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奈被派来出差。
云城一别,她以为是再无交集,可没想到这京市又碰到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
难道这就是前男友不能破的诅咒。
“是是是,我们家许医生是心如止水,和尼姑庵的尼姑差不多了,哪能那么容易动心呢!”夏鹿翻了个身,抱着抱枕,“不过像是对付这样的渣男,应该上演一部《回家的诱惑》先把人骗到手,然后狠狠摔得稀巴烂,这才爽么。”
许今砚拉着夏鹿的耳朵:“起来,洗澡去,别这么脏兮兮赖我床上。”
“喂喂,你瞧瞧你现在这洁癖症,像谁。”
“别哪壶不提提哪壶。”许今砚缩回了自己的手。
见许今砚的脸耷拉下来,夏鹿一股脑坐起来,吐了吐舌头立马掌嘴道歉:“是我嘴笨说错话了。”
“没怪你,如果说在云城的时候见到他有些气恼,今天再见,好多了,顶多就当做一个陌生人而已。”许今砚是这么说服别人,也这么说服自己的。
没等夏鹿说话。
夏鹿的手机响起来。
“是医科大那个群。”夏鹿翻了翻QQ群,里头挺热闹的。
--“听说许今砚和夏鹿两大美女现身京市,这同学会搞起来。”
--“这两人年年缺席,这会儿被逮到了吧。”
@夏鹿:夏小仙女来凡间一趟不容易,别躲着了。
夏鹿见这屏幕上的聊天信息越刷越多,她抬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陈朵朵那家伙把我们的机密透露了,让我们参加同学会呢?”
“我天,还说谁不去谁没种?”夏鹿直接开骂,“喂,这摆明是威胁人。”
“我说么,就能炸出来。”群里的男生继而起哄,“再炸一个许美女。”
许今砚是铁定炸不出来了,因为她封号了。
所以夏鹿手机叮咚响,她还能淡定地刷着十二指肠的视频。
“你去不去?”夏鹿在一番狂轰乱炸之后,兴致拜拜地问许今砚,许今砚切了一个视频的近景,夏鹿凑了过去,“你还有心思看这个。”
“这个手术视频我好不容易拿到的,当然要研究透彻了。”许今砚看完之后,才回了一句,“不去。”
“这么怕见某人吗?”夏鹿趴在了许今砚的脖颈里问道。
许今砚抬了抬脖子:“看起来,我不去,你今晚是不会放过我了。”
“知道就好,我们院里没有你们院那么开明,就给我们论坛的时间,这唐医生又是个认真的主儿,我这还不趁机见你和朵姐了,一定是她把我们两个给出卖的,明天看我怎么训她。”夏鹿磨了磨许今砚。
许今砚把她从床上扯下来:“洗澡去。”
“遵命。”夏鹿其实就是在群里夸下海口,她和许今砚谁都不会缺席,别让他们这一个个以为她们两个是缩头乌龟呢。
夏鹿刚洗完澡之后,房间门铃就响了,许今砚走过去开门。"
“吴医生呢?”许今砚清楚这病人是谁,她回问了一句。
周新道:“吴医生还没下手术。”
“知道了,我一会儿过来,内镜做了吗,结果发在我微信上,注意病人呕血情况,止血不住就给他加点雷尼替丁。”许今砚另外交代。
对方应了两声,就挂了电话。
“你不下班了么,怎么还找你,你们医院是没人了吗?”夏鹿嘀咕了几声。
许今砚拿了一件外套,套身上:“你是医生,你不知道啊?”
