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年轻,便砍下北莽的大纛旗,帮镇南将军赢下此战,晋升为都头,这是理所应当的,哈哈。”
“好一个麒麟子,气吞山河!”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也不管自己说的话夸不夸张,反正一个劲的输出彩虹屁。
“哦对了,宁大人虽说之前也是安城人,可此次再次归来,也算是浴火重生,某种意义上,算是第一次!”
“我等商议了下,给大人备了一些薄利,都在一楼放着,还请大人不要驳了我们这些人的薄面啊。”
王福起身了,笑呵呵的,手里拿着一沓礼单,递到了宁凡面前。
宁凡拿起随意的翻了几眼,点了点头:“既然是大家的心意,那我便收下了,否则的话,倒显得多么的外气。”
好,收了好啊!
众人看到宁凡收下,心中顿时长出一口气。
窗外,大雨依旧如瓢泼,这种鬼天气,街道上干干净净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来来来,喝酒喝酒!”
魏冉也是高兴的很。
他还真怕宁凡敬酒不吃吃罚酒,若真是那样的话,他们这群人,除了去请青州那位大老爷,真没其他办法。
接下来,就是众人的敬酒,喝酒,吹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宁凡也缓缓起身,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特别是一双狭长的眸子,都有几分迷离了,这让众人更加放心。
“诸位都是我宁凡的长辈,怎能让你们给我不断敬酒,说什么我也得挨个敬一圈才对嘛,哈哈!”
宁凡大笑,似乎很开心。
他离开桌子,来到了尽是富绅桌子旁,眼睛扫了一圈,来到了一个五十来岁模样的男子身旁。
“万隆,万兴商行大东家,我记得没错吧?”
宁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万隆赶忙起身,脸上堆出献媚笑意:“宁大人记性真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咱们也算是世交。”
攀关系是吧?
宁凡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机,他依旧大大咧咧的笑着:“那今日这第一杯酒,我就先敬你了。”
万隆顿时故作惶恐:“哎呦,这怎么使得,有魏知县在,有周县丞在,又有王福老爷子在,怎么轮的上我呢。”
屋子里,论资排辈怎么算,这第一杯酒都轮不上他。
宁凡眸子一竖,一抹煞气闪现:“啧啧,看来万掌柜是不给我宁某人这个面子啊。”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眼睛猛的一缩。
飒!
不知何时,宁凡已经手握天荒刀了,在他话落音的那一刻,直接手起刀落,万掌柜的脑袋冲天而起。
噗,血柱飞起,无头的身子摇摇欲坠,终究没站稳,轰的倒地。
鲜血溅在了宁凡的手上,宁凡弯腰在万隆的身子上擦了擦。
整个狮子楼二楼,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没想到,宁凡竟然突然出手杀人了!
一刀斩下脑袋,干净利落。
“呦,这位是黄掌柜是吧,来来来,我敬你一杯,这杯酒你总得喝吧,总不能再拂了我的面子吧?”
宁凡提刀,看向另外一人。
身旁早就被吓的瑟瑟发抖的黄掌柜听到这话,那就如同听到了催命符似的,猛的起身,哆哆嗦嗦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飒!
可下一秒,宁凡再次一刀斩出,黄掌柜捂着喉咙,十指间鲜血不由自主的喷出,他瞪大了眼睛,轰然倒地。
为什么,为什么喝酒了也杀?
“让你喝你就喝,你这人没一点主见吗?”
宁凡摇头,眼中尽是轻蔑之色。
不知道是窗户没关,冷雨中的凉气扑来,亦或者是被宁凡吓到,总之整个二楼,都如同冰窖。
"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啊,咱们这群人,一旦撞上了北莽军,必死无疑!”
“要不......咱们逃吧。”
“逃回城去,告诉将军,就说咱们找到了北莽军的踪迹,总之......胡乱编些情报,也得回城去啊。”
看着乱糟糟的众人,宁凡的眼中生出了凝重之色。
这群家伙,面对即将到来的敌人,不想着怎样迎敌,反而在这里商议着逃命,如此一来,士气尽散。
马踏之音越来越近了,宁凡眺望,赫然是一队北莽的骑兵。
大约三十多人,身穿甲胄,为首几人还举着火把,在黑夜中照耀前路。
人不多!
宁凡见此,长出一口气,只有三十来人,应该也是如他们一样的斥候,被派出来打探军情的。
由于是在草原上,这群人也就肆无忌惮的点燃火把,恰是如此举动,才让宁凡看清了他们的数量。
“有人!”
“是大周的兵卒?”
“围上去,快!”
就在此时,那北莽游兵,也发现了宁凡等人的踪迹。
哪怕他们发现自己数量不占优,也并未退走,反而主动加速,直勾勾的围了上来。
刹那后,三十多个手提北莽弯刀的兵卒将宁凡这百人给围了起来,一个个看着瑟瑟发抖的宁凡众人,忽的笑了起来。
“哈哈,这群家伙,可不是大周的正规兵卒,而是所谓的贱籍!”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的衣服,衣服不同,正规兵卒的甲胄,是由精铁所造,而这群家伙的甲胄,表面是过油的麻绳片!”
“啧啧,我说呢,这近百的人啊,看到咱们之后,竟然恐惧到了浑身发抖,真是一群废物!”
“感谢伟大的天神,兄弟们,割下这群猪狗的脑袋,拿着回去请功喽,哈哈!”
三十多位北莽兵卒手提寒芒弯刀,围绕于宁凡等人四周,个个都是狞笑连连,眼中尽是傲慢之色。
在他们看来,百十来个大周的贱籍,于他们而言,就是猪狗一般,可随意宰杀,绝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这群家伙的狞笑,在大周这群家伙眼中,犹如来自于地狱的唤响。
“啊......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噗通,有人恐惧的跌落马下,跪在地上咣咣磕头求饶。
也有人看着对方缓缓提起的弯刀,肝胆俱裂,眼皮一翻瞬间晕厥过去。
有人彻底撑不住了,崩溃痛哭,跌在草地。
这是一副悲惨的画卷,正在缓缓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