻西语吗?我可以试试。”
靳长风闻声回头。
“我会一点西语,或许可以帮忙。”她再次开口,生怕他不信一样。
祝秦霄这些年就在西班牙,而且他还想把她也一起带去西班牙,所以从初中开始就强迫她学西语了。
靳长风沉默片刻,接着对服务员道:“带她进去吧。”
他好像故意不想跟她正面交流一样,说个话还通过服务员。
包间里,祝元宵用十分流利的西语跟外宾交流,把外宾所有忌口的东西都翻出来。
因为有她的帮忙,庆大才不至于在外宾面前丢人。
“靳哥,你同学真厉害!”服务员抱着菜单出来,把祝元宵一阵猛夸,“我先去后厨下单了,你们聊。”
说完,那服务员就笑着跑开了。
今天总算不用被扣工资了!
靳长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靠在门旁边等着,他听到祝元宵在里面的表现,很惊讶,也很惊喜。
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
“你怎么会在这儿?”虽然她帮了他的忙,他还是很介意她这身打扮出现在这里。
“楼下有个party。”祝元宵被他盯得不自在,眼神躲闪。
一股心虚莫名从心里升起,那种感觉就好像出来玩被男朋友当场抓包一样。
Party!
穿这身?!
靳长风咬了咬牙关,把领带扯松取下,收到口袋里,又解开扣子,才丢出一句:“带我一个。”
“啊?”
“装了一天好学生,需要放松。”
他没等她,抬脚就往楼下去。
祝秦霄已经到了。
找不到祝元宵,他正要给她打电话,就看到她从门口进来,“团团,我最亲爱的妹妹,来,让哥抱抱。”
团团?
慢一步进门的靳长风听到这个名字,快步走了进去。
他想知道谁是团团,但包间里的人太多,喧嚷的音乐,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男人,在花花绿绿的霓虹灯下融为一体。
靠!
好好一个会所,被搞成酒吧了。
回去一定让他哥把这东西拆了不可!
祝元宵嫌弃地推开眼前高她一头的年轻男人,“哥,好久不见。”
都是一个妈生的,他们兄妹两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祝秦霄英气、伟岸,骨相硬朗,皮相温柔,举手投足都是商界精英范儿,是个妥妥的大帅批。
而她,不管里外,都是软软的。
所以祝秦霄才会给她取个小名,叫团团。
祝秦霄打量自家妹妹的打扮,吹了声口哨,浪荡得不行,“团团,这么打扮就对了嘛,多好看啊。”
以前的她,穿得像个未成年。
太好欺负了!
所以他总是让她打扮得张扬一点,穿得贵一点,在外人面前趾高气昂一点,让所有见过她的人都知道,她身后有个不好惹的哥哥。
但祝元宵实在不喜欢在学校穿得那么张扬。
“你这次也是一个人回来的吗?没带嫂子?”她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在找一个她想看到的身影。
祝秦霄又怎会不知道她想见谁,“很可惜,没有嫂子,只有我。”
他拿出一个长型礼盒放到她手上,声音很轻,轻到似乎不想让她听到一样,“妈给你的。”
这么多年,那个女人一次也没有跟他回来看过妹妹,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曾打过,他知道祝元宵有多想见到她。
所以,每次回来,他都会准备一个礼物,谎称是那个女人给的。
“嗯。”
祝元宵眼底满是失落,看也没看,就把盒子装到包里。
靳长风端了杯酒在角落,森森的目光一直放在那边的两人身上。
那个男人是谁?一张桃花脸,看着就不像好人,祝元宵竟然喜欢那一款的?
眼光真差!
还有,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那么亲密!
“团团,医院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祝秦霄转移话题,开始找她麻烦,“要不是护士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
“……那个护士也是你众多女朋友之一吗?”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祝秦霄没有否认,扳过她的肩指了一个方向,“你看。”
在包间最热闹的地方,一个熟悉,令她心惊胆战的人影赫然伫立在人群中间。
是那个二百斤的表弟!
“幸好有个漏网之鱼。”祝秦霄一副庆幸的模样,拍了拍祝元宵的肩,“团团,看哥怎么替你教训那混蛋。”
祝元宵想息事宁人,但拦不住祝秦霄替妹出气的心。
无奈,只能跟上。
包间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扭动的人群纷纷停下,将目光投到开口说话的人身上,“各位,我有点私事儿要办,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
祝秦霄将灯全部打开,径直朝那二百斤的表弟走去。
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一拳打到那男人的脸上。
男人跌坐在地,嘴巴动了动,吐出一颗牙。
不明所以的他,立刻破口大骂,“你大爷的,你谁啊,打我干嘛!”
