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满激动的站了起来。
但她的拒绝明显没有什么作用。
霍远森不再听她废话,迈开长腿踏步离开。
托马斯板着脸在一旁交代道。
“你就待在这里,吃喝拉撒会有专门的女佣照顾你。”
江星满看托马斯一眼,又抓住他的手腕,试图跟他沟通。
“你们要关我多久,能不能让我跟学校联系一下,先请个假。”
忙碌了一夜,托马斯也有些累,他不耐烦的甩开江星满,粗壮的脖子在扭动时,咔咔咔的响。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准备交代事实,再来找我,其他事情免谈!”
语罢,几人无视江星满逐渐幽怨的眼神,依次离去,砰一下将门关上。
江星满小胸脯一抖一抖,气呼呼的尝试去开那道门。
毫无意外,门已经被从外面反锁上了。
她在房间里乱窜起来。
打开窗户,窗户外面按着铁栏。
这个破旧的屋子应该是专门用来关人的,除了一张旧床,什么都没有,想找个工具破窗破门都难。
江星满气得直骂娘。
莱吉尔大学的医学院是全球最顶端的学院之一。
她从小学习好,连跳了两级,20岁大学毕业后,被科恩教授特招进莱吉尔大学,修得还是难度最高的神经外科。
江家三代经商,家底殷实,爸妈都反对她当医生,尤其是神经外科,又累,学习时间又长,至少要博士毕业才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但这是江星满的理想。
她在家从小乖顺,唯有这一件事忤逆了父母。
现在,还有三个月她就要毕业了。
霍远森那个混蛋竟然把他关起来了!
手机和包包又都被收了,她根本没有能和外界联系的东西。
想到自己漂洋过海来求学,辛辛苦苦两年,就差这临门一脚了,碰上这么个要断她学业的煞神。
江星满终于崩溃了,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坐。
对着天花板大骂,“遭瘟的霍远森,你大爷的大姨的,你祖宗十八辈都生孩子没屁眼!!!”
临了还恶狠狠的比了两个中指!
............
少女恶意满满的怒骂从视频那端传来。
书房内,看着平板的霍远森薄唇上叼着烟,面无表情。
一旁的诺亚和托马斯对视一眼。
他们的中文水平有限,但是听江星满的语气,又看老板的脸色,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诺亚道:“莫林家族就是莱吉尔大学最大的股东,天亮之前应该就能落实清楚江星满的真实情况。”
霍远森嗯了一声,“江星满的事情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内部筛查。”
“勃高登集团的安全系统在全球都是顶级的,但是这次被黑客攻击,核心数据差点丢失,家族或者集团里应该是有内鬼了。”
诺亚不如托马斯体格魁梧,心思却缜密的多,他分析道:“确实应该排查一下,您跟泰勒的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了,现在家族里的大部分势力都臣服于您,警方也支持您。”
“我感觉泰勒现在明显有些狗急跳墙,所以才会一边派人刺杀你,一边攻击集团的安全系统,想让您两面受敌。”
霍远森吐出一口烟,下达了命令,“查内鬼这件事,诺亚,你跟威廉去做。”
“顺便重点筛查一下江禹哲,至于这个江星满,她既然坚持自己是清白的,就先关着饿两天吧,等把江禹哲调查清楚了,她有罪没罪自然也就清楚了。”
确实没看够,皮带解开就更好了。
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猥琐,霍远森黑眸一眯。
砰!
一声巨响。
“啊!!!”
江星满尖叫一声,只觉排山倒海的杀气朝自己的小身板倾盖而来。
她痛苦的捂住耳朵。
与此同时,脖子上像是挨了一道炙热的闪电般,灼热刺痛。
心中旖旎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江星满被吓傻了,惨白着脸看向霍远森。
“别....别杀我,看够了....”
霍远森轻呵一声,“你可真行啊,我这玫瑰庄园都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
说着,他用枪身拍了拍江星满净白的小脸。
“跟你说了,老实待着,查清楚真相之后就放了你。”
“可你呢,非要调皮捣蛋,跟我玩游戏,嗯?”
最后一声他拉得很长,带着丝暧昧的拉扯。
枪口还有点热,烫的江星满直往后缩脑袋。
她皱起小脸,可怜巴巴的,跟只淋了雨的小狗一样,“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也不想伤害你。”
“我就是想走,想去上学.....”
霍远森蹲在她面前,似乎是在揣摩她话中的真伪。
清浅的鼻息在两人之间流转,江星满又闻到了那股青柠罗勒的味道,淡淡的。
沉思片刻后,霍远森斜眸睨托马斯一眼。
“收了她的东西,下次谨慎点,别再被偷了东西都不知道。”
这时江星满才发现,房间中并不只有霍远森,托马斯和他的一众手下就站在一旁,横眉竖目的盯着自己,似乎是准备随时击毙她。
小心脏顿时紧紧一缩。
还好自己刚刚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不然,不用霍远森出手,这群人就能把她射成筛子。
托马斯绷着脸,在江星满右边的裤子口袋里,找到了那个棕色的伞绳编织手环。
壮汉原本铁青的脸瞬间涨红,变成了紫红色。
看着江星满的目光也愤恨了几分。
江星满自知理亏,嘴角抽抽着低下了小脑袋。
伞绳编织手环是一种装饰品,因为它可以DIY手工制作,所以被赋予了多重户外求生作用。
比如应急绳索,信号标识,止血包扎等等。
有些人会在编织手环的时候绑定一些实用工具。
刚刚她离托马斯最近,发现他手腕上戴着一个非常繁复的伞绳手环,不仅有指南针,还有打火石和小刀。
所以临托马斯出门前,江星满故意拉着他的手腕向他求饶,趁机把这个手环偷了过来。
等这些人都走了之后,开始死命的撬门,出逃。
只是没想到.....
