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说道:“怎么,就你能送他礼物,别人不能送?”
“别忘了,我也是他的老板。”
沈知微一时哑然,然后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要炒掉叙白,总得给我一个解释!”
“他被炒不是我的主意。”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检查组发现他工作上存在不良作风,不适合留在公司,就这么简单。”
裴叙白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不良作风”指的是什么。
骚扰女同事,夜店泡妞,赌博,挪用公款。
这些证据我早就让人收集好了,只是碍于沈知微的面子,一直没拿出来而已。
但沈知微毫不知情,她气愤道:“什么不良作风,你给我说清楚!”
4
“陈,陈总......”
裴叙白红了眼眶,声音颤抖。
“我知道我工作能力不强,但我毕竟是沈总的特招秘书,有什么事也应该先问过沈总,人事不该越过她直接......”
我似笑非笑地打断他:“怎么,你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而已,难道还想教公司做事?”
裴叙白立刻低下头:“陈总,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沈知微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陈然,我当初选择你,就是看中你的洒脱,你的不拘一格,你的与众不同。”
她冷笑一声:“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抚摸她的脸,却被躲开。
我也没在意,轻声说道:“知微,你知道吗,秦晚竹要回国了。”
沈知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作为京圈名媛,她当然知道秦晚竹是谁。
我的青梅竹马,秦家独女。
当年要不是为了沈知微,陈秦两家早就联姻了。
“我知道,所以呢?”她强装镇定,“你突然提秦晚竹干什么?”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准备离开办公室时,顺手把挂在裴叙白脖子上的无事牌扯了下来。
用力之大,把他拽得差点摔倒。
但他敢怒不敢言。
在门口,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今晚有个家宴,我爸特意嘱咐要叫上你。”"
瞧那副屈辱的样子,好像我在仗势欺人一样。
他想要解开表带,被沈知微阻止了。
“好了好了,陈然,不就是一个亿而已,对你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没必要吓唬叙白。”
她贴近我的耳垂,吐气如兰:“等回家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就当是替叙白赔礼了。”
2
我冷着脸不说话,也没再理会裴叙白。
回到别墅已是深夜。
我扯下领带,让佣人倒了杯威士忌。
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指尖夹着的香烟慢慢燃到尽头。
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显示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小时候的自己和青梅秦晚竹。
我背着她,被一只小狗追着疯跑。
照片里,秦晚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她十六岁,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机场,眼圈通红却不肯哭出来。
“陈然,你一定要来找我。”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我勾住她纤细的手指,感受着她指尖的颤抖:“等我全盘接手了家里的生意,第一时间就去接你回来。”
“那我等着你来娶我。”
她突然凑近,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跑进了安检通道,再也没有回头。
香烟烫到了手指,我猛地回神,掐灭了烟头。
胸口泛起绵长的痛意,我对着空荡荡的客厅低语,“是我食言了。”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朋友圈提醒跳了出来。
裴叙白刚刚更新了动态。
照片里,那只拍卖价格上亿的百达翡丽在他手腕上闪闪发光。
而更刺眼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无事牌。
上面那个大大的“陈”字,刺痛了我的眼眸。
这是我陈家世代相传的玉牌,象征着陈家继承人的身份。
“感谢沈总,人生第一次戴这么贵的手表,值得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