祝秦霄蹲下,拎起男人的衣领,停顿一次就打一拳,“半个月前!在医院!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几下下来,男人已经被打蒙,脸也肿成了猪头。
好一会儿,他才晕晕乎乎地开口:“你是说、抽血那次……我哥已经进去了,你找我干嘛……”
说到半个月前的医院,靳长风印象深刻。
他很好奇,眼前这个男人跟祝元宵是什么关系?
她今晚用了他的洗发水……
真好闻。
“小汤圆,可以摸吗?”他哑着嗓音问,双眼始终闭着。
他想摸摸的想法一直没断过。
而且大手已经掀开她的衣摆,只等她点头。
祝元宵绷紧神经,喘息加重。
她轻到不能再轻的点头还是被靳长风捕捉到,大掌没有犹豫,落在她平坦的小肚子上。
衣服和被子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他长腿缠在她身上的重量,祝元宵被禁锢于他怀中,动弹不得。
“好软……”
靳长风卑鄙地拉拢她的双手置于头顶,让他的另一只手可以放肆在她身上游走。
贪婪又享受。
“唔——!”
祝元宵发出一声低呼,“疼……”
“别这么叫。”靳长风低声警告她,语气里充斥着情.欲和无奈。
他不过是覆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地方,力道一时不察,重了点。
“还有,别喘得那么厉害,我忍不住的……”
他顶了顶腰。
祝元宵冤枉啊。
她也不想喘的,可这种情况,她缺氧啊,只能尝试着控制。
靳长风突然发出一阵低笑,睁开眼,“你喘气啊。”
她怎么那么可爱。
他是叫她别喘得那么厉害,她倒好,直接闭气了。
这也不让,那也不行。
祝元宵被他欺负得都快哭了,回头冲他嗔怒道:“你、讨厌!”
看到她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模样,鬼事神差的,靳长风吻上了她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令祝元宵大脑瞬间空白,所有的思想、动作全在这一刻停滞,连呼吸都凝固了。
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有一阵微弱的电流传出,在她的脸上、耳朵、身体逐渐漫开,然后变得酥麻。
靳长风自己也懵了,迅速放开了她。
但他没有起来,依旧保持着悬在她上方的姿势,似乎在等她的斥责。
可等了很久,空气中除了两道一声比一声急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动静。
靳长风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唇碰唇那么简单,他笨拙的进攻,含/住,品尝,胸膛汹涌澎湃,脑袋发昏。
意识、举动,方寸大乱。
桎梏她双手的大掌松开,愣愣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浑身上下的血液蓄成一股,直冲脑门,将他击晕一般,高大的身躯瞬间瘫软无力,重重砸在她身上。
“啊!”
他的牙磕到她的上嘴唇,祝元宵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鼻子也酸酸的。
靳长风这才回神,慌张地拨开她的手查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又在道歉。
今晚已经是第几次了。
祝元宵真的忍不住,“靳长风,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啊,好痛!”
被质疑吻技,靳长风很生气,却又敢怒不敢言,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不想被嘲笑,又不想承认自己是第一次,只能硬着头皮撒谎,“那是因为我手麻了,没撑住。”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心虚可见。
祝元宵见状,好似猜到什么似的,扑哧笑了出来,“这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不许笑!”靳长风黑着脸,愤愤地瞪她。
祝元宵还是止不住笑。
靳长风脸上挂不住,脸色通红,脾气要发出来的前一刻,只听她道:“我也是初吻。”
“靳哥,最近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儿说来哥们听听。”
是夜,一家KTV的包房里。
周岸百无聊赖的捏着一罐啤酒凑到靳长风身边,想八卦他。
白天刚结束了毕业生经验分享会,晚上照例聚一聚。但这次聚会的主角不是他们,周岸都快无聊死了。
“嘶…疼……”
祝元宵被男人抵在玻璃上,衣着凌乱。
眼前是夜空下磅礴的城市霓虹,身后是男人惩罚似的啃咬。
“是你招惹的我,今晚还有两次……”
两次什么?
下颚被猛地擒住,她被迫抬头,借势看清身后的男人。
那张熟悉的漫画脸,是她的纸片人男主!
不对!
身后的二次元漫画脸逐渐变成三次元人脸,最后定格。
靳长风!
她的漫画男主原型!
靳长风用粗粝的手指描绘她的脖子、下巴,再到唇上。
盯着她微张的唇,沙哑道:“这里可以算一次。”
啊啊啊啊啊!
什么情况?!
……
祝元宵猛地从床上腾起,她又做梦了……
自从她漫画里的纸片人男主离画出走后,她就一直在做这样的梦。
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漫画男主离画出走了?
