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进去。
傅景霄转过身,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还未扣起来扣子,露出了他完美的腹肌线条。
许今砚收紧了眼神。
心底不禁嘲笑自己:又不是没摸过,有什么大惊小怪。
他修长的手指正一颗一颗将扣子慢条斯理地扣完。
一件病号服,他像是在穿一件国际名牌似的,不过就是病号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得格外矜贵和清冷。
“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开几项检查,做完检查后,就可以出院了。”许今砚冷静地对他说道。
傅景霄往她的面前走了过去,许今砚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她的背靠着半掩着的门,她往后一仰,人随着门动的幅度往后倒下去。
要不要这么难堪?
一瞬间,傅景霄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往后掉的身体拉了回来。
哐当一声,门合上了。
而傅景霄一手停留在里她的手腕,一手正拖着她纤瘦的腰际。
两人的距离近到许今砚无法呼吸了。
冷静的思维充斥着许今砚的脑海,她动了动手腕,冷冰冰道:“放手。”
傅景霄把她的人扶了扶,靠近了她的耳朵低声道:“心率速度很快,这点一点都没有变。”
“人处于危险的境地,心率增长是自然现象。”临床五年,许今砚有足够调整好自己情绪的能力,她很快站在了与他安全的距离内。
“五年前我……”傅景霄的吐气很匀称,身上有着消毒水淡淡的气味。
五年后的许今砚承认,他依旧会让人挪不开眼。
“都说是五年前了,就翻篇了,你不会还想着吧,没想到你这么长情,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像是个笑话呢。”许今砚冷呵一声,附带着苍白的笑声。
她还真不适合这种久别重逢,又要回忆过去的桥段。
没时间去浪费。
“guai……”傅景霄冒出来的字节微弱。
但已经被许今砚挡回去了:“傅景霄,我们之间不适合这么称呼了,以后都别说出这个音来。”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傅景霄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脸上,从进门到现在,或者说从他和她重逢相见,她都是戴着口罩。
除了刚在电梯口遇到。
她和那个男医生相聊甚欢的时候,她没有戴口罩,两人眼神相对,眉目传情。
傅景霄想到那个场面,手就不禁握紧了。
“傅景霄,是你非要这样,现在,您这么有能耐,非要找我治干嘛,我这人下手不知轻重,把你治坏了,我可赔不起。”许今砚挑了挑眉。
傅景霄嘴角斜了斜,他注视着她,他很欣喜听到她这样的说话口气,像是又回到了过去的模样。"
许今砚敲了敲门。
三人同时回头。
傅景霄的脸色比昨晚好转了不少,碎发遮挡着他的额角,窗户窗帘拉开了,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化成了好看的阴影。
病床被摇起来了,他背靠着病床,眼睛里的红血丝未褪,沾着些许柔弱,但难掩他的矜贵之气。
“许医生来了。”程康打破了瞬间的安静,态度相较于昨晚,乖了不少。
“36床病人,有哪里不舒服?”许今砚沉了沉气,冷静而冷淡地走到了病床前面。
傅景霄抬眸,就这么直勾勾地朝着她的眼睛里望去。
眼神带着侵略。
口罩已经遮住了许今砚的半张脸,他瞧不见她的面容,但那双眼睛就是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好久不见,阿砚……”傅景霄的音色清冷低沉,像是山泉落入潭底,深得能听到回音,五年前,带着少年气,五年后,增添了几分深沉,却还是要命的好听。
可她却没办法笑着回一句:“好久不见。”
她做不到。
可能女人的心眼就那么小。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请叫我许医生。”好在许今砚并未迷失自己的理智,她别开头,不想要继续看着他的脸,转而朝着程康说,“家属病床摇下来一点,他的状况不适合久坐。”
程康立马领命。
等病床放平,她机械式地拉开了他的衣服,冰凉的指尖触及到了他的肌肤,她的手指尖绕着肚脐一周按压了下去:“是不是这里疼?”
许今砚的力道一用,傅景霄蹙了蹙眉头应声:“是。”
“这里呢?”她又移动了一个位置。
“不疼。”
“这里疼吗?”她又转到了胃的位置。
在她的手指一动一动几下,他倏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冒出了一个字:“疼。”
傅景霄修长的手指包裹着她的手腕,凉感透着她的静脉传导到了她的身体里,她瑟缩了一下:“别妨碍到我做检查。”
而她余光瞥到之处,他的额头冒着冷汗。
“病人喊疼,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按,他的情况已经这么不好了,你不应该要轻一点吗?”站在一旁的女人开口了。
许今砚挣扎了一下,动了动手腕,傅景霄的眼眸望到了她的小动作,他才松开。
她稍微侧身就能看到女人的表情,比起她的一身大牌,这脸上应该也用了挺多大牌化妆品,本来就长了一张鹅蛋脸,妆容也画得精致,只不过她一眼就看出来,双眼皮是割的,眼线是埋的,睫毛是种的,不过也不影响,这是个美人。
她转身:“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要不,你来?”
程康倒是习惯了这位许医生的说话的风格。
“我看过胃镜检查结果了,目前不用做手术,先安排治疗,情况好转,要转院和出院都可以。”许今砚将报告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