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高高的楼层上。
从这样的角度望过去,是望不到她在哪个房间的,但他知道她在那里就好。
酒吧出来之后,他满脑子里都是黑灯瞎火,他抱着她的感觉,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交杂在一起。
那刻,他以为她还是自己的。
根本就不用说话,就那么靠近,就能认出彼此。
那种相隔了五年时间,却还是非常契合的点。
要不然,她不会在他说了一句:“他根本就不是你的男朋友。”他的唇瓣不小心擦过她的脸颊,她一生气在他的脖颈处咬了下去。
疼到心里。
她说魏云其是她的男朋友,但是从头到尾,她连手都没有给他牵过。
但她咬了他。
酒店二十三层房间里的许今砚从回来洗过澡,躺在了床上,今天没有夏鹿和她抢被子,但却翻来覆去久久未曾入睡。
一闭上眼睛,就是傅景霄闯入她的视野之中。
几个小时之前在包厢里的事情在心里越来越放大,她咬了他的脖子,因为他不断地靠近,她失控了。
后来她看到那个牙齿印,甚至有些暧昧不清。
她闭上眼。
思绪拉得老远。
“傅景霄,以后你不乖,我就咬你。”许今砚晃着傅景霄的手,“疼痛才会让以后长教训,对不对?就像是打针之后,就让自己尽量少生病,因为疼。”
“真搞不懂你脑袋瓜子里都装得些什么歪门邪道。”傅景霄捏了捏她的脸颊。
许今砚拉过他的手腕,直接啃了下去。
傅景霄没有动弹。
“咦,你不疼吗?”
“疼,你就不咬了吗?”
“我这不是先试试口感么?”许今砚看着自己的杰作,像极了小时候咬出牙印就变成一只手表,她炫耀战利品,“多好,你都不用戴手表了,这可是全球限量款。”
傅景霄搂过了她的腰际:“口感如何?”
“勉勉强强吧,不比唐僧肉。”
“你吃过唐僧肉?”
“没吃过,但这么多妖精都想吃,一定是细皮嫩,肉,你太糙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往这儿试试?”
许今砚伸手摸了摸:“嘿嘿,这儿口感不错,那说好了,以后我超级超级生气,就给你这儿种手表,让你门都出不了。”"
但过去了真的不会重演了。
“傅景霄,我说过的,我们当陌生人挺好的,你非要打扰我的生活,你觉得开心吗?”许今砚反问道。
傅景霄收拢了自己的手指:“我们做不了陌生人的,阿砚,我过不去,你也不要过去。”
他转身。
背影被洗手间的灯光打得萧索极了。
“傅景霄,你过不去,你过不去的话,你还会成为一个医生吗,你愿意放下你现在的所有只甘心当一个医生吗?”许今砚冷哼一声,“你做不到!”
傅景霄眸光清冷,他抬了抬下颚:“我最想要做的事情。”
说完,他开门出去。
水流还在继续。
许今砚用水洗了一把脸,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伸手摸了摸脖颈,红色的点点已经在冒出来。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个微信。
五年了,刚那刻,许今砚不能否认,傅景霄在心里。
可她再也不是那个会感天动地的小女孩了,而他也印证了他当初的话,她离开,他会找下一任。
许今砚冷冷笑着:“我才是这个笑话。”
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魏云其手插在了西裤口袋里,正在等她。
许今砚伸手,魏云其把药放在了她的手中:“明知道自己会过敏,为什么不拒绝我?”
“老魏,演戏演全套, 我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演技这么好,差点连我自己都信了。”许今砚把弗雷他定片咽了下去。
“送你回去吧!”魏云其看她的神情状态不好。
许今砚摇摇头:“吃了药就没事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场子还没散,我不会当逃兵,如果要当,我就不会来了。”
魏云其今天才算是看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许今砚和傅景霄并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的老同学或者老朋友的关系,刚傅景霄那紧张的样子不是假装的,也假装不出来。
但许今砚也显然不想要继续那段关系,要不然也不会让他来当挡箭牌。
本来今晚她说好了,他们有事情。
但傍晚的时候,许今砚去他的房间找她,她虽然依旧是职业套装,但是还是化了妆,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今天有点私活请魏主任帮个忙,魏主任有空吗?”许今砚询问道。
魏云其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让我猜一猜,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吧?”
“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也觉得挺让人为难的,这不是谁让医院就找你和我一起来了, 而且你还是个男的,这就让我省得去外面租一个。”许今砚又补上一句,“回去,一个月咖啡我包了。”
“铁公鸡拔毛了,那估计还真是只能我上。”魏云其知道这许今砚生活中还真的是个对自己都非常抠门的人。
“走了,路上和你说。”许今砚直接把人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