最新一章,她画男主的部分画了十次,每次画完保存之后,男主的部分都变成了空白画面。
她甚至用视频记录了自己保存的过程,可每次更新成功后再看,男主都会无缘无故的从画面里消失。
这直接导致她无法正常更新,害得她的粉丝都快跑光了。
祝元宵觉得自己撞到鬼了。
但路边的道长坚持说她身上干净,印堂亮得能当灯泡照,不可能见鬼。
“你要找的那个人,我能感受到他是受了委屈,所以离家出走了。”
“你只要把他找到,好好哄一哄,把他哄高兴了,就能解除这个魔咒。”
祝元宵:“……”
魔咒这个词都用上了,还说她没有撞到鬼?
道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那依道长所言,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呢?”
虽然她觉得道长说得很扯淡,但总比她什么都不做强吧?
道长伸出一根手指。
却迟迟不指方向。
祝元宵一脸虔诚且疑惑地看着他:“?”
道长嘴角抽了抽,心中感叹她与道家缘浅,后道:“一千。”
“一千!!!”
祝元宵一头黑线,蹙眉:“道长你好,道长再见。”
她真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大半夜的蹲在路边听这个老神棍胡言乱语。
腿都蹲麻了。
“姑娘别走啊,价钱好商量,九百也行啊……”
祝元宵不理会身后人的挽留,大步流星的离开。
与其浪费时间跟老神棍纠缠,不如早点回去把画画完,不然下个月,她就没钱交房租,得搬回学校住了。
十月的N市,直到凌晨气温才变得凉爽一点。
祝元宵举着一手烧烤,吹着晚风,和踢了一路的石子一同前往住的地方走去。
“委屈吗?怎么可能!”
“给他安排了那么牛逼的背景,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为什么还觉得委屈呢?”
道长的话犹在耳边,祝元宵不信,但这并不妨碍她像个不被理解的家长一样吐槽她的男主。
正当她低头专心踢石子,精分的自言自语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单膝跪地,稳稳地落在她面前,挡了她的去路。
是个穿白T恤和牛仔裤的少年。
少年的板鞋和她手里的肉串擦肩而过,祝元宵当场愣住。
抬头看男人掉下来的地方,是一个桌球室的二楼。
楼上的哭嚎声和咒骂声此起披伏,非常热闹。
男人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转身要走时,正好撞上了在发愣的祝元宵。
祝元宵手里的串儿直接戳上他的胸口,竹签的尖端甚至扎了穿他的衣服。
顿时,她脑海中就有了血孔溅血的画面。
piu~
“嘶——卧槽!”男人疼得低声咒骂。
他打架没受伤,反倒被一串烧烤给扎伤了,这算什么说法?
祝元宵愣愣抬头。
看着眼前肆意张狂、凌眉星眸、身高体长,寸头也遮不住帅气的人,她脱口而出:“靳长风?!”
靳长风,庆大外语学院德法双语翻译专业大二的学生,外语学院的院草、庆大棒球队队长、兼学生会主席。
他是学校的宝贝,外语学院的祖宗。
成绩优异、英俊帅气、意气风发,但也是个易燃易爆、脾气超大、又狂又野,会学习、学打架,集校霸和学霸在一身的风云人物。
她少女漫画的原型!
他怎么会在这儿?!
“对、对不起……”祝元宵吓得不轻,赶紧道歉。
该死,她竟然扎了自己的暗恋对象!
完了!
“你也是庆大的?”
靳长风眯起眼睛,打量眼前这个长得软软糯糯,给人一种像汤圆一样很好拿捏、很好欺负的女孩儿。
不知道为什么,从不会跟女孩儿计较的他,此刻心里竟莫名堵着一股气。
那股气不是怒气,更像是受了某种委屈的怨气。
且这个委屈来自于她。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几乎下意识的,想跟她算一下怨气的账一样:“那正好,帮我个忙。”
说罢,他就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她的后衣领,把她往桌球室里拎。
这个桌球室并非印象里鱼龙混杂的地方,没有刺耳的音乐、没有满地的烟头,也不全是花臂男人。
更像是一个音乐酒吧。
不过打架似乎是习以为常的事情,看到追下来的打手们,客人们气定神闲。
“小子,你挺有种啊!”
一个穿黑衬衣的壮硕男子从人群中走来,点了一支烟,露出他满手的金戒指,“居然还敢回来?”
靳长风被一众人围着也不怵,拿起店里的收款码递给祝元宵,“三百六,算我借你的。”
他来这里打球撒气,结果手机被偷了。
台球室的老板以为他故意玩霸王球,就找人收拾他。
刚才在楼上,他们已经打过一架了。
“哈哈哈……”壮硕男突然大笑,“出来玩竟然还让女人买单,年纪轻轻就吃上软饭了,不得了啊。”
说完,又回头跟身边人道:“都学着点。”
男人的话,引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一时间,靳长风成了众人取笑嘲讽的对象。
祝元宵自然是要维护男神的,替他辩解道:“他不是!”
