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一夜畅谈,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总之就横在了大床房上。
直到第二天的闹钟响起来。
“谁啊?”许今砚嘟囔了一声,拿过了枕头按在自己的脑袋上。
“不是我。”夏鹿扯了扯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最先起来的是陈朵:“我儿子起床的闹钟。”
“你魔怔,你在外面过夜,还不关闹钟。”
“我这不是怕睡过头么,你们也早点起,今天不是有论坛会么。”当了妈妈之后的陈朵有超能力,听到闹钟就立马起来。
不像这后面二位,还睡得沉。
这也和职业有关。
陈朵毕业后并没有到医院工作,而是从事医药行业,她老公是开医药公司的,她又是学医的,这不是一举两得,就去帮忙了,而且她老公很忙了,她再去当医生,就完全不能顾家了,总要为家庭牺牲的,陈朵就是那个牺牲的人。
但幸好老公够好,所以婚姻如鱼得水。
当年陈朵还是三人之中,学习成绩最好的那个,无论是理论和实操都是佼佼者,谁都想不到她后来的选择竟然这么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即便开头轰轰烈烈又如何,还不是悲惨结尾,倒不如一开始平淡如水,结局还是美好。
说的就是许今砚和傅景霄。
印证了,开头有多甜,结局有多惨的偶像剧定论。
让许今砚没有继续沉醉在梦里的是电话铃声。
她闭着眼睛伸手从床头柜拿了手机过来。
陈朵凑了过去:“老魏是谁,一早的叫醒服务吗?”
一听是老魏,许今砚彻底醒了,忙着睁开眼睛,坐起来:“老魏!”
“没睡过头吧?”魏云其在电话那头打趣道。
“没。”许今砚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头确实有点疼。
“二十分钟够吗,过来和你……你们一起吃早饭。”
许今砚点了点头:“够了。”
随后就挂了电话。
“新欢不错!”陈朵从许今砚耳边移开。
夏鹿听她们嘀咕也就醒来了:“能不好么,神经外科的,她看人的品味还是依旧大同小异。”
陈朵哦了一声。
许今砚推了她们一把:“你们不起来,我还是要起来了,我先用卫生间。”她一溜烟跑去关门。"
魏云其对着她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不散,余光尽扫在她的脸畔。
“取笑我。”
“没有没有,坊间传闻。”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许今砚接了电话:“齐主任,好的,我马上过来找您。”
“老齐找你啊?”魏云其收拾了桌上的残留物,已经站起身来,“走吧。”
许今砚去咖啡厅吧台问了一句,把打包好的拿铁拿了就回科里去。
因为主任医师是单独办公室,也就是在他们那间大的办公室隔壁。
“齐主任,给你的咖啡。”许今砚将咖啡放在这张干净的灰白色办公桌上。
坐在办公桌上这个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一脸正气凛然的中年男人正是齐正国,消化科的主任医师。
许今砚从住院医轮转就跟着他,就是她来这个医院跟的师傅,后来被消化科留下就一直都在齐正国的手里工作,齐正国也特别照顾她。
“今砚啊,有个病人你去跟一下,本来也是你的病人,周院长的意思还是你跟。”齐正国将病例资料递给了许今砚。
什么病人,惊动了院长,还要惊动齐正国的。
她什么时候这么受器重了。
齐正国一直都说她不够稳重,比不了吴斌。
当她打开了病例资料,就恨不得立马就合上,傅景霄三个字落在了抬头上面,特别清晰可见。
仿佛这三个字像是烙印在脑海,只稍稍一眼就能认出。
“他不是转单间了,让您接吗?”
“我上午过去,人都不在,护士说他请假出去了,这周院长都开口了,我总不能不办,说是京里来的,他朋友的儿子。”齐正国解释了一句,又吩咐,“这会儿人回来了,你去照看一下,报告我看过了,没什么事情可以出院了!”
许今砚瞥了一眼那杯咖啡:“齐主任,我真是白瞎了这杯咖啡。”
“什么意思?”齐正国疑惑。
“没什么,我奉命行事,去就是了,以后这样的光荣使命多想着点吴医生,放过我。”许今砚扁扁嘴。
齐正国哼了一声:“你这丫头。”
十五楼,心内科。
许今砚戴上了口罩,双手插在了白大褂的口袋里往病房走去。
住院楼的格局每个科室都是大同小异,她自然很清楚病房在哪里,只是越接近,脚步却不自然地越放慢了。
6号床,是单间。
门关着。
许今砚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清澈的声音应了一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