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砚朝着他笑言:“魏主任不也是吗?”
“我还差得远呢。”
“可能人家沈教授就是因为找了个医生太太,你应该也要先找一个再说。”许今砚开玩笑道。
魏云其恩哼了一声:“你……说得挺对。”
“那你……”他欲言又止。
许今砚看过去:“老魏,说什么呢?”
“没什么,今晚结束之后,去外面吃饭,顺便看看京市的夜景。”魏云其发出邀请。
“不了,今晚有个逃不过去的同学会。”许今砚无奈,她并不想要去。
同学会顾名思义会勾起某些回忆,特别是他们这些毕业了几年之后的人,在社会摸爬滚打后,难免觉得学生时代特别单纯。
不,应该是单蠢。
下午连着几个讲座,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的。
夏鹿觉得无聊,就被陈朵偷偷拉出去,准备晚上同学会的战袍,本来也拉许今砚去的,但后面一堂课是许今砚很崇拜的一个教授,她不舍得走。
同学会办在了京市临江月会所。
在京市这个会所论资排辈也算得上名号,基本上去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他们订了一个大的套间,是包括餐厅用餐和餐后娱乐的。
来参加同学会的人也不是所有人。
就是还活跃在京市医学界的那几个头子,他们学医的毕业后,要么当医生,要么也从事医学或者医药相关的行业。
正巧最近的医学研究论坛。
傅景霄这个名人现身让人唏嘘,当年闻名医学院的学霸,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京市富豪不说,背后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医药公司。
本以为他不会参加同学会了,但他出现了。
陈朵和夏鹿盛装出现,见到傅景霄也是呆了,夏鹿奇怪道:“他怎么也来了,他和我们不是同一届,不该在我们群里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人家是傅总,谁不想巴结一下,不知道谁走漏风声了。”陈朵见怪不怪。
夏鹿:“真是孙子。”
“你先应付着,我给砚砚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免得她尴尬。”夏鹿往外走去。
“这我们夏大美女,怎么刚来就要走啊?”后面有男人冒出来喊。
陈朵入席,朝着那男人说:“老吴,你是孩子看多了,见异性就挪不开眼了啊。”
这厮是吴亮,当时他们班最为疯的男生,堪称医科大一股浊流,但现在不得了了,人家可是儿科的大佬,儿科界的清流,整天和孩子打交道。
“这话说得,这不是想夏大美女了么。”
“是谁说想我了?”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开了,夏鹿扬了扬嗓子。
“当然是我了,给夏大美女挪位置。”吴亮起身,拉了拉椅子,夏鹿欣然入座。"
“那是,我是实力与颜值并存的。”许今砚端起了红豆汤喝了几口。
“我知道一家店的猪肝做得特别好,下了夜班回去补个觉,晚上请你去补一补。”魏云其自然地谈起。
许今砚咳嗽了两声:“魏主任是不需要写病例研究总结,我晚上可是要磕键盘呢。”
“老齐追这么紧?”
“没办法,谁让我能者多劳,而且这个研究我一直都在跟,有始有终是我的原则。”许今砚是一碰到工作像打鸡血。
魏云其都佩服。
眼前的小姑娘比他小几岁,但是从进医院开始就是拼命三娘,要不然也不会进医院才多久,人可能还只是主治医师或者是个住院医,她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
“医生,身体重要,别死撑。”魏云其知会了一声。
这会儿有下来的神经外科的医生和魏云其打招呼,许今砚顺势起来:“你们忙,我去办交接,然后下班了。”
昨晚没有休息好,现在还乏累的很。
也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想要逃避某些不想要见到的人。
总之目的相同,就是早点换班就早点走吧。
许今砚回到了消化科和来上早班的吴斌交接了一下病例情况,又特意去关照了一下术后的病人,就从医院离开了。
*
消化科病房里。
换班的护士走了进来:“36床,量下血压和体温。”
病床上的傅景霄被周围嘈杂的说话声吵得耳根子疼,他睁开眼睛之后,右手已经被护士拿过去量血压了。
“傅先生,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一夜未合眼的男人走到了跟前。
“程康,这是哪儿?”傅景霄的酒精已经散去,但宿醉后,头还是胀痛不已,他眯着眼看向了身旁的助理。
程康是跟了他五年的随行助理。
“仁合医院,昨晚上傅先生回到酒店就开始呕血,我就把你送医院来了,对外我封锁消息了,医院这边也交代过了,您放心。”程康毕恭毕敬和老板汇报。
“体温正常,血压也正常了,等下医生查房后,会安排后续检查。”护士收拢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然后从病房里走开。
傅景霄咳嗽了两声,手按压在了胃部的地方,仍旧疼痛不已。
这就是老毛病了,他自己清楚。
昨晚他来云城谈一个并购的项目,浓度高的白酒灌了几杯,就成这副鬼样子了。
“傅先生,这个医院离酒店近,昨晚迫不得已就近选择了,我查过了附近有私立医院,或者您觉得好转一些,转回京市医院。”程康这一晚上坐在狭窄的躺椅上,都腰酸背痛的,何况傅景霄这个病人。
以他跟着傅景霄五年的经验,他对环境的要求极高,尤其是睡眠要求。
“仁合医院?”傅景霄蹙眉。
“对,三江路上的,本地的老医院了,昨晚那位许医生脾气很不好,不过她说您没事就真的没事。”程康虽对许今砚的印象不好,但经她之手,傅景霄确实好转了不少。"
“我不需要你赔。”
“你不需要,有人需要。”那位他的“未婚妻”眼神像是要杀了她一般。
“现在我们就连朋友都不是吗?”傅景霄梗了梗声色。
“当陌生人更合适。”许今砚将病例合上,“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让你家属办理出院吧,我给你开单。”
她转过身登记上面的信息。
“啊!”傅景霄忽然弯腰,手掌按压着胃部,一阵抽痛让他的眉头紧皱起来,“疼......”