话音落,一只手就按住了她扫码的动作,“本来我还想做个有账必还的好青年,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你跑得快吗?”靳长风回头问祝元宵。
祝元宵知道他什么意思,猛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朝门外跑去。
还挺机灵。
靳长风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就喜欢这种不给人添麻烦的女生。
祝元宵刚跑到外面,里面就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和起哄声。
“刚才我对你们太客气了是不是,敢骑到小爷我头上来?”靳长风抄起一支桌球棍,折断取了粗的一边,拿在手里当棒球棍使。
“去死!”
刚才他赤手空拳,手下留情。
现在,他们死定了!
祝元宵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里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不一会儿,一身狼狈的靳长风就捂着肚子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操!还是棒球棍好用。”靳长风丢掉手里打得断掉的球棍,路过祝元宵身旁拉着她就走。
两人走了好一段,才在附近一个跨江大桥上停下。
靳长风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地上休息。
体力耗尽,又受了伤,他再也不想动了。
只闭眼对身边的人道:“你走吧。”
祝元宵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果然走了。
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靳长风咬了咬牙关,别过头去。
她还真走!
N市十月的夜依旧闷热,晚风混着江水的味道吹来,带来阵阵凉气,可却怎么也吹不走靳长风心里的烦躁。
任谁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跑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或者说是剧情,都会不爽。
真是活见鬼了!
他听说过有穿越的、穿书的、穿漫画的,还没见过漫画里的人穿到真人身上的。
而且,还好死不死,让他给赶上了!
操!
要是让他知道那个破漫画的画手是谁,他一定当场掐死那个作者!
靳长风气得握紧拳头,才发现掌心粘了玻璃碎渣。
“给你。”一道女声响起,他猛地睁眼,只见刚才的女孩去而复返,就坐在他身旁,手里还提了一袋药。
靳长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沉默许久,才接过她手里的药。
他不开口说帮忙,她就不动。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个在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个在数呼啸而过的车辆,气氛和谐又诡异。
靳长风拿着纱布慢条斯理地缠,目光放在过往的车辆上,“药钱明天去学校给你,你是哪个系的?”
“艺术学院,艺术设计大二,祝元宵。”
祝元宵站起来,想问他还要不要借钱打车回去,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了。
他刚刚才被人说吃软饭,现在说这个,他恐怕会生气。
算了,他一个大男人,总有办法自己回去。
祝元宵不打招呼,转身离开,给他留足面子。
……
翌日下午。
“我是靳长风,请艺术设计大二祝元宵听到广播后,速来东体棒球场,我在那里等你。”
刚下课的祝元宵正在收拾东西,还没走出教室,就听到了学校广播里靳长风在循环这则寻人启事。
真有他的!
他是不知道艺术学院大门朝哪个方向开吗?非要搞这么大动静。
果然很像他的作风,张扬!
祝元宵骑着自己的小电车赶往东体,路上,她按照习惯去买了杯柠檬水。
咬着吸管走进棒球场,在人最多的地方,她看到了靳长风。
棒球场上,靳长风正在练习挥棒。
白色的棒球服穿在他身上,将他优越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长腿,直挺挺的背连着臀部的曲线……
啧——真要命!
靳长风将筐里的球打完后,便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直到瞥见祝元宵来,他才重新打起精神。
他玩转手里的棒球棍朝她走去,球场上的目光也随他而转移。
“就是她吗?”
多束或好奇、或打量、或嫉妒的目光朝祝元宵投去。
众人还以为能跟靳长风搭上关系的,会是个非常惊艳的女神级美女呢,谁知竟是个软软糯糯,还扎两股辫子的小包子。
靳长风一如既往不爱笑的脸,公事公办道:“谢谢你昨晚的药,把收款码打开,我转钱给你。”
“哦。”祝元宵慢吞吞地掏出手机。
她打开二维码了,不过不是收款码,是自己的名片。
靳长风看穿了她的心思,沉默几秒后,提醒道:“错了。”
他沉默的那几秒,是在给她面子。
要不是欠她钱,换做别人,他一秒钟都不会犹豫,直接戳穿。
果然还是不行吗?
祝元宵默默换了码,她本想趁机要个微信的,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没有联系方式,还了钱,他们就还是陌生人。
“喂!”
正当两人低头扫码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朝这边喊了一声。
祝元宵刚要抬头看,就听到“砰”地一声脆响在她眼前炸开,靳长风挥棒的画面也映入眼帘。
“下手真脏!”