“我出了医院就不是,不过看你这么着急,这个病人不会是傅景霄吧?”夏鹿蹲在沙发上满脸吃瓜群众的表情。
“还不起来,送我去。”许今砚扯了扯夏鹿的手臂。
夏鹿被迫起来充当司机。
“也好,我看好戏去,这么几年没见了,看看那狗男人的挫样。”夏鹿勾着许今砚的脖子往外走。
许今砚拉开她的爪子:“一边儿去,和你相干么,你这么积极。”
“开玩笑着呢,你结束了,咱下一站麻辣火锅,今天辣到底了。”夏鹿了解许今砚的性子,她一心里藏事儿就吃辣来伪装自己。
她们学医的,总觉得自己非常冷静,只不过靠着自己想要的方式来让自己保持冷静的状态罢了,人的情绪谁不一样呢。
医生也是人。
夏鹿的车是一辆红色的丰田轿车,和她的人一样招摇的颜色。
反正比起许今砚挤地铁,夏鹿的生活滋润了许多。
不用换乘,不用挤,才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仁合医院了。
许今砚下了车就往自己的科室赶去,夏鹿则说自己在楼下咖啡厅点杯咖啡等她。
护士台已经换了白班的护士,护士长宋怡和许今砚年岁差不多,是她来轮转就认识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周医生还真把你给弄来了?”宋怡在许今砚耳边轻声道。
“有什么问题?”许今砚疑惑地看了一眼。
宋怡笑:“36床那病人家属,昨儿我还听说怼你来着,今天非要让你来看,磨着周医生来,要不是吴医生正在手术,也不用让你费劲跑一趟回来。”
许今砚拍了拍宋怡的手臂:“没事,刚好附近吃饭,顺道来治治。”
“就属你好心。”
“谁让我菩萨转世。”她拿了白大褂套在了身上,消毒液擦过了手掌心,就往病房里走去。
三人间的病房,其他两床的病人已经出去做检查了。
唯独剩下36床。
不过除了昨晚的年轻男人,许今砚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娇俏的女人背影,海藻般大波浪的卷发披在了肩头,曼妙的身上穿着一条很贵的洋装。
虽然她不懂名牌,但logo很明显。"
许今砚拿过了手机,打开微信,新朋友这栏上出现了新讯息。
一张F字母的图片,名字为F。
同她的微信名和图片极为相似。
这人是谁,她早就了然于心了,不过他是怎么拿到她的微信的。
不过他和周院长相熟,问到她的电话不难,微信又绑定了电话号码,就能搜索到她的微信了。
她点开之后,并未理会。
只是强迫症让她觉得红色的提示消失了就好。
手机被许今砚随手一扔扔到了床头柜上。
许今砚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几次,却一点都睡不着。
“你是F,我是X,你看FX是一个函数,函数是固定的,遵循永恒的规律,是不会变的。”许今砚一闭上眼,就能浮现出了很多的画面。
傅景霄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平衡,将她所有的记忆力都打乱了,她抓狂地挠了挠头皮:“许今砚,你疯了。”
是的,她疯了。
至少这一疯,就得要盯着两只熊猫眼去上班了。
隔天许今砚去上班,可是擦了好久的粉才遮住。
“喜大普奔,许医生,您的好日子到了。”宋怡撞了一下许今砚的手臂。
“老吴让贤了?”许今砚扁了扁嘴,瞪了瞪眼睛。
宋怡白了她一眼:“去你的,想多了,心内那病人出院走了,总算是消停了,省得有记者老是混进来,可麻烦了,而且你也不用去心内了。”
他出院了?
昨晚之后,他就出院了。
“许医生……”宋怡见许今砚愣在那边,她朝着他晃晃手。
“啊……怎么了,有事?”许今砚反应过来,恢复了工作中的状态。
宋怡摇摇头:“没事,就看你脸色不好,我以为你会高兴,他助理过来办的手续,老齐给批的。”
“挺好的。”许今砚垂下眼眸。
是该要这样。
傅景霄五年后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本来就是个巧合,现在他走了,生活才会再次归于平静。
许今砚瞬间又抬起头来:“好了,我还要查房,先走了。”
她从宋怡身旁走了过去。
宋怡本来还想喊住她,问她和她表哥的状况如何?
许今砚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她拿出了手机,翻开了新朋友的页面,他的微信请求就在眼前。"
“我不需要你赔。”
“你不需要,有人需要。”那位他的“未婚妻”眼神像是要杀了她一般。
“现在我们就连朋友都不是吗?”傅景霄梗了梗声色。
“当陌生人更合适。”许今砚将病例合上,“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让你家属办理出院吧,我给你开单。”
她转过身登记上面的信息。
“啊!”傅景霄忽然弯腰,手掌按压着胃部,一阵抽痛让他的眉头紧皱起来,“疼......”
许今砚微微动了动眉头,她转过身。
傅景霄佝偻着的背影,看起来并不好受,她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去床上躺着。”
他勾了勾唇,被她扶上了床。
许今砚拿出了听诊器给他做了检查,她的手指打开他的病号服,指尖触及了他的肌肤,她的手抖了抖。
她在紧张什么?
后又立马恢复了状态,她按了按位置,确认了疼痛的位置。
“没好之前,就别乱动了,动动就容易出血。”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我让护士过来给你挂水。”
“我还不能出院。”傅景霄强调。
许今砚抽了一口气:“乐意住就住着吧,反正你不差钱。”
“我的助理还没回来,你能留下来照看我一下吗?”傅景霄请求。
“有任何的不适就可以按床头的铃,随时有人过来给你提供方便,我不止你一个病人。”许今砚公事公办。
说完,她从病房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合上,她靠在了门板上。
傅景霄到底在做什么?
五年前,是她招惹了他,到头来一败涂地。
五年后,是她感觉错了吗,他在招惹她,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还在招惹别人,真是渣得透顶。
许今砚深呼吸了几下抽了,很快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她就上楼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刚上了消化科。
几个小护士就在八卦了。
“许医生,看热搜了没有?”
“什么?”许今砚发愣。
宋怡拿过了手机,放在了她的面前:“是你那个病人,也不知道谁透露了在我们医院呢,外界谣传他得了癌症,我们院门口记者都围了一大圈,刚法务部去处理掉。”
“这和你们有关吗,讨论这么热烈?”许今砚瞥了一眼,只见页面上有人转发了微博,澄清并未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