许今砚微微动了动眉头,她转过身。
傅景霄佝偻着的背影,看起来并不好受,她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去床上躺着。”
他勾了勾唇,被她扶上了床。
许今砚拿出了听诊器给他做了检查,她的手指打开他的病号服,指尖触及了他的肌肤,她的手抖了抖。
她在紧张什么?
后又立马恢复了状态,她按了按位置,确认了疼痛的位置。
“没好之前,就别乱动了,动动就容易出血。”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我让护士过来给你挂水。”
“我还不能出院。”傅景霄强调。
许今砚抽了一口气:“乐意住就住着吧,反正你不差钱。”
“我的助理还没回来,你能留下来照看我一下吗?”傅景霄请求。
“有任何的不适就可以按床头的铃,随时有人过来给你提供方便,我不止你一个病人。”许今砚公事公办。
说完,她从病房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合上,她靠在了门板上。
傅景霄到底在做什么?
五年前,是她招惹了他,到头来一败涂地。
五年后,是她感觉错了吗,他在招惹她,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还在招惹别人,真是渣得透顶。
许今砚深呼吸了几下抽了,很快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她就上楼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刚上了消化科。
几个小护士就在八卦了。
“许医生,看热搜了没有?”
“什么?”许今砚发愣。
宋怡拿过了手机,放在了她的面前:“是你那个病人,也不知道谁透露了在我们医院呢,外界谣传他得了癌症,我们院门口记者都围了一大圈,刚法务部去处理掉。”
“这和你们有关吗,讨论这么热烈?”许今砚瞥了一眼,只见页面上有人转发了微博,澄清并未有此事。"
陈朵:傅景霄脸都绿了。
许今砚看了她们一眼:小意思。
夏鹿和陈朵不禁想到,对于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小意思了,当年的许今砚可做得比现在过火多了,哪里会这么含蓄。
她确实带人来了,但含糊其辞,也没有介绍清楚,让人去意会。
刚夏鹿打电话过去告诉了她一声:“傅景霄也在,如果你不愿意来,我就寻个借口替你挡了。”
“答应都答应了,怎么能反悔,反悔不就显得我小气,他是虎豹豺狼也不敢吃了我!”
“他倒是想,那也得你肯。”夏鹿打趣。
夏鹿万万没想到,她这波操作很溜。
而魏云其怎么有种乐在其中之感,夏鹿是有错觉吗?
“这我们难得能聚在这里,我提议,先来一杯,庆祝一下我们天长地久的革命友情。”吴亮先站起来举杯说了祝酒词。
魏云其移动了自己和许今砚的酒杯,让她喝果汁。
“许大美女,这可不行,我们同学聚会,不会喝也要咪点,喝果汁算什么。”有人抓包。
许今砚拿回了酒杯:“我可以喝。”
傅景霄朝着她看:“你喝不了。”
她朝着他看:“放心,现在我喝不了,有人扛我回去,不碍事,谁让我带家属了呢,这点用场是要派的,不像是某些人……”
他现在没有资格让她不喝,因为他只是个算不上什么的前男友。
一个前男友算什么。
许今砚记得他才前不久出院了,医嘱上明明写了,不宜饮酒,看起来,并不听话。
傅景霄将自己酒杯里的酒倒出来,换了果汁:“抱歉,今晚我破个例,有个很重要的医生让我别喝酒,我这回再喝坏了,铁定她不给我治了。”
他勾了勾唇,明明根本就没有喝酒,却似乎带着几分的醉意,他用低声用仅她可以听到的声音嘀咕:“许医生,我听话的。”
富有磁性的声音敲击着许今砚的心,沉静如水的心以高出一倍的速度在跳动着,她没法控制住好自己的耳根,只觉得一热,随即,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才彻底清醒了,转而冷笑:“我们傅总现在牛逼了,回头多敬几杯,今时不同往日了,多巴结巴结,说不定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完全无视他的意有所指。
她的笑像是冰雹一样落下来,扎进了傅景霄的心里。
“是说是说,傅师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太让人羡慕了。”有人不知情,在酒桌上问。
许今砚勾了勾笑:“做医生有什么好的,总是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好呀。”
“果然需要有个好爸爸。”
“得了吧,你不好吗?”
“傅师哥,回头投资什么项目,我们也入点股,还房贷。”
“傅师哥……”"