靳长风把手机往祝元宵手里一塞,换走她手里的柠檬水,怒气冲冲地朝刚才向他丢球的男生走。
下一秒,就看到他把柠檬水往天上一抛,接着挥动球棒,直接把那杯柠檬水打到男生的身上。
冰凉的柠檬水浇下,男生一个激灵,张大嘴巴,脸上还贴了一片被暴打发焉的柠檬。
狼狈至极。
“我.操.你妈……”
“砰!”
男生的脏话没骂完,靳长风就又一棒子挥了过去。
紧接着,其他男生纷纷加入,球场上顿时变成了大型群殴现场。
“球打得这么脏,真丢体育学院的脸!”
原来刚才练习的时候,那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一直在故意针对靳长风,不仅球打得脏,说出的话也脏。
只因为,靳长风是外语学院的,而那个男生是体育学院的。
男生认为,学校棒球队队长不该是这种外语学院的书呆子担任,应该由他们体育学院的人担任。
所以打球的时候,频频找茬,靳长风也是一忍再忍。
可他似乎忘了,靳长风只有在参加出席各类翻译大赛的时候,才是斯文的。
其余时候,他比谁都不好惹。
整个棒球场都因为这一出变得热闹非凡,打架的、劝架的、拍照的,混作一团。
只有祝元宵僵在原地,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因为这一幕在她漫画的第一章出现过!
漫画里,她男女主角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棒球场,虽然漫画里女主角是偶然路过,但结果都一样。
她们手里的柠檬水都被男主拿走扣人了。
是巧合吗?
祝元宵一路狂飙回到租住的地方,打开电脑,翻阅以前的画稿。
棒球、柠檬水、男主……第一章的画稿,完美的跟刚才棒球场发生的画面重合了!
不可能!
画里的纸片人怎么可能跑出来?而且这还是个漫画!
祝元宵不断地安慰自己别想太多,这一定是巧合,又或者,靳长风也看过她的漫画。
毕竟她的漫画也算小有名气。
一定是这样的!
因为接下来的好几天,祝元宵都故意路过漫画第二章的外语学院,看看会不会发生漫画里男女主的相遇。
不过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松了一口气,没有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同时,医院的一通电话,也让她没有精力再去想这件事儿。
医院里。
祝元宵气喘吁吁地冲到采血室,气还没喘匀采血的针头就扎上她的血管了。
她是N市唯二登记的熊猫血血源,听说有紧急手术需要用血,她就来了。
“护士,病人什么情况啊,还好吗?”同身为熊猫血,她知道这种血型的人有多怕出事,所以赶紧问道。
可说来也奇怪。
一般遇到这种病例,护士多少都会比别的病人上心些,但说到这个病人,护士姐姐好像挺多埋怨的。
“一男的,醉酒之后家暴妻女,脚下不稳,自己把脑袋摔了,我们就等你来,才能给他做手术。”
难怪护士的口气不太好,原来是一家暴男啊。
祝元宵用棉签按着扎针的地方,虽然说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可出于个人感情,心里还是觉得不大舒服。
要不是她血型特殊,无形中多了很多社会压力,不然这种人找她献血,她都不来。
采了血,祝元宵就有点起不来。
只能在医院走廊,喝医院给她的牛奶补补。
在医院走廊坐着休息的时候,旁边电梯里呼啦啦就出来一群家属模样的人,吵得整层楼都不得安宁。
看到她,为首的一个梳着民国学生头的老太太就激动地跑来抓她的手,“你是来给我儿子献血的那个熊猫吧?”
那个熊猫?
评价很高啊。
祝元宵还以为他们是来感谢她的,刚要客气,那老太太就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哎哟,你咋长得那么瘦,小姑娘还是别追求什么美啊瘦啊的,好看能顶什么用?”
“你要多吃点,吃得像我大儿子那么胖才好,不然够抽几次血啊。”
突然的说教,让祝元宵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了一眼老太太的大儿子,好家伙,有二百斤吧!
“妈,吃太胖了也不好,那血抽出来就变成油了。”老太太的大儿子道。
“哎呀,管他抽出来的是油是血,只要这姑娘抽出来的是血,能救你弟就成。”老太太没有片刻迟疑,拉着祝元宵不让她走。
“姑娘,我们已经在医院附近给你找了个招待所,这几天你就住那儿,吃的穿的你尽管放心,我们伺候着你。”
“对对对,快给人家姐姐拎包啊,一点用都没有!”那二百斤猛地拍了一下他身旁一个小女孩的脑袋。
小女孩疼得眼眶一下就红了,还得忍着眼泪来拿她的包。
“等等!”
祝元宵没搞懂,“谁说我要住这儿了?”
“你不住这儿,万一我儿子手术有什么意外,我们上哪儿找你去啊?”老太太面露不悦。
祝元宵直接给气笑了,他们都什么脑回路啊,“你儿子手术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儿啊,你们找我干嘛!”
她又不是医生。
真搞笑!
