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舅妈跟舅舅哭诉: 家里要啥没啥,还有两个读书的,哪有姑娘看得上,他该不会打一辈子光棍吧。
舅舅宽慰她: 还小嘛,我不是也二十三才跟你结婚。
小什么小,他同学现在孩子都两个了。
二哥高中是寄宿。
他长大后,性子稳重了些。
那会非主流正流行。
每到放学,校门口总是有那么一群染着黄头发,耳朵上全是耳钉,眼圈黑漆漆的男男**。
我一般都绕着走。
但十一前最后一天,我打扫卫生走得晚,领头的女孩拦住我。
她嚼着口香糖,拽着我头发,问: 有没有钱?
我使劲摇头。
那把你这辫子剪了吧,也能换点钱。
她拖着我往旁边的理发店走,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嗓门响起: 你们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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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而来,一个脚刹,在我面前停下。
泥巴地扬起一层灰。
他很凶: 还不松开我妹?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训我: 你反抗呀,你喊啊踢啊打啊,别任由她们欺负……
训到一半,他又叹口气: 算了,还是别反抗,辫子还能再长,人比较重要。
第二天他带我去找他初中同学。
一个胖胖的,满是纹身的黄毛。
也经常在我们学校门**动。
从那天开始,哪怕我从她们面前过,也没人拦我。
到了初三,婆娘们开始议论我了:
流珠初中快毕业了吧。
你舅舅舅妈这几年养大你不容易,到时候要孝顺他们晓得不?
她们也会跟舅妈说:
流珠长得漂亮,性子又乖巧。明年就能出去赚钱,到时候你老**礼钱不就有了?
舅妈大声道: 这些年我没亏待过她,孝顺我们也是应该的
小学时,舅舅上门打米的生意很好。
可现在好多村里都有电动打米机,村民们会自己用三轮车拖着稻子去打米。
随到随打,便宜又方便。
舅舅的打米车也有年头了,三天两头就坏,生意一年不如一年。
二哥念高三了,成绩不错,有望考个好大学。
舅舅一方面很高兴,另一方面也为他的学费生活费发愁。
我想。
我应该会跟生母家的两个姐姐一样,初中毕业后就进厂吧。
然后过个一两年,相一个彩礼出得高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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