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的手指滑过她的唇瓣,越过她的牙齿,轻而易举地碰触到她柔软潮湿的舌尖,没有受到任何抵抗。
她是那样柔弱,全身上下,从头到脚,从外到里,都是柔弱的。
他很轻易地就能控制住她,而她既没有抵抗的力量,也没有抵抗的意愿。
要想得到,看似轻而易举。
看似。
前一刻,在前院书房,他还愿为她倾注耐心。
但下一刻,在这厢房暗室中,嫉妒之火将那耐心一下烧了个干净。
江升闭上了眼睛,另一个男人。
等待和耐心似乎也不是必须的。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对她做很多很多事,反正她是不会抵抗的。
不管再恶劣,她再不情愿,她都不会抵抗。
世俗赋予了他权利,而她正是被最正统的世俗规矩规训过的姑娘。
那软软的舌尖,他刚刚才品尝过,是他穷尽想象,也无法描述过的甜美。
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
比如,曾经,另一个男人。
那又如何呢?
江升睁开了眼睛。
成王败寇,曾经只是曾经,另一个男人失去了他的权利,如今拥有权利的是他。
江升这样想着,指尖微微用力,在她耳边轻声命令道:
“回应我。”
林月鸣一开始没有听懂,想转头看看他,搞清楚他所谓的回应到底是什么。
江升紧贴着她,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伸出舌尖,在她耳边轻轻一点,声音暗哑地又说了一遍:
“回应我。”
耳边还残存着他又湿又热的触感,林月鸣福如心至,突然明白了武安侯想要的是什么。
指下温顺的舌尖突然主动地缠了上来,江升只觉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慰之意瞬间从指尖流转全身。
她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正因为看不清,反倒能让他幻想着,她对他的回应是她主动地,心甘情愿的。
因为这样一点主动讨要来的微弱的回应,那被抛之脑后的耐心,又回到了江升的脑海中,控制了他的躯体,隔绝了那蠢蠢欲动燥热不安的恶意。
哪怕现在不是也没有关系,终有一天,会是的。
武安侯的气性来得快,走得也快。
只是舌尖一点轻轻的碰触,他便放开了她,似乎准备对她藏在箱笼里的春宵,视而不见,就此揭过。
木料的味道也随着他的起身而散去,林月鸣转过身,江升已经靠坐在窗边的桌子上。
在整个屋子的最明亮处,江升抬起手,借着窗边的亮光,摩挲着指尖的那缠绵的湿意,眼神中带着回味,说道:
“我喜欢你这样,以后也要这样回应我。”
明明他触碰的是自己的手指,但那表情看起来却像是还在触碰她。
林月鸣觉得,他的举动,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捉弄。
人与人之间怎么会这么不同。
年少时的她,曾经毫无保留地回应陆辰,为此深受打击,又不得不花三年时间,来学习掩饰,学会怎么假装成一个端庄的世家夫人。
而如今江升想要的,正是她已经逝去的对夫妻之情的热情。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他想要的,她应该是做不到的。
林月鸣没有说话,江升很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回应我。”
林月鸣回看过去,笑着答道:
“好。”
他对她的热情显而易见,像少年那样直白。
林月鸣想,他的热情可能来自于好奇和新鲜感,哪怕皇上赐婚的是另一个人,只要是他的新婚妻子,他都会有这样的热情。
她不过是因为害怕所以在奉承他罢了,并不是她真心想做的。
而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她的讨好。
心里又气又痛,他就该当场拂袖而去,晾她两天,让她好好反省反省,看她还敢再拿这些虚情假意来糊弄他。
江升想是这么想的,心和身体却各有各的活法。
心里想着拂袖而去,身体却怎么都不听使唤。
说要走,脚没动,手还捞起被子盖在了她光洁的背上,连人带被子抱住了她,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江升抱住她,闷闷地说: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觉得不好,就说不好。你怎么不说?”
这又不生气了?
林月鸣越发觉得,武安侯这人真的挺好相处的,是个挺宽容的人。
她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说道:
“因为我觉得好。”
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
江升真想把这个骗子丢出去,军法伺候打板子。
军法打板子,是要扒裤子的。
她本来现在也没穿,不如就地正法。
乱七八糟的想法突然就闯进了江升的脑子里,丢是丢不出去了,他甚至无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嘴上却道: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骗子,你是不是在拿捏我?我对你坦诚相待,你却如此对我。真该打你一顿板子,让你长长记性。”
江升说的没错,他对她,的确称得上坦诚。
她也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在拿这种事拿捏他。
前一天,她还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跟他讨论与陆辰的床帏之事,但此时此刻,她却觉得,或许,对江升,她是可以实话实说的。
这个想法刚刚从脑子里冒了个头,就让林月鸣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居然,又开始对旁人抱有期待么?
林月闭上眼睛,再次为自己的天真而感到羞耻。
夫妻同床共枕又如何?
父女血脉相连又怎样?
经历了至亲之人的背叛后,林月鸣啊林月鸣,你为何还是如此容易轻信,如此不长记性?
江升最终也没有真的动军法打林月鸣板子。
他甚至给了她一个承诺:"
江升淡定地答道:
“下午要准备明日回门的礼物。”
哦,这事儿马虎不得。
江夫人又看下江远:
“那二郎。”
江远恭恭敬敬地起身:
“先生布置的功课还未做,儿子得先告退了。”
功课要紧,这事儿也耽误不得。
江夫人只好看向江三娘,还没等江夫人开口,江三娘已经跳起来,撒丫子就跑:
“娘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儿!”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去了,生怕跑得慢了就被自己娘亲给留下来打叶子牌。
儿女大了不由娘,江夫人好生失落。
江升也带着林月鸣告退,一直走到园子里了,前后都没人了,林月鸣才忍不住嘴角弯弯笑起来。
林月鸣并没有笑出声,只是想到江夫人刚刚那失去牌搭子的模样就有些想笑罢了。
结果江升却停下来,盯着她瞧,然后也笑了,说道:
“你合该多笑笑。”
林月鸣有些诧异,不知道江升何出此言,她觉得从昨日到现在,她一直在对着他笑,未曾怠慢才对。
像是知道林月鸣在想什么,江升用指尖触碰着她弯弯的嘴角,说道:
“不是对我笑,是你自己,多笑笑。”
一个人在笑,不一定是开心。
一个人在哭,也不一定是难过。
林月鸣现在就有点想哭。
但哭是不可能哭的,好人家的夫人,哪里能在人前哭。
林月鸣看着他,笑着答道:
“好。”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一张一合,江升觉得自己的指尖好像被轻轻咬了一口。
缠绵在指尖的触感,又柔软,又潮湿,又炙热。
是不是她身上每个地方,摸起来都这么软。
脑子里下流的想法滚来滚去根本停不下来,最终汇集成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