“我要走了!”
她还有点晕,本来想再多休息一下的,现在不得不走了。
“你不许走!”老太太张开双臂拦在她面前。
老太太身后跟着的一大家族,十几个人,壮汉为多数,全都摆出一样的姿势,拦住她,不让她走。
“你们想干嘛?光天化日的,绑架吗?”祝元宵掏出手机,丝毫不怂,“我要报警!”
“你报啊。”
老太太也不害怕,抬着下巴无赖道:“我们可没对你做啥,还好吃好喝伺候你,就是警察来了,也不管用。”
祝元宵报警了。
警察来了之后,那一家人哭得那叫一个悲痛欲绝、撕心裂肺、摘胆剜心,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警官:“我知道你们难,可你们也不能这么扣着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明天还要上课呢。”
老太太:“她是大学生,读了这么多年书,怎么就不知道体谅我老人家,我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她竟还想着上课?哎哟……都欺负我老婆子啊……”
祝元宵:“……”
警官:“……”
医院众人:“……”
这算什么事儿啊,她好心来献血,居然还被骂不懂事儿?
祝元宵的脸沉到极点,任凭那老太太坐在医院走廊的地上如何哭喊,她也始终没有松口。
警官见状,也不好劝她留下来,只说送她离开。
“小贱人,要是我儿子手术有什么意外,我跟你没完!”老太太不装了,冲着祝元宵离去的背影破口大骂。
或许是老太太的嘴太毒,遭了报应。
家暴男第一次手术后,暂时脱离了危险。
可摔着脑袋,颅骨碎片压着脑神经,第一次手术医生不敢冒险,待一众专家们研究开会之后,又打算做第二次手术。
手术依旧需要血源。
N市另一个登记熊猫血的人,还远在外地出差。
医院秉承着短时间一人不采二次血的原则,让老太太一家等那个出差的人回来,再做手术。
可老太太不忍心看自家二儿子受罪,非要立刻做手术。
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哪里弄来的消息,一群人呼啦啦的就找祝元宵去了。
此时的祝元宵正埋头在电脑前。
她不死心,非要把最新章男主的部分画出来不可!
才补到一半,“砰砰砰”的敲门声忽的响起,把楼道都震了。
“谁啊?”
祝元宵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老太太带着她家那几个壮汉,齐刷刷的跪在她门口。
同楼层的住户们都听到了楼里的动静,纷纷开门出来看,还议论纷纷。
“好心人,感谢你那天献血救了我儿子,我们是来请你去趟医院,我儿子想当面谢谢你。”老太太故意抬高声音,让楼里所有人都听到。
这样,即使祝元宵不想见他们,也不行了。
没办法,她只能打开门去扶老太太,“阿姨,谢就不用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回去吧。”
她好声好气,还有点受宠若惊,当真以为他们是来感谢她的。
直到她被半架着下楼,她才感觉到不对劲儿。
“你们想做什么!”她被推上一辆七座面包车,前后左右都夹了人。
“祝小姐别担心,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只想你再献一次血。”老太太笑吟吟的,“你刚才也说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拒绝给他献血!”
祝元宵被绑架到医院,在采血室里,她迟迟不肯签字。
她不是电视里散发圣母光环的女主角,可以这么的以德报怨,不计前嫌。
她一直坚信,人可以善良,但不可以圣母。
特别是在帮助了人之后,又被骂她贱的情况下,还要她伸出援手?
她做不到。
上次被骂的话还在耳边,这次又被胁迫过来,要她签字?不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连梳头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她,就把她架来了。
她身上现在还穿着热裤和吊带小背心。
太没有安全感了!
“小姑娘,别闹脾气啊,人命关天,你来都来了是吧?”老太太抓着她的胳膊,想逼她签字。
“我说了,我拒绝!”
旁边的护士也在帮她说话,“老太太,按照规定,一个人献血的时间间隔,要在半年以上才能献第二次,您不能这样强迫别人。”
老太太不吃这套,强词夺理,“你少蒙我,那电视里都演了,人家手术的时候,主角都上赶着要抽血,咕咚咕咚的,一袋又一袋,她咋就不行!”
祝元宵真的要被气笑了。
这都什么歪理!
“姑娘,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救人要紧啊。”二百斤也上来劝。
“是啊,你快让护士抽血吧,等我表哥醒了,我们全家亲自上门感谢你。”
听听!
还要等那个家暴男醒了,他们一家才会感谢她,要是不醒,她还是连一句谢谢都落不到呗?
“我刚才说过了,以后但凡是他,我都拒绝献血!”祝元宵态度依旧。
老太太一家见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开始恐吓威胁她。
“臭女人,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你今天要是不献这个血,出了这个门,我就让你也大出血,看谁能救得了你!”
