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擅自做主?”傅景霄拨开了她的手。
谢知涵咬了咬唇瓣,微弱地说道:“是阿姨安排的,阿姨担心你不回京市休息不好,刚好这里的周院长和阿姨是旧识,就调配了病房,周院长亲自过来探望过你,只是你不在。”
“谢知涵,你不是我妈手中的傀儡。”傅景霄冷冽的眼神直直地扫向了谢知涵的身上。
谢知涵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阿姨也是关心你。”
“记住我们的关系,你知道越过我的警戒线的代价是什么。”傅景霄凌厉地剜了她一眼,继而道,“没什么事情,回京吧。”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全了,但请让我留下来吧,至少做做表面功夫。”谢知涵向他道歉。
“回京,我不想重复第二遍,程康给谢小姐订最早一班回京去的航班,亲自送谢小姐上飞机。”傅景霄知会。
程康立马拿出手机订票。
“十一点五十分,还有一个小时时间这班最快了。”程康汇报。
“还不走?”傅景霄看着杵着的两人。
“谢小姐,这边请。”程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知涵甩了甩手,没好气地往外走去。
但她很无奈,傅景霄的话,她从来不敢违背。
京市傅家的傅景霄,谁都惹不起。
待人走后,傅景霄亲自打了个电话给周院长:“麻烦周院长了,我母亲让您为难了,不必换主治医生,许医生就很好。”
仁合医院的咖啡厅,咖啡味道好,蛋糕做得精致,一直都是医护人员的小天地。
许今砚和魏云其坐在在露天咖啡棚下。
许今砚喝了一杯榛果拿铁,又吃了一块芒果慕斯。
现在口里还是甜苦交替。
这就像是生活的样子,有苦又有甜。
“这周末我们科室里几个住院医闹腾着,要去我家里聚餐,你空一起来?”魏云其对着许今砚邀请道。
许今砚抬了抬眼眸:“都你们科的,我去合适吗?”
“宋怡也去。”魏云其强调。
其实宋怡和魏云其还是亲戚,虽然表了好几次,但是总归算得上是表兄妹。
“不会是那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聚餐吧,我可是只会煮泡面,啥不会。”许今砚谈笑着说道。
以前傅景霄说她,这么废,怎么把自个儿照顾好?
但后来的五年,她靠着煮泡面的技能把自个儿养得也挺好。
魏云其扫了她一眼:“放心,你来吃就行,我主厨。”
“我们老魏还真是上得了手术台,下得了厨房间,好男人一枚,以后谁嫁给你可幸福着呢。”许今砚夸耀。"
“吴医生呢?”许今砚清楚这病人是谁,她回问了一句。
周新道:“吴医生还没下手术。”
“知道了,我一会儿过来,内镜做了吗,结果发在我微信上,注意病人呕血情况,止血不住就给他加点雷尼替丁。”许今砚另外交代。
对方应了两声,就挂了电话。
“你不下班了么,怎么还找你,你们医院是没人了吗?”夏鹿嘀咕了几声。
许今砚拿了一件外套,套身上:“你是医生,你不知道啊?”
“我出了医院就不是,不过看你这么着急,这个病人不会是傅景霄吧?”夏鹿蹲在沙发上满脸吃瓜群众的表情。
“还不起来,送我去。”许今砚扯了扯夏鹿的手臂。
夏鹿被迫起来充当司机。
“也好,我看好戏去,这么几年没见了,看看那狗男人的挫样。”夏鹿勾着许今砚的脖子往外走。
许今砚拉开她的爪子:“一边儿去,和你相干么,你这么积极。”
“开玩笑着呢,你结束了,咱下一站麻辣火锅,今天辣到底了。”夏鹿了解许今砚的性子,她一心里藏事儿就吃辣来伪装自己。
她们学医的,总觉得自己非常冷静,只不过靠着自己想要的方式来让自己保持冷静的状态罢了,人的情绪谁不一样呢。
医生也是人。
夏鹿的车是一辆红色的丰田轿车,和她的人一样招摇的颜色。
反正比起许今砚挤地铁,夏鹿的生活滋润了许多。
不用换乘,不用挤,才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仁合医院了。
许今砚下了车就往自己的科室赶去,夏鹿则说自己在楼下咖啡厅点杯咖啡等她。
护士台已经换了白班的护士,护士长宋怡和许今砚年岁差不多,是她来轮转就认识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周医生还真把你给弄来了?”宋怡在许今砚耳边轻声道。
“有什么问题?”许今砚疑惑地看了一眼。
宋怡笑:“36床那病人家属,昨儿我还听说怼你来着,今天非要让你来看,磨着周医生来,要不是吴医生正在手术,也不用让你费劲跑一趟回来。”
许今砚拍了拍宋怡的手臂:“没事,刚好附近吃饭,顺道来治治。”
“就属你好心。”
“谁让我菩萨转世。”她拿了白大褂套在了身上,消毒液擦过了手掌心,就往病房里走去。
三人间的病房,其他两床的病人已经出去做检查了。
唯独剩下36床。
不过除了昨晚的年轻男人,许今砚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娇俏的女人背影,海藻般大波浪的卷发披在了肩头,曼妙的身上穿着一条很贵的洋装。
虽然她不懂名牌,但logo很明显。"
“等你联系好,他还来得及?”许今砚嘀咕了一声,朝着李佳道,“B型血,先去调500CC过来。”
“好的。”李佳立马去血库调血,她不禁奇怪道,“许医生,怎么就知道病人的血型了?”
当然奇怪的还有眼前这位年轻的男人。
用着极其复杂而错乱的眼神盯着许今砚。
许今砚转过身,已经打电话上去让消化科准备一下接收这个病人。
年轻男人跟了过去:“许医生,给我们傅先生安排单独的病房,多少钱都可以,傅先生不喜欢和别人同一间。”
多少钱都可以,他这么穷,负担得起吗?
许今砚将电话挂回原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用不咸不淡地口气道:“走廊,今晚保证只有他一个。”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年轻男人刚是急坏了,就没见过这样的医生,像是吃枪子了一样,等傅先生醒了之后,一定要投诉这个医生。
“医院是给人治病的,不是度假的,没有房型选择,只有治或者不治。”许今砚回了一句,心里腹诽:爱治不治。
李佳这边刚打电话完。
“许医生,血库那边的B型已经让魏主任调走了,魏主任今晚有两台开颅手术,还没下手术呢。”
“知道了。”许今砚冷静回了一句,随后敲了敲桌面,“跟我过来。”
李佳立马跟上。
“没有血,你们医院应该要赶紧去调,傅先生还躺在抢救室呢!”年轻男人跟着她们两个身后跑着追过来。
许今砚回头,让男人的脚步戛然而止,她清了清嗓音,指了指病床:“你,现在过去看着他,既然是我接的病人,我不会让我的病人在病床上出事。”
年轻男人被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辫的女医生震慑住了,尤其是一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能把他这个人所有的神色都给擒拿住。
在医院,他只能听医生的。
随后,许今砚和李佳往里走去。
“抽吧,我是B型血。”许今砚撩开了白大褂,露出了皎洁而白皙的手臂,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李佳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开始操作了。
“500CC不少啊,许医生,你扛得住吗?”李佳这手颤了一下。
“这大晚上的,给我扎得准一点就成,我怕疼。”许今砚打趣道。
李佳手里的针已经扎进了许今砚的静脉里,许今砚皱了皱眉。
扎针还真疼。
所以,人还是少生病好,免得扎针。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身体里输了出来。
“许医生,您认识那个病人?”李佳收拾好了医疗器具不解地问道。
“不熟,别八卦。”许今砚闭了闭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