刚从狼窝里逃出来,又自己跳进了虎穴里。
命运如此安排.....真叫她无奈.....
折腾了一晚上。
看着地上臊眉耷眼,没一点精神的江星满。
霍远森疲惫又无奈。
冲托马斯道:“把她绑起来,换个房间关着,再敢出漏子,你提头来见我。”
托马斯紫红的脸上,青筋一抖一抖的。
“是的,先生,打扰您休息了,我这就带她走。”
热闹了一夜的庄园,终于恢复了宁静。
江星满被绑着手腕和脚脖,粗暴的扔进了另一个更小更破烂的屋子里。
托马斯瞪她一眼,重重拍上了门。
江星满叹了口气。
绝望地往地上一躺,睡了过去。
.........
翌日。
一早就有女佣过来给江星满送早餐。
女佣叫劳拉。
正是昨晚帮江星满搜身的那个小姐姐。
棕发棕眸,温婉漂亮。
她给江星满松了绑,让江星满吃点东西。
感觉她挺好说话的,江星满趁机拉住她,开始卖惨。
电话那端杜霜还在心有余悸的碎碎念,江星满的心却陡然慌了。
江禹哲失联一夜,肯定跟霍远森有关系!
虽然霍远森说了,哥哥已经没事了。
但江星满还是不由自主加快了心跳,匆匆应付了杜霜几句之后,她拨通江禹哲的电话。
本以为会打不通,没想到意外的,江禹哲接电话非常快。
“哥哥!”
担心了一夜,江星满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丝颤音。
“满满,怎么了?”
“你怎么样了,嫂子说一夜没联系上你。”
江禹哲似乎有些诧异,顿了片刻才道:“哦,没什么事,昨晚公司有紧急任务,手机信号被屏蔽了。”
江禹哲岗位特殊,在处理一些涉及到集团核心商业机密的网络事件时,为了防止内部人员通过手机将信息泄露,公司会对工作人员的手机信号屏蔽。
不过,想到昨晚,江星满还是不放心。
又问道:“那哥哥,你还好吗?没什么事吧。”
江禹哲以为江星满是在关心他的身体,连忙道:“放心吧,满满,吃了你送来的药,哥哥好多了,已经不烧了。”
他声调沉稳,语气平静,听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江星满暗自松了口气,“哦,对了,我昨晚没有开你的车走,朵儿昨晚有事找我,直接开车去勃高登大厦接我了,我跟她一起回公寓了。”
江禹哲诧异,“你一夜没有回家吗?”
“嗯。”
江星满硬着头皮又把刚刚跟杜霜通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江禹哲明显紧张了起来,“我现在联系霜霜。”
赶在他挂电话之前,江星满又道:“最近学校的课程比较忙,会很晚才下课,所以我没有办法每天都去看嫂子了,你记得多回家,多看看她。”
江禹哲在蒙特市已经买过房子了,也给江星满安排了房间,但是因为上学的原因,江星满跟图朵儿一起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
哥哥和嫂子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生活,她在那边住着不合适,所以平时她都和图朵儿一起住。
最近是因为杜霜怀孕了,她才回去的多一点。
江禹哲似有不悦,“啊,你又不回来了?”
“嗯嗯,是啊,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所以最近格外忙。”
杜霜这一胎来之不易,江母要过一段才能来蒙特市。
所以家庭内部决定,由江星满和江禹哲轮流照顾杜霜,帮她养胎。
怕他察觉什么,江星满赶忙又将话题扯到杜霜的肚子上,催促着他给杜霜打电话。
两人挂了电话之后,江星满重重舒了口气。
她不想撒谎,但是霍远森的事情她也不能告诉家里。
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那个人又那么可怕,万一牵连到家人,就更糟了。
江星满抬头才发现车子早就停了,已经到医学院了。
劳拉在前方柔声开口,“江小姐刚刚打电话太认真了,我就没有提醒您。”
“没事,没事。”
江星满摆摆手,毫不在意,拿着包下了车。
赶到研究室门口时,身着粉色卫衣的图朵儿已经像平时那样拿着咖啡站在门口等她了。
江星满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
图朵儿没急着把咖啡给她,弯起月牙眼,好整以暇的上下瞄着她。
“你什么情况呀,姊妹,我昨晚一夜都联系不上你。”
“哎,别提了。”江星满直起腰,挽着她的胳膊往教室里走,十分自然的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满满。”图朵儿眼尖的发现了她脖子上的红印,惊呼了一声,“你脖子上怎么回事,昨晚跟裴雪舟滚床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