她一个外地来上学的小丫头片子,敢跟他们本地人作对?
是不想活了吧!
“别跟她废话了,你弟还等着用血呢。”
老太太还是最无赖的,“把她给我按住,让护士抽血!”
说罢,两个二百斤的男人就把祝元宵的肩膀按住,喝声命令护士,“还愣着干嘛,快他妈给她抽血啊!”
护士早就看清这家人的嘴脸,没有动。
“八号床家属,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除非人家签字同意献血,否则我们无权采血。”
二百斤听此,随手抓了一支笔塞给祝元宵,“签字!”
祝元宵别过头,不肯。
“你!”
“啪!”
二百斤一气之下,抬手打了祝元宵一巴掌。
巴掌声从采血室传到外面走廊,走廊上所有病人及家属都听到了,他们全都围了过来。
祝元宵也被打蒙了。
脑子一顿晕晕乎乎的,双眼更是短暂失明,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八号床家属,你干什么!”护士挡在祝元宵面前,试图保护她不再挨打。
可老太太一家蛮横无比,动起手来,连医院都拿他们没办法。
“你他妈给我乖乖抽血,不然老子连你也打!”
“你!”护士气得脸色涨红,走到门外大喊:“叫保卫科来!”
“叫你大爷来也没用!”二百斤把护士拉进来,把门锁上,“今天要是不抽这袋血,谁也别想出去!”
老太太一家说得出,也做得出。
任凭门外医院保卫科的人怎么威胁劝说,他们就是不开门。
以报警警告也没用,还扬言敢报警就要对护士下手。
医院见状,不敢再激怒他们。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直到另一个比老太太还无赖的人出现,才打破了这场僵局。
“叩叩叩——”
一道敲门声响起,接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慵懒地开口道:“祝元宵,你离门近不近?”
靳长风!
祝元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声一般,眼里放光,大喊:“门后只有两个男人!”
几乎是同时,她话音刚落,靳长风就把门踹开了。
门后四百斤的两座肉山,硬生生地被踹翻外地,可见靳长风的力气之大。
“你他妈谁啊!”
“我是你爹!”靳长风一拳打过去,二百斤的鼻梁骨应声而断。
老太太家其他人见此,全都朝他扑来,可还没等他们靠近,就被医院保卫科的人按住了。
“我、我就不信,你敢对长辈动手!”老太太抓着祝元宵的手,躲在祝元宵身后,害怕地看着满脸是伤的靳长风。
“靳长风,你的脸?”
祝元宵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被打成猪头,右臂和小腿都缠了绷带的男人是靳长风,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脖子上那根吊胳膊用的纱布,现在却轻飘飘地挂着。
他用受伤的胳膊打人了!
靳长风盯着她被抓出淤青的肩和胳膊,还有脸上明显的巴掌印。
神色一暗,怒火中烧,对老太太道:“阿姨,我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好人,一会儿要是伤着你了,您可别怪我。”
说着,他伸手把祝元宵往自己身旁拉。
老太太不肯放手。
他随手抄起桌上的圆珠笔,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往老太太手背上戳。
“啊!”
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背被笔尖划出了一道一厘米长的口子。
祝元宵看得出来,靳长风是认真的。
要不是着力点不对,刚才那支笔,恐怕会扎穿老太太的手。
“出来也不知道穿件外套,你真当南方没有冬天啊!”
靳长风脱下身上的中袖短衫套在她身上,语气非常差。
她身上那件小吊带就跟内衣差不多,裤子又那么短,贴身的料子把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她是来医院游泳的吗?!穿成这样!
“我也不想啊……”祝元宵嘟囔一句,默默扣上扣子,“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被架进来的时候,看热闹的人里,可没见有他。
“听声音。”他甩了甩胳膊,眉头皱得很深,似乎是疼得受不了了,“操!”
“你要不要再拍个片子?医药费我……”祝元宵突然顿声。
她忘了,被架来的时候,她根本没带手机!
所以别说帮他付医药费了,她自己一会儿要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就算回去了,她出来时没带手机没带钥匙,要怎么进门?
祝元宵顿时感到好绝望……
警察来了,对老太太家那几个男人进行了行政拘留。
至于那老太太的伤……警察让靳长风向老太太道歉,并判处罚金500元,就让他走了。
折腾了一晚上,两人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学校宿舍早就过了门禁时间,靳长风回不去,打算在外面开个房将就一晚。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解决身边这个女人的问题。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天在棒球场,他随耳听到她提过一句她要回家,说明她是不住校的。
祝元宵真的很希望今晚的事儿可以再复杂一点,复杂到她可以在派出所待到早上。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去想今晚要去哪里的问题了。
“锦心花园。”她踢开脚下的石子,接着补充了一句:“可我出门没带钥匙……”
靳长风踩住那粒滚在地上的石子,然后用力一踢,把它踢到了派出所门口的花圃里。
他差点忘了。
刚才在里面,她跟警察说过她是被那家人胁迫带到医院的,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
“我去开间房,你敢来吗?”靳长风扭头看她,一双眸子深到可以把人吸进去。
祝元宵跟着去了。
因为她没带身份证,只能让靳长风先上楼,她在外面等半个小时再装作是客人,直接上楼。
“叩叩——”
敲门的手还没放下门就开了。
门里,靳长风刚洗澡出来,只围了条浴巾,给她打开门后,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里面走去。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祝元宵还是看到了从他寸头上滴落的那些水珠,沿着他小麦色颈脖的肌理线条滑入他的锁骨窝。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承认,他裸着上身擦头发的样子,真的性感爆了!
腹肌、背肌、人鱼线……
菩萨救我,信女真的很吃色.诱这一套啊!
靳长风开的是双床房间,他选了靠窗的床,正对空调的方向,“你去洗个澡吧,我还要上药再穿衣服。”
他以为自己半个小时可以搞定洗澡、上药、穿衣服的,可他高估了自己受伤的胳膊,在浴室里磨蹭了太多时间。
现在他身上,只有一条内裤。
祝元宵也没做好跟他共处一室的心理准备,听到他的话,她二话不说躲进了浴室。
浴室里蒸腾的热汽还没散去,沐浴露的味道也还在,一切都在告诉她,他刚才在这里洗过澡……
简直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祝元宵生怕留给靳长风的时间不够多,所以她洗得很慢,为了延长时间,她还洗了头。
她想出去的时候,他最好已经睡了,这样两人就不用尴尬。
慢吞吞洗好澡,又慢吞吞吹干头发。
直到找不出事情做了,祝元宵才把耳朵贴在浴室门上,听到外面没有声音,她才敢开门出去。
可谁知一出去就对上了靳长风望眼欲穿又无奈的眼神。
“你、还没睡啊?”她尴尬到结巴。
而且,他为什么还不穿衣服!
“我后背没办法上药,等你帮我。”靳长风背过身去面对她。
能上药的地方他自己都上了,只有后背,怎么也够不着。
这恶俗的情节!
祝元宵无声吸了口气,迫使自己甩掉脑海中未成年不宜观看的画面,接过他手里的消炎喷雾。
他背上有好几道淤青,还有类似被拖拽留下的擦伤,细细的血痕占了大半的背。
再结合他胳膊上和膝盖上的伤,他一定又打过架了。
“你伤口碰过水,得擦干才能上药。”
“嗯,麻烦你。”
靳长风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好像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祝元宵拆开棉签袋,一点一点,细细替他擦拭血痕里的水。
为了看清那细小的伤口,她偶尔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背上,靳长风不禁绷紧了身体。
耳朵尖儿上,早就红透了。
一袋棉签用到只剩最后几根才总算擦完,接着只听“嗞——”的一声,消炎药喷上,疼得靳长风发出一阵咬紧牙关的闷哼。
手臂轻微骨折都没有皮肤擦伤上药的疼,一疼还是一大片。
人都清醒了。
靠!台球室那几个,为了报复他,竟然下那么狠的手。
“谢谢。”
靳长风直接趴在床上,因为某些原因,他现在不能站起来。
而且,他也不习惯穿衣服睡觉。
再说了,她看都看了,再穿衣服还有什么意义?
只要她穿好就行。
祝元宵见他躺下了,她也在旁边的床上躺下,在被子里脱掉他的衬衣后,合眼休息。
……
——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的人设是你给的,你欠我一个……
祝元宵梦到了她漫画里的男主,他果然是委屈到负气离画出走。
在梦中,他无数次质问她,为什么不给他画他想要的东西?
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那就不要创造他出来!
祝元宵直接被气醒了。
笑死!
他一个纸片人,竟然胆敢找她算账,信不信她把他画死掉!
不过有一说一,她到底是有什么没画给他的?
家世、样貌、女朋友,她都是按照顶配给他画的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嗯……”
正努力回忆梦中男主对她说的话时,隔壁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呓语,同时卷缩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抱紧。
男生就是男生,睡的时候没盖被子,现在冷了又不肯醒,缩成一团也没用啊。
祝元宵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再帮他把身下的被子拽出来给他盖上。
靳长风拿到被子那一刻,立刻像个小孩一样把头缩到被子下面,还发出嘿嘿的笑。
“我要……”
转身回床上时,听到他说话,祝元宵又凑了过去,“要什么?喝水吗?”
他毕竟是伤者,要喝水她可以给他倒。
“要亲亲。”
“轰!”
祝元宵怔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嗡嗡地响。
他刚才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